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暗河入京?不过是生死簿上的几滴墨!

作品:《综武:刚建地府,勾魂铁胆神侯

    “大宋使臣……不,罪臣诸葛正我,领法旨。”


    随着这句话出口,诸葛正我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脊梁骨,瘫软在轮椅上。


    但他那双充满血丝的眼中,却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那是恐惧,是绝望,却也夹杂着一丝对未知的……渴望。


    算了一辈子天机,如今真神就在眼前,哪怕是做个磨墨的奴才,也好过在那浑浊的世道里当个糊涂鬼。


    “既已领旨,那便进来吧。”


    赢无妄的声音淡漠如水,说完便不再看他,身后的金身法相缓缓隐没于黑暗之中。


    大殿的门槛很高。


    无情咬着牙,双手发力,推着轮椅跨过了那道仿佛隔绝阴阳的门槛。


    入殿的瞬间,一股透骨的凉意扑面而来。


    这里没有富丽堂皇的装饰,只有一眼望不到头的案卷,以及那盏悬在半空、燃烧着幽蓝火焰的长明灯。


    大殿左侧,一张巨大的红木案桌后,端坐着一位红袍判官。


    张三丰。


    这位曾经威震江湖的武当祖师,此刻正戴着老花镜(如果地府有的话),手中朱笔如飞,在一本厚厚的册子上勾勾画画。


    听到动静,张三丰抬起头,那双看透世事的沧桑眼眸里,带着一丝戏谑。


    “哟,这不是大宋的神侯吗?”


    张三丰放下朱笔,指了指案桌旁边的一张小几,“以后,你就在那儿。”


    那张小几上,只放着一方砚台,一块墨锭。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诸葛正我看着那方砚台,苦笑一声,示意无情将他推过去。


    “张真人……不,判官大人。”诸葛正我拱手一礼,姿态放得很低,“下官初来乍到,不知这墨……有何讲究?”


    “讲究?”


    张三丰随手扔过来一本册子,“没什么讲究。就是这生死簿上的名字太多,朕……咳,陛下嫌那些恶鬼的罪状太长,看着心烦。”


    “你脑子好使,负责把这些人的生平罪孽,精简成十个字以内。”


    “若是写得不好……”张三丰指了指殿外那口若隐若现的油锅,“那地方正缺个烧火的。”


    诸葛正我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


    【姓名:苏昌河(暗河大家长)】


    【寿元:48(剩余3小时)】


    【罪孽值:9800(以活人炼药,残杀同门,接单刺杀忠良八十六人)】


    “暗河?”诸葛正我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北离最恐怖的杀手组织,连大宋皇室都对他们忌惮三分。


    这名字……怎么会在生死簿上?


    而且寿元只剩三个小时?


    “判官大人,这……”诸葛正我指着那个名字,手指微微颤抖。


    张三丰头也不抬,继续批阅着手中的公文。


    “哦,那是今晚的加餐。”


    “几只不知死活的老鼠,刚刚溜进城了。”


    ……


    夜色笼罩下的京城,静得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德胜门的城墙根下,几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正像壁虎一样贴着墙壁快速游走。


    没有呼吸声,没有心跳声,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没有被扰乱。


    这是暗河最顶尖的杀手——蛛影团。


    为首的一人,身形佝偻,手中握着一把漆黑的匕首,正是暗河苏家家主,苏暮雨。


    而在他身后,跟着那个背着巨剑的壮汉,谢七刀。


    “大家长让我们来探路,这大明京师……确实有些古怪。”


    谢七刀传音入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屑,“城门口挂着的那些尸体,不过是些江湖草莽。那岳不群我听说过,也就是个二流货色。”


    “小心驶得万年船。”苏暮雨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这里的阴气太重,我的‘眠龙剑’都在颤抖。”


    他们避开了街道上那些巡逻的黄巾力士,像幽灵一样穿梭在屋脊之上。


    暗河的轻功,独步天下。


    他们自信,只要不想被人发现,这世上就没人能发现他们。


    “前面就是那个什么城隍庙了。”


    谢七刀看着远处那座巍峨的黑色庙宇,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大监说了,只要能带回那个阴天子的人头,赏金万两,还能得到一本直通逍遥天境的秘籍。”


    “人头?”苏暮雨皱眉,“我们的任务是探查。”


    “来都来了,顺手宰了便是。”谢七刀冷笑一声,身形暴起,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直冲城隍庙的屋顶。


    然而。


    就在他跃起的一瞬间。


    “嗡——”


    一道刺耳的嗡鸣声,毫无征兆地在夜空中炸响。


    紧接着,原本漆黑的城隍庙上空,突然亮起了一面巨大的青铜古镜虚影。


    孽镜台!


    一道惨白的光柱,如同舞台上的追光灯,瞬间锁定了半空中的谢七刀。


    “什么鬼东西?”


