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小狗
作品:《小叔他不对劲》 林念殊拍灰尘的手一顿,脚下恰好踩到块碎石,险些扭到,她右眼皮止不住狂跳,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但她还想再做最后的挣扎:“弟弟,玩笑不要乱开哦。”
“没有啊,不然你们以为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斯野哥说让我先来把你们截住,他稍后就来。”姜文放撇了撇嘴,却扯到了嘴角的淤青,疼得他皱着眉小心翼翼捂住嘴。
但姜文晴并不吃这套,上前两步往他怀里塞了张卡:“拿着,就说你来晚了。”
姜文放立刻眉开眼笑起来,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谄媚,无比狗腿回应:“好嘞姐,保证完成任务,姐姐的幸福由我守护!”
“两位姐姐放心玩,今儿斯野哥我替两位姐姐拦住了。”
林念殊有些怀疑,就他这小胳膊小腿,怎么能拦得住沈斯野那家伙?
她轻蹙着眉头拉住姜文晴:“算了文晴,哪天去不一样,真被沈斯野抓住,你们又要打架。”
顾及着大小姐的自尊心,那句“你又打不过他,不是找罪受吗”还是没说出口,但是她欲言又止的眼神已经充分说明了一切。
姜文晴听这话倔脾气反倒上来了,甩了甩刚刚烫好的大波浪卷,红唇勾出一抹嘲讽的笑:“我会怕他?开玩笑。”
“走,今天姐请客。”
“啧。”林念殊掐了一把姜文晴的腰,随后笑骂:“要死啊你,别拉我垫背啊。”
她不太清楚沈斯野和周云砚是不是认识的,虽然在她印象里,两个人可以说是毫无干系,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但凡沈斯野和周云砚沾上半点关系,姜文晴被逮住之后,离周云砚来抓她也不远了。
不过那也是待会要考虑的事情了。
现在还是要先好好享受一下自由的时光,及时行乐最为重要。
她偏了偏头,和姜文晴默契对上眼神,也不是一定要去那家酒吧玩的,只要她们想,沈斯野今天就绝对找不到她们。
**
包厢正中央的吊灯散发着七彩的灯光,八个弟弟跪成了一排,每个人脚下都散落着空的酒瓶,面色绯红眼神迷离地望着她们,像是摇尾乞怜的小狗。
林念殊抿了口酒,对这些人没什么兴趣,她其实不太理解姜文晴为什么总爱找弟弟来,也不上手,也不占便宜,就纯享受。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形容这种行为。
那就是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林念殊轻笑一声,她和姜文晴看起来很合得来,实际上她们骨子里的性子则是天差地别,她虽然混蛋了点,但懂得适可而止。
姜文晴不一样。
姜文晴恨不得把骨头碾碎,也要跟对方拼个你死我活。
这家酒吧算是她们的秘密基地,因为这家酒吧的位置极其偏僻,并且装修也不是特别招摇,从外面来看,就像是普普通通的餐馆,绝对没人能猜到内里其实大有乾坤。
每次她们躲人的时候就会到这来。
这里的老板身份也很神秘,据说是一个外国人,以前在国外经营了一家俱乐部,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又来到了这旮旯地方开了家“其貌不扬”的酒吧。
其余别的什么信息,就算是姜文晴也没查到,从这点就能看出,这老板绝不是一般人。
林念殊晃着酒杯,她很少对一件事有着持续的好奇心,但她始终想见这里的老板一面,不为别的,就为手里的这杯酒。
是老板亲手特调,可以算得上是她喝过的酒里面最好喝的一种。
一只柔弱无骨的手扯了扯她的裤摆,眼中全是迷蒙的水雾,唇瓣泛着晶莹的水光,一张一合尽是求爱意味:“姐姐,小狗难受,能不能帮帮小狗。”
林念殊垂下眼帘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注意力却不在他身上,而在他脖子上闪着金属光泽的项圈上,仔细看去就能看到项圈后面还有个卡扣,不由得让她联想到真正的狗链。
类比一下,那卡扣应该是用来卡牵引绳用的?
她被这个想法震惊到,眼神变得有些微妙起来,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起来,这酒吧真的是正经酒吧吗?
