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一次手足无措
作品:《嫡女觉醒:白天上朝,夜里驯狗》 震怒之后,皇帝沉沉吐出口浊气。
“这件事多亏你及时调查,否则即便朕派援军出征,恐怕也难挽回局面。”
皇帝赞赏的眼光落在司九经身上:“你立了大功,想要什么赏赐?”
司九经余光瞥向不远处的角落,收回目光时,眼底已没了方才面对何彪时的冷气。
“陛下,这些事臣并非臣的功劳,从调查到取证,都另有其人。”
“哦?”
皇帝疑惑着挑眉:“是谁这般厉害?能将兵部的害群之马揪出来,绝非易事。”
禾熙一直在角落里站着,屏气凝神,整颗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她想过终有一天会面见圣上,但没想过,竟然这么快。
锦缎宫鞋踩过玉砖,每一步都似踏在心跳上。
缓步走到皇帝面前,禾熙行下大礼。
“臣妇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同金銮殿内的肃穆,马厩中的陛下,更添几分凛然气场,墨发高束,站在骏马旁,只是一个转身,便自带不容置喙的威压。
他看着禾熙的目光,有几分疑惑。
“你是?”
“臣妇名唤禾熙,摄政王之妻。”
禾熙掌心都攥出了冷汗,若能在陛下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她未来的路,会好走许多。
“你就是禾熙?”
皇帝的口气里带着几分赞赏:“愿同浮溟渤,逐彼白鸥鹤。”
“写得极好。”
禾熙惊诧地抬眸,正撞进皇帝沉如寒潭的眸子里。
纵使常服加身,纵使身处马舍,九五之尊的威仪,仍半分未减。
禾熙又惊又喜,愣了半天,愣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见到朕便不会说话了?”
皇帝笑笑,和气的口吻让禾熙回过神来,匆匆答道。
“陛下赞赏臣妇的诗词,臣妇实在受宠若惊,一时间愣了神,还望陛下恕罪。”
“恕罪?”
皇帝闻言,唇角微勾,敛了周身沉压的威仪,缓步朝禾熙走近两步。
“你立了大功,朕褒奖你还来不及呢。”
“不过,朕有些好奇,无官无职的女子,如何能发现兵部的监牧使有问题?”
禾熙不卑不亢,恭声开口道。
“回陛下,只因臣妇足够相信自己的夫君。”
皇帝垂眸望过去。
“哦?怎么个相信法?”
“臣妇深信夫君骁勇善战,经验丰富,绝非轻敌冒进,或不做防备之人。此番战败,太突然也太蹊跷,臣妇不想让夫君蒙受冤屈,又恰逢见到那何彪同马贩子徐智中有所来往,所以认真查了下去。”
皇帝瞧着禾熙,目光渐深,眼里的赞许越发深切。
“寒川得此一妻,乃他三辈子修来的福气。”
禾熙匆忙躬身谦逊道:“臣妇惶恐,能得王爷垂青,才是臣妇的福气。”
“好!”
皇帝上前半步,亲自将禾熙扶起,声线放的更缓:“聪慧却谦逊,有过人之才,却不骄傲自满,虽为女子,却有不输男儿的胆识。”
“禾熙。”
皇帝掌心微温,语气平易无半分帝王架子:“朕很欣赏你。”
禾熙呼吸都感觉到不太畅快了,心跳到几乎快飞出来。
见她愣住,司九经在旁打趣着开口。
“还不谢恩?能见陛下夸人,跟太阳打西边出来似的,连摄政王自己,可都没这个待遇呢。”
闻言,禾熙赶紧行礼谢恩。
皇帝也不恼,只是故作生气地瞥了司九经一眼。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事情终于水落石出,皇帝吩咐司九经亲自准备援军的战马,以保这一次不再会有纰漏。
吩咐下去后,忽又想起什么,转头看向禾熙。
“刚才朕说了要赏赐于你,说吧,想要什么?”
禾熙犹豫了片刻,心虚地看了眼司九经,但还是坚定信念地出声。
“臣妇确有一个请求,望陛下恩准。”
“说。”
“臣妇想同援军一起出征,共去西域。”
话音落下,旁边的司九经脸色瞬间黑气沉沉。
他帮她,只是为了让她在皇帝面前留下个好印象,即便将来犯了什么错误,也能来找陛下要个恩旨。
却没想到这丫头还惦记着往西域跑!
那里狼烟遍地,死了都没人给她收尸!
“陛下。”
司九经刚要开口,已经来不及了,皇帝叹了口气,感动于禾熙对殷寒川的深情厚谊,点了点头。
“朕便许了你这个心愿。”
笑容在脸上漫开,禾熙激动开口:“谢陛下恩典!”
皇帝瞧着禾熙,倒是越看越顺眼了。
殷寒川这老小子,寡淡了那么多年,倒是让他捡了个便宜。
禾熙跟在司九经的身后离开马厩,不用看他的脸,光从背影就能感觉到这家伙此刻的阴气有多重。
禾熙抿了抿唇,讨好的笑意挂在脸上,加快几步,凑到司九经的身边。
“九千岁大人?”
司九经没理,加快脚步超过了禾熙。
禾熙又赶紧跟上,可怜兮兮地开口:“你别生气嘛,我只是觉得汪宪这个人不靠谱,他和太子走的那么近,万一这次西行,对殷寒川下手的话……”
禾熙小脸垮下去:“那我不就成寡妇啦。”
男人挺阔的身影倏然停下,禾熙猝不及防便撞在他后背上。
“寡妇又如何,我堂堂九千岁,保不住你一生无忧吗?”
他眼底仍冒着怒火,虽是凶巴巴的口气,却落在禾熙心头,晕开一片暖意。
“我……”她结巴半天:“寡妇这名声,不是不好听嘛……”
“况且……”禾熙犹豫出声:“我也不能依靠你一辈子吧。”
“为何不能?”
禾熙的话音都没落下,就被司九经狠狠打断。
此刻他凝眸认真落下,嗓音更是沉了好几度,步步朝着他走进,周遭失控的戾气黏着些化不开的暧昧与偏激,将禾熙牢牢钉在原地。
“莫说这辈子,下辈子打翻孟婆的汤碗,我也会留下记忆找到你。”
禾熙心口狠狠一颤。
她一直以为,是蛊虫牵绊着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此刻看见司九经眼底碎裂开的温柔,让她有些失神。
更多的是不可置信的慌乱。
“九经,我……”
“你最好健健康康的回来。”
司九经沉声,将禾熙的话悉数堵了回去。
“否则,我保证会到阴曹地府抓你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