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男模撬谢纯墙角
作品:《赎我》 去你的回头。
她满脑子只有这五个大字。
“靠!”沈父爆发出一声骂,胳膊用力一拧,却被沈昭轻松挣脱开,沈昭反手剪住男人的双手,奋起又是一拳落在鼻子上。
两条鲜艳的血管瞬间淌下。
看着那双充满震惊的瞳孔,沈昭只觉得快意。
哪怕知道这之后后果无穷,哪怕知道她的穷途末路绝对非拳头可解,她也认了。
她要揍得这个人皮开肉绽。
畜生,畜生!她挥拳上了瘾,不记得打了多少拳,使了多少招,拳拳到肉,皮开肉绽,血肉横飞。指节上沾满了血。到后来被拉开了,她还是疯魔了一般做着挥拳的动作。
“昭昭!”身后的人沉声劝着,把她的拳头拉下来:“你手指!受伤了!”
沈昭满眼的黑暗这才褪了些,一回头看见那张脸更是火冒三丈,一把推开,指着来人:“你是畜生的儿子,你也是畜生!”
刘越红着眼:“你随便骂,把手给我。”
沈昭的气焰消了消,狐疑地盯着刘越。
两人互相试探的空隙,后面沈父爬了起来,摇摇欲坠地走了两步,从肉//缝里睁眼看见了儿子,朗声道:“小越,你不用这样。你喜欢她,以后沈氏是你的,区区一个沈昭还不是手到擒来么?”
沈昭瞳孔骤缩,胃里疯狂翻滚。
刘越蹙了蹙眉,低下头沉默。
他的沉默点燃了最后一把火。
还没等刘越说一句话,沈昭蓄满力一脚踹上刘越的肚子:“我去你大爷!一家子的畜生!”
等柯夏从公交车站下来,循着地图的指引找到南山公馆时,正巧碰见往大门来的沈昭。
柯夏跑过去,还没看清就一把抱住她:“昭昭!我想死你了!”
“我也是。”沈昭机械地笑了两声,抬起颤抖的手拍了拍柯夏的背。
随着扬起的手,空气才将血腥味送入鼻腔。柯夏蓦地把两人分开,这才注意到沈昭整个人都变了样。化好的妆全被血液糊成了一团,不止脸上,胸脯、肩头,不,全身都是血。
柯夏怔怔地摸索了她全身,沈昭也不动,任柯夏把她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看完了,柯夏颤着手翻出湿巾,给她一寸一寸擦去血迹。
冰凉的温度敷在脸上,哽咽才无可抑制地翻了上来。
“悄悄。”她掉了一滴眼泪,嗫嚅道:“我全完了。”
柯夏弯着腰正在揩她的手,闻言蓦地直起身,抓住她肩膀,沉声:“瞎说。你打的人才是全完了,你不是好好的吗?”
“不。”沈昭泪眼朦胧地摇头:“我第一次知道,不是讨厌一个人打一顿就好了。他们只要耍点阴招,我就能像个物件一样被蹂来躏去。”
她的话像一根针一样深深刺入柯夏的心窝。
柯夏完全想不到有一天这样的话会从沈昭嘴里说出来,她的瞳孔扩了又缩,无言了半晌,伸出手狠狠把沈昭按在怀里。
“不会的。”她摸着沈昭的后颈,心痛如绞,却还是勉力支撑着声线:“你不会的。我们一起想办法。”
沈昭挨在她肩膀上,才终于放声哭了出来。
沈昭一直哭得停不下来,柯夏拖着她勉强走了一段路,才找到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一直让沈昭依靠着哭到了天黑。
天一黑,泪哭干了,身上也冷。沈昭才哑着嗓子开了口:“我想不明白,我已经让步那么多了,为什么还是变成了这样?”
柯夏动了动被眼泪濡湿的肩膀,望着远方叹了口气。
“明朝有位大学士,叫做解缙。”柯夏声线沉静地开口。沈昭对她突然引经据典不明所以,抬起头望着她。
柯夏回望:“最得宠的时候,朱棣说天下不能一天没有他,就像他不能一天没有解缙。但一夕之间,就变成了解缙说什么都让人厌烦。”
“如果你觉得做什么都是错的,其实只是因为一段关系已经到了尽头。”
沈昭听完,低下头去。
她良久抹了把眼泪,晃着身体站起来,一拉柯夏:“走,陪我喝酒去。”
柯夏看了眼她刚包扎好的手,犹豫了下,心里盘桓着劝她的话。
最后嘴巴却只吐出一个字:“行。”
沈昭拦了辆车,车子在一个小门头前边儿停下。
柯夏有点儿犹豫担心不正规,看沈昭的步子迈得自信娴熟,索性也不多说了。
两人刚走进去,几个身上飘着些烟味儿、穿得花红柳绿的男生就迎了过来,看着跟她俩一般大。
“哎呀,沈大小姐,好久没见了。”打头的那个伸手揽沈昭的肩,被沈昭打开了手:“走开,我只喝酒,别老往我身上凑。”
“好嘛。”男生弯了弯眼,回头望见跟在身后的柯夏,又招了招手:“来个人招呼新客人。”
瞬间几个穿得不堪入眼的就朝柯夏四面八方地涌过去,柯夏心里警铃大作,幸好沈昭一巴掌拍在招呼的人脸上,不耐烦道:“听不懂人话啊?她有家室的,别搞。”
“她?”男生被打了也不生气,狐疑地斜睨了柯夏一眼。
“……我?”柯夏心中默默跟了句。
这么狐疑着,脑海里却不争气地浮现出白色人影来,随之涌来的还有强烈的心虚。仿佛她出现在这里是什么罪过似的。
柯夏猛晃脑袋,把杂念全都扔到九霄云外,赶紧追上去把沈昭按在人少的卡座。
她俩坐下来,面对面地又落座两个男生,同个类型。长手长腿,长得清纯,衣服穿得多。
两人熟练地弹开瓶盖,一个往沈昭杯子里倒酒,一个往柯夏杯子里倒雪碧。
柯夏贴着沈昭耳朵道:“要不要帮你赶走啊?”
