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不孝女
作品:《干翻地府我最在行》 范寅乐呵呵的系上粉围裙,进厨房倒腾冰柜去了。
谢听见白羡天闲的没事就会乱晃,于是想了半天给他安排了一个特别重要的活儿:“你去叠金元宝吧。”
白羡天道:“叠金元宝做什么?”
谢听道:“马上要过年了,我们店会卖一些金元宝和烧纸,叠好的卖的钱更多。”
白羡天干问道:“卖的钱给我吗?”
谢听回绝道:“不给。”
白羡天不死心,又问:“那我的手工费呢?”
谢听道:“抵你的食宿钱。”
想在她这里住,范家小少爷来了也得做饭,更别提这白姓某男。
白某提出异议:“我之前在桥头接鬼的时候,听小鬼说过现在金元宝都是用机器叠的,根本不用人。”
谢听把手里正在擦拭供堂的抹布放下道:“手叠的金元宝有人气,烧完到阴间金子纯度更高,小鬼拿了更开心,所以手叠的金元宝烧起来会比纯机器叠的更旺,卖的更贵。机器叠的一袋卖五十块,活人叠的一袋卖二百块。”
说完,她停了几秒,又补充道:“快点叠,一会儿要用两袋。”
这其中的暴利和谢仙师见钱眼开的嘴脸彻底将白某击垮,原来他一天的食宿钱就是天价,下回再来阳间出差,得疏通下关系批个房子才行。
可惜资本家都是没有自觉的,白某人为自己感伤,叠着金元宝暗自腹诽,他现在衣食住行样样短缺,不敢直接和掌控他的资本较量,只能在手上使力气,和金箔纸较劲。
谢资本家见他那么认真,指甲一捋一压都极有力道,叠出来的金元宝板板正正四四方方,十分漂亮规整,就深深感叹自己慧眼识人的本领。
活了这么多年的老不死叠的肯定更有人气儿,一烧火能旺出两米高,这钱要赚大发了。
谢听擦完仙堂,又拿出几根香,插在香炉中点燃。
白羡天闻到檀香味,扯着脖子道:“你怎么又点香了,仙家还得吃午饭?”
他手上忙着嘴上也不消停的本性谢听已经一清二楚了,她又提了一袋金箔纸放到白羡天面前,道:“叠快点,一会儿来人要用。”
白羡天问道:“谁来蹭饭啊?”
在厨房里的范寅听到这句,拎着锅铲探头出来,问道:“谁要来呀,正好我新学了一道菜式,让这客人也尝尝。”
谢听给他的热情浇了一盆冷水,道:“来看事儿的,不吃饭。”她接到仙家旨意,正午会有人来。
范寅“哦”了一声,失望回去。
白羡天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会有人来看事儿,你算出来的吗?还是仙家告诉你的?”
注意到谢听冷眼瞟他,他才想起谢听不喜欢别人瞎打听问东问西,随即闭上嘴巴,继续在手上较劲。厨房里范大厨大展拳脚热火朝天,厨房外白某劳工伤感连连。
谢听坐在主位,闭眼静等香客到来。
她很喜欢闻烧香时散出来的那股香味儿,会让她想起小时候的那些事儿。
每天在堂口前跑来跑去,学校高高的围墙也拦不住她逃课,三天两头的带头在校外打群架。
因为隐约知道家里供了仙家,偶尔打高年级的学生输了,就会在跑掉时远远威胁“等我让我家黄大仙来收拾你”!
仙家当然不会管一个小孩在外惹了什么祸,但每当她说出这句话时,看到对面的大孩子虎躯一震,都会颇为自豪,由衷给自己竖个大拇指,打不过又如何,吓也得给他吓死。
那些年谁也管不住她,校长的胡子,乡下的野鸡,动物园的狮子,外祖父的白头发,谁的毛她都想拔。
天不怕地不怕,活脱脱是个皮猴子。
出生前,谢华是想让谢听随母姓的,因为只要她姓李,就无需承担谢家的担子,不用和鬼怪打交道。
可事与愿违,上天选中了她,满月宴时被赐名谢听,这代表她从出生到死这一辈子都会被命运注视着了。所以谢华和李送青会刻意在她童年时期让她避开鬼神的事,尽量不让她了解到家里顶香,父母只希望她的童年能过的单纯幸福。
但也许是上天太青睐于谢听,她到了一定年龄开始对这些神神鬼鬼充满好奇,命格也逐渐外显,甚至无意中开了一次天眼看到个吊死鬼。
父母听说此事,把逃课偷摸跑到邻省游玩的小学生谢听抓回家中,教授各路本领。他们希望她以后能有本事自保,谢家一代比一代人少,等他们百年后,谁还能护住个皮猴子呢?
可她一边跟着父亲学符咒,一边跟着母亲学跳大神,有了那么点本事傍身之后,更不是省油的灯。
天天到处横踢乱卷,不管人家干没干坏事,是鬼就抓是怪就打,等到跟着母亲学了最后一课,何为因果,转头发现自己早已经欠了一大堆因果债。
儿时她总是不听父母的管教,到他们走后,她却总想起父母曾经说过的那些话。
于是她自己拿起了那把开山剑,敲鼓吟词,帮一个又一个来寻求帮助的人从痛苦中解脱。
“谢仙师在吗?”