许是她的眼神太过冷漠,那跟喝了迷情酒一样的小男生跪爬着转向了姜文晴那里,双手直接揽住了姜文晴纤细的脚踝用头不断去蹭,像是一只真的小狗,可怜兮兮撒娇:“姐姐~”
“姐姐~”
林念殊没眼再看,继续专心品鉴起桌上的美酒,她现在已经可以精准猜出哪杯是老板本人调的了,连带着剩下的调酒师手艺也能尝出个七七八八。
她眯了眯眼,整个人放松地靠在沙发椅背上,说起来她品酒的本领还是和周云砚学的。
那时的她烟瘾很大,大到人还没进屋,身上的烟味先飘进了房间内,那时任凭他怎么揍她,她都戒不掉烟。
周云砚见软硬兼施都不管用,也不能真的把人打废,无奈之下只能另辟蹊径,带领她接触新的事物,用另一种会上瘾的爱好戒掉烟瘾。
经过他和她的不断尝试,最后成功用酒代替了烟。
她偏爱酒精能够带来短暂的麻痹,趁着半醉或全醉,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那些违心的话再诉诸于口之时,也能够回归到本心。
再后来在周云砚的强硬监管下,她的酒和烟都能够控制住了,不至于再像以前那样,一时半刻不吸烟就难受。
她下意识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链,细碎的晶石在灯光映射在闪着瑰异的彩光,正中央坠了一滴不受影响的浅粉色泪滴,紧紧贴在她的手腕上,沾染着她的气息和温度。
它是有名字的。
只是她忘记了。
“又在看你那手链,你这么喜欢让你小叔再给你买一个啊。”姜文晴推开围在身边的几个男人,带着他们身上的香水味贴了过来。
“啧。”
她单手止住姜文晴凑过来的动作,眉头紧皱,嘴角抽了抽,嫌弃的意味从眼中不加掩饰地流露出来:“离我远点。”
“行行行。”姜文晴笑了一声,也不计较,转头又继续沉溺于温柔乡内。
林念殊突然觉得有些无趣,从包里拿出手机习惯性点开置顶的聊天框。
犹豫再三,她还是给对面发了一条消息。
【林:小叔,在忙吗?】
她抿了抿唇,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之后,指尖触电般蜷缩了一瞬,再想把消息撤回时,已经来不及了。
对面已经一个语音电话弹过来了。
林念殊有些心虚地瞟了一眼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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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然后果断地挂掉了电话,打字的手指快出残影,美甲撞击在屏幕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林:没事没事。】
【林:就是在这里看姜文放打游戏有些无聊。】
她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前两年屁都不懂的姜文放爱打游戏,网恋了一个对象,在家里闹得死去活来非要和人家结婚,整得姜家上下鸡犬不宁,这件事情到现在还在青城市广为流传。
周云砚肯定是知道的。
【全世界最喜欢的人:嗯。】
【全世界最喜欢的人:有事随时找我。】
【全世界最喜欢的人:我一直在。】
林念殊睫毛轻颤,目光被这几条信息烫到了似的迅速避开,过了几秒又不怕死地重新黏了回去,舌根处苦涩的酒开始慢慢有了回甘,葡萄的清香从舌尖蔓延到心尖,甜得她有些发腻。
连带着嗓子也有些发痒,周遭的空气都随之变得粘稠甜腻起来,像是久旱逢甘霖,炸出了一场葡萄雨,渲染着她目光所及的每一处。
总会有那么一个人,会坚定不移地陪在她的身旁。
她眨了眨眼,把睫毛上湿润的水珠眨掉,端着架子像只傲娇的猫,大发慈悲地敲了几个字——
【林:骗人是小狗。】
【全世界最喜欢的人:嗯。】
后半程她喝得有些迷糊了,仅凭最后一丝理智吊着,直到坐上姜文晴的车她才放心地瘫软在座椅上。
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大叔,简单询问了一下她们的身体状态后,一路又稳又快地开向了姜家老宅的方向。
姜文晴眉心跳了跳,先是看了一眼昏死在车座上的好姐妹,无奈地叹了口气,对司机扬声吩咐:“先把念殊送我那,之后再回家。”
司机点头应下:“下个路口可以掉头。”
“文晴?”林念殊隐隐约约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强撑着睁开眼皮,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疑问:“怎么了?”
她又瞥了一眼窗外,路灯的光线无限拉长,变成丝丝缕缕的细线,最终汇聚到同一束光晕里。
尽管她散光严重视线模糊,但她还是一眼认出来了,这是去往姜家老宅的路。
姜家老宅是沈斯野常呆的地方。
沈斯野知道了?!
她的酒陡然醒了几分,头被锯子左右拉扯般钝痛,额角冒出豆大的汗珠,忍耐着沙哑的嗓子开口:“去老宅?”
“我去,你不去。”姜文晴面色也不太好看,虽然冷着一张脸,但还是放轻了声音回应她。
林念殊头晕得昏沉,眼前闪过满天星,整个身子摇摇欲坠,她们藏了这么久的地方,还是被找到了。
那沈斯野知道了,周云砚呢?
尽管通过刚刚他的消息来看,他应当是不知情的,可万一是沈斯野没来得及联系上他呢?
她阖上眼睛,思绪在浪潮中起起伏伏,只一叶扁舟却倔强在汹涌无边无涯的大海中沉浮,她有些畏惧又有些期待。
他知道之后会怎么样呢?
会生气吗?
那生气之后呢?
会用……吧。
她捻了捻指尖,紧闭的睫毛轻颤,尾椎骨像是被细小的电流电了一下,腰身顿时软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