“啊?”沈昭在嘈杂的音乐里大声地疑惑了下,脑筋转了下才反应过来柯夏的意思,笑着搂了一把柯夏的肩贴着她耳朵:“这两人不是那啥,就坐在那看看而已。你不喜欢?不喜欢我带你进包厢去。”
“不用。”
她是来陪沈昭的,自然是沈昭怎么开心怎么来。
柯夏也没喝雪碧,从始至终紧张地帮沈昭盯着酒。想起集英的酒桌教育,生怕什么人神不知鬼不觉就往酒杯里扔点儿什么白色小药丸。
她这动静,把负责给她倒酒的小男生整乐了,扑哧一声笑。
“你不喝吗?”那男生凑过来。
柯夏没凑上去,摇摇头。
“放心。”男生眯着眼笑:“我们这儿是正经地方,不下毒。”
“……哦,好,谢谢。”柯夏扭开脸,企图截断对话。
片刻,余光却瞄到那男生捏起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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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子,一仰头把她的雪碧一饮而尽。柯夏心里跳了一下,正过脸来:“这是我的水。”
“嗯。”男生从鼻腔里懒散地应了声,把手抻到半空中在杂色的灯光下晃了晃,挑着唇角:“我也是第一次陪雪碧啊。你别说,喝惯了酒,偶尔喝点雪碧,感觉还不错。”
飘散着灰尘的空气里,两人隔空对视着。
半晌,柯夏倾身从旁边勾来一只水晶杯子,给自己满上新的一杯,递过去碰了下男生手里的杯。
男生垂下眼,眉峰一挑。
——碰杯的时候,柯夏压低了杯沿,矮位敬酒。
碰完杯,柯夏没说话,仰头喝下。男生怔愣了下,也笑吟吟地喂进自己胃里,再没说什么。
喝完了雪碧,男生笑着跟她道了个别就离了场。前脚刚走,沈昭后脚贴柯夏脸上来。迷迷糊糊道:“唔,那男的怎么走了呀?我再,再给你点一个,来人——”
柯夏赶紧把她伸出的手按下来,距离一贴近,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柯夏蹙眉劝道:“昭昭,喝太多了,回家吧。”
一听到“家”这个字眼儿,沈昭立刻两行清泪流下来。
柯夏也后悔了。
……说顺嘴了真是。
后果就是沈昭又叫了一桌的酒,这回边哭边诉苦,边吐得昏天暗地。
柯夏简直忘了这个晚上怎么过的,大概就是手上得帮着沈昭撑塑料袋,腿上得僵着让沈昭睡、擦眼泪,身上还蹭了不少沈昭的口红印。
另一个陪酒的什么用都没起到,只在那震惊地看着两个人。
柯夏叹了口气,摆摆手让人家走。
一直到喝得意识不醒才结束。柯夏为满桌的狼藉道歉,把沈昭的胳膊往肩上一放,猛一抬身。
根本扛不动,还被没有意识的沈昭压了个大趔趄。
柯夏站在原地呆了两秒,放弃了,从沈昭包里摸索出了她的手机,熟练地解锁,点进联系人名册。
翻了两页,她放弃了。
沈昭的圈子杂,联系人却很干净,还分了组。除了爷爷、爸爸,还存了个妈妈的号码,还有那个哥哥……她听过了那些事儿,更不用提了。再后面,就全都是生意上的人情往来。
交给别人,她也不放心。
再说……沈昭这样,家回不回得去,还是个问题。
是啊,怎么办呢。
柯夏放下沈昭的手机,转而摁亮了自己的手机,试图寻找答案。
指尖兜兜转转,最后悬停在“谢纯”两个字上。
一直停留了很久很久。
最后还是没有摁下去,而是势头一转,拨通了王薄的电话。
朝王薄那边拨了漫长的一通,最后也没人接。柯夏已经打算放弃,准备打电话给老师,屏幕却一暗——王薄突然回拨了回来。
柯夏眼前一亮,摁下接听。
“喂。”
“喂,哥!我有件事儿……”柯夏顿了顿,小心翼翼道:“你怎么了?声音好哑。”
王薄沉默了片刻,没回答,越过话题问:“什么事?”
“……哦,就是,昭昭她喝醉了,不太好处理。”柯夏看了眼埋头在沙发里的沈昭:“哥你能不能来帮帮我?”
“沈昭?”王薄的尾调捎着些疑惑:“她爸和她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