“我爹中邪了,求您给他看看吧。”
香还没烧到三分之一,人就来了,时间掐算的刚刚好。
“我就是谢听,你爹怎么了,坐下细说。”
刚进门的女人说道:“谢仙师,我爹在家呢,你上我家去瞧吧,我一时半会儿的怕说不清楚。”
性子太急可没法合作,谢听道:“我接单必须得先了解一下情况,你仔细说说自己知道的,我听听才能决定。”
女人只好一咧羽绒服的环儿,坐到谢听对面的凳子上,从七十年前说起。
“我叫黄孝慈,我爸叫黄建国,我太爷家是地主,他叫……”
谢听听着这话一个脑袋两个大,打断道:“也不用说的这么仔细。”
黄孝慈直摆手,面露急色道:“哎呀妈呀谢仙师,你可有所不知,这事还真就是和我爷爷奶奶有关系!”
谢听:“……那你挑重点说。”
黄孝慈精简了一下自己的语言,继续道:“我爷爷奶奶年轻时在一起不被家人祝福,有一阵每到半夜,我爷就去找我奶,两个人对着哭,后来在二人即将私奔前,不知怎么的两家就同意他们在一起了,这事便告一段落。”
“可是我爹最近,也开始一到夜里就在房间里面哭,我妈也走了十来年了,谢仙师啊,你说这会不会是我爷爷奶奶附体了啊。”
谢听直觉她爹的事不是什么大事儿,甚至和鬼魂都可能没什么关系。
谢听思索两秒,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道:“这事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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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下了,不是什么大事。你呢,平时在平舟工作生活吗?”
黄孝慈老实道:“不在呀,谢仙师,我妈不在人世十来年了,他们就我一个孩子,我平时工作忙,一直在外地,这几年就回来两趟,上次回来是我爹要把市中心的房子过户给我,这次就是为了我爹中邪的事儿。”
谢听道:“你怎么知道你爹半夜就哭的?”
黄孝慈道:“我从监控看的,他这几日每个晚上都对着我们一家三口再加爷爷奶奶的照片哭。对了,谢仙师,人精神不正常的状态下立的遗嘱还有效吗?”
这里面的弯弯绕谢听一听就明白了,就只知道这是老人想女儿了,一到深夜就想起自己平生经历,养了个掉进钱眼里的白眼狼好几年都不会来看他一次,心痛的哭了。
其实这点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可是这人就是精明到歪地方去了,只惦记钱财不惦记人情,偏信跳大神也不愿意坐下与自己父亲谈谈心。
谢听道:“遗产什么的我不知道,但这事啊我大概是明白了,你呢,你爷爷奶奶啊,大概是想你爹了。你弄几袋金元宝,先给你爷爷奶奶烧过去,就劝他们收了神通,以后别再缠你爹了。”
她一甩衣袖,仙气飘飘,拿着腔调道:“然后我再告诉你几句话,只要你照着做呢,不管是事业还是家庭,都能越来越好。”
黄孝慈道:“您说吧谢仙师,您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谢听道:“第一,你爹寿禄还长,但身体可能不太好,一不注意有个病啊灾啊什么的,受累的不还是你吗?所以每半年,你就带你爹去医院体检一次。
第二,你需要给你爷爷奶奶在你爹家立个牌位,从现在起,每个季度回平舟一次,亲自买些瓜果梨桃供上,你爷爷奶奶能保佑你平平安安。
第三,你每周给你爹打一次视频通话,问问近况,以防你爹生病了或者是最近出什么事了你不知道,你爹健康长寿,你才能获得领导赏识,事业蒸蒸日上,越来越好。”
黄孝慈犹豫一会儿,见谢听极其肯定,不容质疑,才应了下来。她抬头正好看到白羡天叠的金元宝,问道:“谢仙师你这还卖金元宝呀,那我直接从这买吧。”
她把白羡天已经叠好的全都买走,又在堂前压了几张百元大钞,才开车离开。
白羡天继续干活,问道:“你那么糊弄来看事儿的香客,会不会不太好?”
谢听脸不红心不跳道:“我怎么糊弄她了?”
白羡天道:“她爹根本什么事都没有吧。”
谢听一字一句说道:“如果她总是不回家陪陪老人,不关心父亲身体健康,那她爹很快就会真有事了。而且她上司确实看中下属品性,她好好孝顺她爹,真的会更容易被赏识。我只能帮她到这了,她听不听那是她自己的事儿。”
任何人没法真正督促谁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除非用利益勾引。如果谢听不这么说,黄孝慈怕是永远都不会去做。
有时候一件事换个说法,就能变得容易被人接受了。
白羡天一时间哑口无言,良久道:“谢仙师考虑的确实周全。”
谢听等香火着完,才去收拾香炉旁掉落的香灰,她拿着小抹布擦供台,一边看着旁边那几个牌位,一边心道:孩儿不孝,只能让三室同堂变供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