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折磨人的时候要狠

作品:《嫡女觉醒:白天上朝,夜里驯狗

    禾熙的猜测没有错,这个马贩子果然有问题。


    寒意毫无预兆地从后颈窜上来,像一条冰冷的蛇,顺着脊椎蜿蜒爬行。


    禾熙的汗毛瞬间竖起,她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动脖颈。


    原本静谧无人的身后,不知何时立了一道修长的身影。


    徐智中一半的脸色映着冷白的光,原本见钱眼开的眼眸,此刻黑沉沉的,像深不见底的寒潭,阴森可怖。


    “我就说,怎么会有人千里迢迢找到我这里来买马。”


    他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擦过耳畔,却戴着瘆人的寒意。


    禾熙狠狠打了个激灵。


    “徐智中。”


    她竭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无常:“私贩兵部马匹,你可知是掉脑袋的大罪!”


    徐智中忽然笑开。


    “知道啊……”


    他一步步朝禾熙逼近:“所以今日,就不能能让你走了。”


    禾熙被逼的后退,嘴里仍极力劝阻。


    “纸是包不住火的!这件事早晚会被发现!还不如你跟我回去,将实情托出,我同大理寺卿有几分交情,我定会求他保你性命。”


    徐智中讥讽地摇了摇头,冷嗤出声。


    “何苦那么麻烦。”


    他袖口忽然落出的短刀,寒光凌厉,折射进禾熙的眼底。


    “解决了你,一切都解决了。”


    禾熙胸口起伏不定,脑海中的思绪飞速旋转着。


    “你和兵部的何彪私贩兵部战马,你难道就不好奇,我是如何怀疑到这里的?!”


    提起何彪,果然见那徐智中神色一顿。


    越发确定了禾熙心中的猜想。


    她被逼的角落,退无可退。


    “说,你是如何知道的?”


    禾熙迅速反应,胡诌道:“大理寺早就知道何彪的事情,已在暗中调查,若你今日杀了我,明日变会有人来抓你入牢!”


    徐智中黑眸轻眯,眼底的杀气却丝毫未减,短刀的寒光映着他愈发狰狞的脸。


    “那就先杀了你,再考虑往后的事情。”


    手起刀落,禾熙眼睁睁看着那把刀朝自己心口刺来。


    逼仄的房间内,禾熙觉得地闭上眼。


    怪她自己太心急,怪她毫无准备便只身前往这里。


    殷寒川,若我帮不了你,请你好好活下去。


    只听得“咣当”一声脆响,紧接着便是徐智中闷哼出声,疼痛感迟迟未降下,禾熙猛地睁开眼,只见一道玄色身影如同天降,手持折扇挡在她身前,折扇正抵在徐智中的短刃上。


    司九经背对着她,挺阔的肩膀挡住了所有危险。


    声音冷魅如霜。


    “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对我们熙儿动手?”


    禾熙长长松了口气,自然地抓起司九经宽阔的袖袍,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开心。


    “九经!”


    男人的眼眸落在袖袍的那只玉手上,忽地柔软下来。


    “下次不可这般鲁莽。”


    趁司九经分心,徐智中抓住时机,转身便要逃。


    凌厉的寒风忽地窜起,将地上的尘土杂草一并卷起,大门猛地关上。


    徐智中没来得及停步,一头便撞在了门上,摔倒在地上。


    他拉着禾熙走近,短靴猛地踏在徐智中地腹上。


    转头对禾熙柔声开口:“要问什么。”


    “你和何彪到底再做什么交易?为何这里会有兵部的战马!”


    徐智中这才反应过来,她根本一无所知,方才的话都是胡诌来骗他的!


    虽落了下风,徐智中却丝毫未惧。


    “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老子凭什么遂你们的意!”


    禾熙见他如此笃定,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


    “只要你将实情脱出,我承诺保你性命!”


    她没其他法子,事情必须尽快有个决断,拖得越久,赤寒军那边便越危险。


    “熙儿。”


    司九经轻声开口:“教你一法,那便是永远不要同恶人,做交易。”


    禾熙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司九经已经夺过徐智中手里的短刀,一把插进他大腿根部的位置。


    惨叫声响彻整间庭院。


    血流了一地,徐智中面色惨白,身子颤抖不已。


    司九经却仍没停下。


    他握着短刀的手用力,刀刃在血肉中一寸寸地往上挪,朝着男人最敏感,最脆弱的部位移动着。


    只差半寸,便能彻底断了他的根。


    “我说!”


    徐智中冷汗涔涔,极致的痛苦已让他眼眸逐渐溃散。


    头发被汗水黏在苍白的脸上,狼狈不堪。


    “何彪将兵部战马偷偷卖给草原部落,再用劣质马匹充数。”


    徐智中说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只是个中间人!收点运输的费用而已,这件事都是何彪主导的!”


    司九经停下手,阴寒的眸子转而化为柔软,看向禾熙。


    “还有其他要问的吗?”


    禾熙摇摇头,心底的怒意久久不散。


    怪不得赤寒军会出征既大败,前线二十万将士,抛头颅洒热血,却被不知情的劣质马匹连累。


    何彪作为大周的臣子,为了金钱做出如此没有人性的事情来。


    实在让人心痛。


    “九经。”


    禾熙缓步上前,俯身在他耳廓说了些话。


    司九经随即停手,掏出帕子将手上的血渍擦干。


    “都听你的。”


    禾熙点点头,何彪是兵部的监牧使,能暗中操作这种事情,想必背后布下的网络极大,单单一个大理寺,恐怕没办法很快拉他下马。


    事情越拖,对殷寒川越是不利。


    只能铤而走险,试试其他办法。


    “走。”


    司九经虽已将手擦干净,却用另一只没染过血的手,轻拉起禾熙的手腕。


    “先送你回府,这里的事情交给我。”


    禾熙跟着司九经离开,送她上马车时,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熙儿。”


    “嗯?”


    “记着,永远不必对敌人心软。”


    禾熙回身看过来,正迎上司九经深邃而眸子。


    “你的心软,换来的只会是更残忍的背叛。”


    他说得很认真,也是禾熙第一次,在他眼睛里瞧见几分哀伤的神色。


    禾熙还想问什么,但刚出声,就被司九经打断。


    “记住了吗?”


    他大概还不想提前过去的伤心事,禾熙也不再问,点点头回答道。


    “记住了。”


    她认真地开口:“你教我的每一招,我都记住了。”


    她看见司九经唇瓣晕开的笑意,带融融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