    谢七刀大惊,下意识地挥动巨剑,想要斩碎那道光柱。


    但他惊恐地发现,那光柱根本没有实体。


    而在光柱照耀下,他引以为傲的隐匿身法彻底失效,整个人就像是脱光了衣服站在太阳底下一样显眼。


    更可怕的是,他的头顶上,凭空浮现出一行血淋淋的大字:


    【谢七刀,罪孽值:8900,死刑!】


    “被发现了?”苏暮雨脸色大变,“撤!快撤!”


    这哪里是什么探查任务?


    这分明就是自投罗网!


    “撤?”


    一声沙哑、戏谑,仿佛金属摩擦般的笑声,在他们头顶上方响起。


    “进了朕的鬼门关,还想往哪撤?”


    苏暮雨猛地抬头。


    只见旁边的屋脊上,不知何时坐着一个身穿黑袍、手持巨大镰刀的男人。


    归海一刀。


    他没有戴面具,但那张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双眼中跳动着幽绿的鬼火。


    “夜游神……”苏暮雨握紧了手中的伞剑,浑身肌肉紧绷到了极致。


    作为顶尖杀手,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人”,极度危险。


    “暗河?”


    归海一刀缓缓站起身,手中的勾魂镰在瓦片上划出一串火星。


    “听说你们杀人很快?”


    “正好,我也很快。”


    “比比?”


    话音未落,归海一刀的身影突然消失。


    不是那种依靠速度的消失。


    而是直接融化在了夜色里,就像一滴墨水滴进了黑海。


    “小心身后!”苏暮雨大吼一声,手中油纸伞瞬间撑开,十八柄飞刃如暴雨般射向四周。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苏暮雨猛地转头。


    只见那个身材魁梧、号称刀法刚猛无双的谢七刀,此刻正僵立在半空。


    一把漆黑的镰刀,从他的后背刺入,前胸透出。


    刀尖上,挑着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


    “太慢了。”


    归海一刀的身影在谢七刀身后缓缓浮现,他甚至还有闲心把那颗心脏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全是臭味。”


    “这种脏东西,连给彼岸花当肥料都嫌馊。”


    “你……你……”谢七刀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


    他想挥刀,想反击。


    但他发现,随着那把镰刀的刺入,他的灵魂仿佛被无数根冰冷的锁链死死缠住,正在被一点点拽出体外。


    “起!”


    归海一刀单手一扬。


    “撕拉——”


    谢七刀那强壮的肉身瞬间瘫软,像是一堆烂肉般从屋顶滚落。


    而一道灰蒙蒙的魂魄,被挂在了镰刀尖上,还在发出无声的哀嚎。


    秒杀。


    一位逍遥天境的强者,在夜游神面前,甚至连出招的机会都没有。


    苏暮雨的手脚冰凉。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探子会有去无回。


    这根本不是武功。


    这是降维打击!


    “跑!”


    苏暮雨再也顾不上什么杀手尊严,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向着城门方向疯狂逃窜。


    其余几名蛛影团的杀手也纷纷四散而逃。


    “跑得掉吗?”


    归海一刀并没有追。


    他只是站在屋顶上,对着那些逃窜的背影,轻轻挥动了手中的镰刀。


    “夜游巡查,百鬼索命。”


    呼——


    一阵阴风吹过。


    街道两旁那些原本正在扫地的黄巾力士,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它们齐齐转过头,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嘻嘻嘻……”


    诡异的笑声在长街上回荡。


    下一秒。


    几百个黄巾力士同时扔掉扫帚,身体如炮弹般弹射而出,扑向了那些还在半空中的杀手。


    它们虽然笨拙,但力大无穷,而且……不怕死。


    “滚开!”


    苏暮雨一剑斩断了三个扑上来的纸人。


    但断裂的纸人并没有倒下,反而化作无数张黄纸,像狗皮膏药一样贴在了他的身上、剑上、甚至是脸上。


    “唔……唔!”


    苏暮雨惊恐地发现,这些黄纸正在疯狂汲取他体内的真气。


    越来越多的纸人扑了上来,瞬间将他淹没。


    短短十个呼吸。


    号称天下第一杀手组织的暗河精锐,就像是被蚁群吞噬的虫子,在京城的街道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一地破碎的黄纸,和几具干瘪的尸体。


    ……


    都城隍庙,大殿。


    诸葛正我看着孽镜台里那面倒性的屠杀,手中的墨锭“咔嚓”一声,被捏成了两半。


    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暗河……就这么没了?


    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别停。”


    张三丰敲了敲桌子,指了指那本生死簿,“刚才那几个名字,勾了吧。”


    诸葛正我颤抖着手,拿起朱笔。


    他在“苏暮雨”、“谢七刀”等人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


    那一瞬间。


    他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顺着笔尖涌入体内。


    那是一种掌控生死的……快感。


    “这就是……地府吗?”


    诸葛正我喃喃自语。


    他突然觉得,给判官磨墨,似乎……也不算什么坏事。


    至少,握笔的人,永远比被写进书里的人,要安全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