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一切都已经晚了，浴室内氤氲的水雾被她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飘散，浅灰色的壁砖上挂着水雾挣扎后凝结下的水珠，一室春色一览无余。


    他向来一丝不苟的头发凌乱地落在额前，发尾处不断滴落的水珠先是滑到脖颈处，她的视线不由自主跟随着那滴晶莹的水珠望去，然后落到他凸起的喉结上，一路向下。


    她这才发现他的锁骨和腹肌都异常明显，肌肉线条健康而清晰，只有她知道，这薄薄的肌肉下蕴藏着怎样的惊人的爆发力。


    直到她看到那只布满青筋的手和依旧昂扬的物件时，才猛然反应过来现下眼前的不是别人，是他的小叔。


    林念殊一个激灵，眼神无措地乱瞟，恰好对上周云砚冷到极致的目光，他眼尾还带着些许情-欲的红潮，没有被撞破的尴尬，也没有对她突然闯进来的不悦，只撩了撩眼皮，薄唇轻启，下了命令：“出去。”


    当事人看起来没有丝毫的异样，反而是她从头到尾熟了个彻底，头发丝都在替他尴尬，她捂住胸前的浴巾，胡乱点头回应：“哦、好。那什么、我什么都没看见！”


    “小叔你忙、你忙。”


    她说完“砰”一下关上浴室的门，同手同脚地回到卧室，也不说洗澡了，闭上眼翻来覆去地在床上打滚，可方才那香艳的场景在她脑子里一直滚动浮现，怎么也挥之不去。


    耳边又隐隐约约传来滴滴答答的水声，林念殊脚趾用力蜷缩到一起缓解心中的尴尬，最后干脆一脑袋扎进了被窝里，企图把那些画面赶走。


    那是小叔，尴尬的应该是他。


    那是小叔，尴尬的应该是他。


    那是小叔，尴尬的应该是他。


    林念殊在心中默念了三遍，内心总算稍微平静下来，□□的小说和电影她也看过不少，甚至各种猎奇大尺度的她都能面不改色地看完，但小叔会……这件事带来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她一直觉得，小叔不应该和情-欲有任何关联，他清冷又强大，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而欲望这种会超脱控制的情绪，不像是在他身上会出现的。


    胡思乱想间，困意不知不觉地渐渐涌向四肢百骸，林念殊意识不清地翻了个身，长臂一揽不知抱住了哪个玩偶，安然地进入了梦乡。


    有人安眠，就有人无眠。


    周云砚闭了闭眼，好事被突然打搅，心中的那份隐秘的悸动荡然无存，手下的动作也变得索然无味起来，他随意□□了几下，可那狰狞的物件却执意要和他对着干，怎么也不肯退缩。


    “啧。”


    他有些不耐，把水温调到最冷，直接冲了几分钟的凉水澡。


    最终它还是败下阵来。


    周云砚把头发吹到半干就裹上了浴巾大踏步走了出去，今天的事情有太多超出他的掌控范围了，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


    在他中学时期，同龄人都春心萌动聚在一起讨论那档子事时，他都激不起半点兴趣，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内，他当时的朋友还会打趣说他的性-冷淡。


    直到今天以前，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周云砚抬手关上卧室的灯，夜色像是化开的墨水，浓稠而粘腻，他隔着重重夜色，瞥了一眼那边卧室的方向。


    他收回目光，最终还是睡下了。


    **


    林念殊被闹铃再次吵醒的时候，感觉脑袋都要炸了，在洗漱时的愣神间，耳边又隐约炸响鬼畜的闹铃声。


    她揉了揉太阳穴，眼皮好似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来。每天都起这么早，又睡那么晚，感觉再这样下去，蹦极不蹦极先暂且不说，她的人先要疯掉了。


    慢吞吞吃过早餐将一切准备就绪后，她半死不活地出了门，习惯性地朝沙发的方向看去，恰好看到周云砚修长的手指夹住书页轻轻掀了过去。


    “小叔，我好了。”她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早晨刚睡醒后的嘶哑，尾音因着打哈欠的动作有些含糊不清。


    “嗯。”周云砚合上书随意放在茶几上，起身就朝着她走来。


    林念殊眼皮跳了跳，不知怎地昨天的场景又倏然浮现在眼前，她的心跳陡然加快，脸上迅速爬满了红晕，看着眼前逐渐逼近的人，连带着手脚也有点不听使唤，僵硬在原地。


    “不舒服？”


    周云砚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眉头轻微蹙起，目光上下扫视过她的脸和身体：“胃疼吗？”


    “没有没有。”林念殊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地挪开眼，直接撒腿就往外走，生怕晚一秒他就要继续追问下去。


    周云砚在原地深深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大概猜出了她这么反常的原因，目光暗了几分，指尖微动，随后面色如常地继续送她去上学。


