21. 朝出与亲辞
作品:《此生难陈》 在京口任职的陈昙蒨公务不算太繁忙,梁皇室之间的对峙主要发生在江陵和蜀地。
京口又有叔父陈霸先镇守着,陈霸先负责处理南北之间的冲突,陈昙蒨则是侧重处理京口内部的事。
以陈昙蒨的才能处理目前的政务绰绰有余,这也让两人相处的时间。
春夏秋冬,时光流转,春节的前夕,两人收到了吴兴的来信,蔡寄鸢和陈昌的孩子出生了,是一个男孩,唤做陈麒。
沈妙容和陈昙蒨不能回吴兴,便给吴兴去了信,又打造了一个浮雕麒麟的金饼送到吴兴表示祝贺。
蔡寄鸢的孩子降生了,沈妙容自己的孩子也会在几个月后降临。
北方的势力蠢蠢欲动,虽然官员们有年节假期,但因特别的局势陈霸先和陈昙蒨须守在京口。
春节的夜晚,两人带着对新岁的期待和对未来的期待,相拥而眠。
二月底,沈妙容诞下了她的孩子,上天庇佑,母子平安无事,和蔡寄鸢一样,也是一个小子。
名字是早就选好的,若是男孩就叫伯宗,是女孩就叫宜笑,如今得个男孩,便叫了陈伯宗。
但是,看着襁褓中的伯宗,沈妙容眉头紧锁。
这就是刚生出来的孩子?好像和平日见的孩子不太一样,怎么这样……皱皱巴巴的,看着很丑呢?
陈昙蒨忧心不已,看了眼孩子,便开始问询医女沈妙容该注意的事。
身边早就雇来的乳母宓娘子见沈妙容皱眉的模样,心下了然,笑着开口道:“夫人,刚生下来的孩子就是这样,有些皱,养一些日子便好了。”
“这样啊,”沈妙容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往日参加堂妹堂弟的百日宴看着都是圆润的,原来是要养几日才能变成圆润可爱的模样。
侍女帮沈妙容清洗收拾完一切便退了出去,留下陈昙蒨和沈妙容,还有抱着孩子的乳母。
看了一会孩子,沈妙容便让乳母抱着孩子退出去了。
沈妙容产后修养的三个月里,南梁皇族的矛盾越发激烈,江陵和蜀地的对峙已经进入白热化。
北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四月,北魏南下攻入巴州,巴州以及周边十八州地区并入西魏版图。
五月初,西魏继续攻打南梁,萧詧叛乱合兵西魏,蓄势待发。
陛下忧虑国事,将王僧辩从建康召回荆州。
如今,北齐的部分民众因不满北齐的统治,在东方白额的带领下向南梁投降,金陵太守杜僧明前往支援。
叔父陈霸先出兵包围了被北齐占领的广陵和泾州,但是战况不容很乐观,已向京口请求援军。
那带领援军北上支援的将领自然就是是陈昙蒨。
京口即将沦为纷争之地,沈妙容自然不能多留,正巧幼子陈伯宗的百日宴将近,陈昙蒨和沈妙容商议后,决定让沈妙容带着陈伯宗回到吴兴。
沈妙容本想只讲孩子送回吴兴,自己随陈昙蒨一起,但她的身子还有些不大爽快,且此次北上胜负难测,陈昙蒨并不想让她随着自己涉险。
临行那日是五月十三,正是陈昙蒨的生辰。
去年的今日,陈氏的聘礼刚到沈家,新妇即将来到,而今年的今日却是别离。
晨间,沈妙容送给了陈昙蒨一对用精致的络子和韬带连接的玉环,陈昙蒨看着盒中的玉环笑问:“妙容何故赠琼瑶?”
“今天不是你的生辰么?”沈妙容轻轻拿起盒中的玉环,看向陈昙蒨,微微一笑道,“琼瑶,玉环,取一个早日归还的意思。”
陈昙蒨轻抚柔顺的韬带:“妙容有心了。”
离别时,沈妙容站在陈昙蒨身边,黛眉轻蹙,最后询问道:“我真的不能陪你一道去吗?”
陈昙蒨抬手整理沈妙容披风的系带,轻笑开口:“去年侯景之事历历在目,我如何能让你再受一次这样的苦楚?”
