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牛杂火锅
作品:《御厨,被迫在北美当留子[古穿今]》 唐宁站在灶台前,握着一把长勺,轻轻搅动着汤锅。
用文火吊足八小时的牛骨汤,骨髓和胶质都融化在汤里,汤色乳白,质地浓稠,勺子探下去,再提起来,汤汁顺着勺沿往下淌,就像深秋清晨和表面上的薄雾。
薄雾散尽,显露出案板上暗红色的,混着筋膜的碎肉。
她心满意足地放下勺子,准备继续处理清理好的食材,拿起了案板上沾染着血迹的菜刀。
“宁。”丽萨喊了一声。
唐宁转过身来,以为她已经饿了,说道:“戴维和莉莉已经解决完了,很快就可以吃晚饭了。”
“太好了,他们人呢?”
“在那儿。”
唐宁手上不方便,抬起下巴,朝角落里已经累得四仰八叉的父女俩轻轻一点。
说完,她目光落在丽萨身后的马丁身上。
生面孔。
不对,好像有点眼熟?
深褐色的瞳仁在礼貌的范围内迅速打量着马丁,却因眼神太过平和淡漠,给人一种她不是在打量人类,而是在端详一块等待烹饪的肉,评估着它的纹理和脂肪分布的错觉。
马丁下意识后退半步。
“还记得马丁吗?”
丽萨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对着唐宁介绍,“你第一次来餐厅的时候,他跟你开玩笑,被我踹了一脚屁股的家伙。”
唐宁点点头,表示有印象。
正要打招呼,却发现马丁正一脸惊恐地盯着自己。
唐宁:?
她顺着对方的目光转头,看了一眼凯耶父女俩毫无形象地躺坐在水池旁,睡得正香,脸上沾着清洗牛下水时不小心溅到的血迹,身上的工作服也好不到哪去,戴维的白色厨师服上尤其明显。
远远看过去,就像是被捅了一刀似的。
再一低头,自己的手上还握着一把刀,刀尖上还挑着一截牛肠,像什么恐怖片里的经典道具。
生肉案板上牛杂堆成小山,红的白的,分不清哪是哪儿。
墙角的水桶里还泡着晚上要用的牛腩肉,水面漂浮着一层血沫,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红光。
空气里除了牛骨汤沁人心脾的香气,还有一丝淡淡的不易察觉的铁锈味。
马丁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他慢慢地又退了一步。
唐宁意识到什么,立马解释道:“这是牛……”
话说一半,她瞧见自己刀尖上的那截牛肠,十分不适宜地“吧唧”一声,掉在了厨房地板上,还因地滑而扭动了几下。
马丁眼睛瞬间瞪圆,疑似下一秒眼珠子就会掉出来。
他又迅速往后退了一步。
这下,连丽萨也察觉到不对劲,奇怪地看向马丁,“你怎么了?怎么这副表情?”
与此同时。
唐宁捡起肠子,往前走了几步,“不是,你听我说……”
牛肠用英文怎么说来着?
死脑子快转啊。
不等唐宁想起那个冷僻的单词,马丁飙出一句短促且跑调的脏话,猛地转身,准备拉着丽萨逃跑,却不想,一头撞在了门框上。
这一下,还挺狠的。
“马丁!”
丽萨惊叫一声,连忙扶住一米八几摇摇欲坠的马丁。
唐宁当即停下脚步,不敢再往前走半步,生怕他慌不择路跑一次,即便不再撞到,这副样子跑出去,被人看见还真以为食记后厨在杀人呢。
不管是马丁的撞击声还是丽萨的喊叫声,动静都不小,当即惊醒了呼呼大睡的戴维和莉莉。
两人一脸懵然地醒来,看见平时身强体壮的马丁捂着脑袋躺在地上,赶忙跑过来问他怎么回事。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马丁才通过丽萨和戴维的解释知道自己误会了。
原来眼前这个中国女孩,不是谋杀了戴维和莉莉,剖开了他们的肚子,抽出了他们的肠子,以残忍的手段销毁尸体。
而是在制作一道关于牛身上所有器官的美食。
名叫牛杂火锅。
马丁坐在大厅的餐桌沙发上,用冰块捂着脑袋,十分诚恳地向唐宁道歉。
“没关系,解释清楚就好。”
险些成为杀人犯的唐宁默默叹了口气,回到厨房继续做菜。
心想明天还是在门口贴个牌子吧。
就写:
厨房重地,闲人免入。
经过这一小段波折,戴维理所当然地让马丁留下来一起吃饭。
丽萨去厨房跟唐宁打了声招呼,需要多加一个人的餐量,还解释了一下马丁作为一个外人,为什么会来餐厅吃免费的员工餐。
“马丁救过戴维一命。”
戴维刚开餐厅的时候,订了一只三米长的剑鱼,打算作为开业酬宾赠菜。
可没想到卸货时遭遇了意外。
冷冻的剑鱼太重太滑,卸货员失手没拿稳,从货车里滑了出去,眼看那细长如利剑的鱼吻就要将站在货车外的戴维刺个对穿,千钧一发之际,路过的马丁撞开了戴维,戴维才免于一死。
戴维想要感谢他,马丁说只要每天让他来餐厅蹭一顿饭就好了。
作为新的合伙人,唐宁对此完全没有意见。
多双筷子而已,她倒不至于那么小气。
何况。
对于被捅个对穿这件事,她深有体会。
能活着,真是太好了。
“哦,宁,你真是太好了。”丽萨忍不住抱住了她。
唐宁耳朵一红,面上却镇定,让她去厨房外面等饭吃。
低峰期餐厅里没客人,戴维直接将卡式炉放在餐桌上,丽萨和莉莉一人端着一个托盘,把上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在四周,包括一盘翠绿的剩菜,白嫩的豆腐,几小碗蒜泥香油,以及一碟看起来就很有杀伤力的辣椒。
最后,唐宁端着一口红通通的大锅走来,稳稳地放在卡式炉上。
众人落座,马丁看着眼前的东西,联想到厨房的那一幕,内心仍有些抵触。
“这真的可以吃吗?”