    【亲亲小晴宝贝：城郊开了家酒吧，去不去？】


    林念殊看见信息先是用余光看了眼身侧的人，发现小叔专注于开车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后，开始悄咪咪和姜文晴串通口供。


    【林：去，等放学一起。】


    【林：你就说姜文放腿摔伤了，我们去医院看一下。】


    【亲亲小晴宝贝：OK。】


    【亲亲小晴宝贝：包在我身上jpg.】


    她呼吸错乱一瞬，聊完迅速把聊天记录删掉，伪装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若无其事地继续刷着视频。


    也没有影响学习时间，放了学去潇洒一下，也是可能理解的。


    林念殊用了不到0.1秒的时间就说服了自己，并且做好了玩一晚上的准备。


    到学校之后，她立刻从刚才的状态脱离，全身心投入到课堂之中，这两天的脱胎换骨一度让王老师怀疑她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又或者是在悄悄憋个大的，因此课上课下都格外关注她。


    趁着20分钟的大课间还单独把她喊过来谈话。


    王老师明明也才二十五六却一副老成作派，捧着保温杯抿了一口养生茶，笑眯眯招呼她坐下：“念殊啊，你知道的，老师一直很喜欢你这孩子，漂亮又伶俐。”


    林念殊勾了勾唇角，也不扭捏直接大喇喇地在王老师对面坐下，眨了眨眼顺着话茬反捧了回去：“能让王姐喜欢我，那是我的荣幸啊，您特意空出宝贵的时间喊我来有什么吩咐？”


    “少贫。”王老师表情肉眼可见的愉悦了不少，眼尾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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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些许笑纹，上扬的唇角压都压不住。


    “我喊你来是看你这段时间表现不错。”说到正事时，王老师收敛起笑意，整个人顿时变得凌厉干练：“我希望你能够继续保持这个状态。”


    “我查了你高一上半学期的成绩，可以说是相当出色，可在下半学期之后就断崖式下跌，老师无意过问你的私事，不想细究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王老师锐利的目光紧紧锁在她的脸上，具有进攻性的同时却不会让人感到被冒犯。


    或许这就是班主任与生俱来的特性，林念殊有些感概地想着。


    “老师希望你能重新回到那个时候。”


    她乱飞的思绪被这句话吓得缩了回来，瞳孔颤了颤，嘴角控制不住抽了抽，打着马虎眼：“我尽量嘛，尽量。”


    接下来的一天时间她都在努力接收庞大的知识量，她的进度落下太多，想要追上就要付出超常的努力，好在她爸妈给了她不错的基因，补起来还不算太吃力。


    姜文晴也不知道去干了什么，直到晚自习最后一节课的后半节才偷偷溜了进来，鬼鬼祟祟地和她后桌换了座位，戳了戳她的后背，压低声音低语：“位置已经订好了。”


    “什么时候给你小叔说？”


    林念殊笔下动作加快，最后几笔连到飞起，写完最后一个式子后才偏过头，不假思索回：“走，就现在。”


    “行。”


    两个人十分干脆利索，说走就走，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溜了出去，绕开老师办公室，一路小跑到那个围墙处。


    林念殊掏出手机，深呼吸几下平复着微喘的气息，调整好后给周云砚打了电话过去。


    不出意料的，对方依旧秒接。


    “怎么了？”


    低沉的声音经过手机听筒添了些颗粒感的沙哑，她的耳朵有些发麻，顿了一秒后才想起要说什么：“小叔。”


    “文放摔到腿了，我和文晴去看看他，今晚我就不回家了，留在文晴家过夜。”


    她声线微微颤抖，语气十分焦急，因为太过沉浸甚至连表情都变了，眼神中带着浓重的担忧，把一旁的姜文晴看得都惊住了。


    “嗯，注意安全。”


    “需要我过去吗？”


    林念殊忐忑的心重重落地，她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果断拒绝，找了个最具有说服力的借口：“不用了小叔，斯野哥也在。”


    “好。”


    电话挂断后，姜文晴一巴掌拍重重在她的肩膀上，凶神恶煞地盯着她，咬牙切齿怒骂：“我靠了，你提沈斯野干什么？”


    “万一穿帮了呢！”


    林念殊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捋起袖摆准备翻墙，说出的话十分笃定：“不会的，相信我。”


    虽然姜文晴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但还是跟着捋起了袖摆，挑了挑眉：“行，信你。”


    两个人三下五除二安全落地，而传说中摔到腿的姜文放双手插着兜，才刚十五岁个子就窜得老高，将近一米九的身高远远望去像是笔直的电线杆。


    姜文放耸了耸肩，眼中满是戏谑，开口就是惊天炸雷：“姐，你完了，斯野哥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