“可是……”
沈妙容欲说什么,却被一个吻堵上了接下来的话。
片刻缠绵后,陈昙蒨开了口:“不要担心了,此事不会耗费太久的,先回吴兴吧,这样我也能安心一些。”
其实到了这里,沈妙容清楚自己此次是不能陪着陈昙蒨的,只好妥协,轻叹一声道:“好,子华可要记得与我通信。”
“自然,不会叫妙容担忧的。”
马车载着沈妙容缓缓向前,车内的掀起窗帘向后望去,眼里是担忧和不舍,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视线内,帘子才被缓缓放下。
见沈妙容愁容,烔儿开口安慰道:“小姐,既然以及在归途上了,便宽宽心吧,大人一定能逢凶化吉,平安归来的。”
“……”
沈妙容没有回话,令她担忧的,其实不止这些事。
但烔儿说的有理,既然回了吴兴,那便专注于吴兴的人和事吧,一年多未归,也不知父亲母亲如何了。
这时候回去也好,羽柔也该议亲了,自己这个长嫂回去也好帮她相看相看,如今陈氏得势,羽柔的亲事自然不能怠慢。
四日后,沈妙容抵达吴兴陈府,一年有余未踏上故土,如今心中有些别样的感觉。
陈羽柔在府门前迎接她,见沈妙容下了马车,忙迎了上来,满脸欣喜的拉住了沈妙容的手:“嫂嫂,一年未见,羽柔可想你了。”
沈妙容笑着答道:“我也一样,京口一行,我带了些礼物回来,快随我进去瞧瞧吧。”
沈妙容一行人迈入了府门中,侍女侍则是忙碌的搬运着沈妙容的行李。
回到陈府的居所,一切如旧,侍女日日打扫,倒是干净舒爽,一些物件已经从京口带回了,等侍女重新摆放便会不再空旷,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因为陈伯宗的诞生,收到京口来的信后府中就备下了这位新公子的院子,沈妙容和陈昙蒨的院子里也添置了一些孩子的物件。
沈妙容刚回来,感觉有些疲惫,便遣烔儿将一早就备好的礼物送到章要儿和蔡寄鸢的院子里。
礼物送到了,那今日她就不去拜访了。
沈妙容坐在案前同陈羽柔说话,一旁是抱着陈伯宗的乳母宓娘子以及忙碌的侍女。
萤烛为两人沏好了茶,沈妙容抿了一口热茶:“若是子华一直在京口任职,我本打算今年秋天再回来的,如今早回来也好,你的婚事我好早些给你打算起来,吴兴安定,伯宗在吴兴我也放心些。”
听闻此言,陈羽柔微微颔首:“多谢嫂嫂关爱。”
沈妙容轻叹一声:“这是我该做的,可怜君舅和舅姑仙逝,我这个做长嫂的应当为你尽心,你有想法尽管和我说便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闲话,陈羽柔看向宓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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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怀中的陈伯宗,笑问道:“嫂嫂,这就是我的小侄子伯宗么,我可以瞧瞧吗?”
“自然,”沈妙容示意宓娘子将孩子抱过来给陈羽柔看。
陈羽柔看着襁褓中肉肉的小脸,面上逐渐浮现出柔和的笑意,见陈伯宗睡着了,说话声都小了些。
“嫂嫂,我这小侄子可真漂亮。”
沈妙容被逗笑了,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儿子,笑着回道:“这是哪里的话,这么小的孩子哪里看得出美丑?照你这么说,我的伯宗是比你表嫂的麒儿要好看了?”
陈羽柔点了点头:“自然。”
沈妙容示意宓娘子将孩子抱远些,两人还要说会话,等宓娘子退至一旁,沈妙容打趣道:“羽柔还是嘴甜,这么说,被有心之人传出去,你表嫂可要不开心了。”
说起蔡寄鸢,陈羽柔的神色微变:“嫂嫂你有所不知,你不在的这些时日,表嫂对我颇有微词,虽然明面上不显,但是我能看出她的不喜。”
沈妙容心说,哪里是她有所不知,她可太明白了,不过蔡寄鸢就是这样的个性,并不是刻意的。
正因如此,沈妙容没有附和陈羽柔的话:“我以前还担心你的性格太软,如今瞧着倒是被你表嫂磨利了一些,不像以前那般完全是柔弱的模样了。”
陈羽柔否认道:“哪里……”
“这又不是坏事,”沈妙容笑道,“柔水一般的女子好是好,但是他人很容易将她拿捏,别人是舒心了,但是苦的是那柔柔的女子,性子稍稍强硬些也是好的。”
“嫂嫂说的是。”
沈妙容笑了笑,明净的眼眸看着眼前的少女不再多言,有些事她日后就会明白的。
“好了,我有些累了,屋子也收拾的差不多了,你也回去吧,不必一直陪着我了,我先休息一会,晚些时候,你再来陪我去给君舅和舅姑上香。”
陈羽柔离开后,屋内归于平静,烔儿也回来了,沈妙容示意她和宓娘子一道看着伯宗,自己先休息休息。
躺在床上,看着熟悉的床顶,手抚过身边的空缺,沈妙容忽觉内心有些空空的。
自己习惯了陈昙蒨的陪伴,多时未别,再次分离心中便有些怅然。
床很柔软,沈妙容缓缓睡去,再睁眼已经是晚饭的时候了。
晚饭前,陈羽柔陪着沈妙容去祠堂给君舅和舅姑上了香,呼吸着祠堂内檀香的味道,沈妙容感觉头脑清醒了一些。
怕沈妙容一人寂寞,陈羽柔又陪着她用了晚饭,等天黑了才离去。
屋内烛火柔和,小婴儿平日觉多,陈伯宗好不容易睡醒了,宓娘子忙将其抱到了沈妙容面前。
不愧是亲生的,陈伯宗一见沈妙容就咯咯的笑,一边笑还要一边挥手,手上的两对银镯子碰撞发出微响。
沈妙容被他逗笑了,拉了拉陈伯宗的小手,又摘下自己的耳环逗他。
孩子的眼睛一片澄澈,如今沈妙容只希望他一生无忧。
沈妙容自己带孩子的时候很少,毕竟为一家主母,回了吴兴,家中的事就不能再麻烦陈羽柔代管了。
第二日,沈妙容带着陈伯宗去见过了章要儿,章要儿抱着陈伯宗爱不释手,不禁感叹道:“我们陈氏真是愈来愈好了,如今你和寄鸢都有了孩子,有个孩子真是好啊,往后也会多一个依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