马丁是非裔美国人,饮食习惯里跟大多数美利坚人一样,没有食用动物内脏的习惯。
戴维去过很多次中国,大街小巷的东西几乎吃了个遍,哪怕是丽萨和莉莉,也在父亲的熏陶下,去过两次中国,吃过不少中华美食。
除了丽萨对于未经处理的生内脏有些接受无能外。
可一旦做成菜品后,她完全可以把那些血腥的画面抛到九霄云外。
“当然,你只要尝一口,就会爱上这个味道。”戴维不由分说塞给他一只空碗,语气充满蛊惑意味。
牛杂火锅分很多种,有湘式、广式、川式,贵式、以及西北和云南等不同流派。
广式、西北和云南流派注重牛的本味,通常是用清汤和简单香料炖煮,亦或是一些中药材搭配作为汤底,突出牛杂本身的鲜美,另外再佐以独特风味的蘸料。
贵州更多以红酸汤为底,酸爽开胃,激发人的食欲。
湘式以鲜辣浓郁的酱香为底、川式则以刺激香浓的口感为特色。
出于食材限制的原因,餐厅里没有国内那些土生土长的具有特殊风味的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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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深秋时节,天气渐冷,凯耶一家又十分喜欢食辣,唐宁便做的是蜀地的牛杂火锅,麻辣鲜香,一口下去,保管身体从里到外都是热乎乎的。
随着卡式炉火焰的舔舐,锅里的红油和内脏重新咕嘟咕嘟沸腾起来,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开,更何况那扑鼻的香气一个劲儿往人鼻子里钻。
“可以吃了。”
唐宁温声提醒,凯耶一家的筷子率先探进了锅里,第一时间不约而同捞起了牛百叶,放进蒜泥香油的料碗里滚一群,然后整个一口塞进嘴里。
脆爽!
这种脆不是黄瓜或是薯片的那种脆,而是每咀嚼一下,嘴里就会发出轻微咯吱声,配合着蒜香的浓郁,香油的滑润,以及汤底赋予的麻辣,在整个口腔演奏出一首盛大的交响。
见大家脸上都露出享受的表情,马丁最终也没抵抗得住诱惑,用叉子捞起一块牛肚,学着他们的样子,在油碟里滚了一圈,小心翼翼放进嘴里。
煮透了的牛肚不仅软糯弹牙,还吸饱了浓郁的汤汁。
一口咬下去,滚烫、浓郁,唤醒了一种掩埋在长久岁月中的熟悉味道。
“这个味道……”
好熟悉!
马丁感觉自己快要哭出来了。
转瞬之间,他不再排斥牛杂的血腥和可怖,而是跟凯耶一家争抢起锅里整个北美都十分嫌弃的牛下水。
即便吃得满头大汗,也依旧停不下来。
直到锅里的牛杂消失一半,唐宁将准备的配菜全部加入进去,豆腐和生菜浸满了牛杂鲜香独特的汤汁,吃完牛杂再吃生菜豆腐,既是不同的口感,又清爽解腻。
不消片刻,牛杂火锅被吃得连汤汁都被拿去沾了烧饼。
唐宁见马丁鼻涕眼泪横流,似是被辣哭了,给他递了张纸,“不能吃辣的话别勉强自己,下次我可以给你煮点别的。”
马丁接过纸巾,一边擦泪,一边摇头:“不,我不是被辣哭的,我只是,只是太感动了。”
唐宁怔了一瞬,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其他人也不禁放慢抢夺最后一点锅底独占权的速度,三脸关切地看向马丁。
马丁望着唐宁,目光深情,哽咽道:“唐,你让我想起了我去世多年的奶奶。”
唐宁:?
一时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丽萨左看看,右看看,“噗呲”一声,情不自禁笑出了声。
“奶奶?马丁,你在开玩笑吗?一个小时前你还说宁像个高中生。”
唐宁:……
这话也没动听到哪儿去。
马丁解释道:“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唐做的食物,让我想起来我的奶奶。我奶奶以前就做过这种牛肉给我吃,只是那时候我还太小了,并不知道这是什么。”
这下轮到戴维惊讶了,“什么,你奶奶居然是中国人?”
马丁一愣,瞪大双眼:“戴维,你在说什么?虽然我父母已经移民美利坚,但我奶奶是一位纯正的肯尼亚人。”
哦,原来非洲人也吃牛杂。
戴维为自己的无知向他道歉,马丁摆摆手,表示没放在心上。
唐宁倒是对认知以外的国家,尤其是对同一种食材的做法起了好奇心。
“在那个国家,牛杂是如何烹饪的呢?”
马丁记忆已经有些模糊,并不知道牛杂的具体做法,但他依稀记得里面的食材,十分热情地向唐宁描述了一遍。
唐宁听后,一时之间,竟然无法想象出那个味道。
香蕉炖牛杂?
还能这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