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逃○○三十七

作品:《逃离疯批权臣后

    几日前,洛筱妤见到穆迟的那瞬,是有些讶异的,她原本以为芸华公主要利用她借时昭的势摆脱和亲的命运。


    如今看来,芸华公主想要杀了她,还未及细想,便被一道声音打断了思路。


    “洛筱妤?”


    宋沅眉间轻皱,视线掠过她身后的火光,落在她染上几许烟灰的脸上,稍稍移开,看向她身侧的人影。


    “瑞宁郡主,你怎么在这?”


    洛筱妤微侧头望向身侧的瑞宁郡主,她也想知道……她为何在这。


    瑞宁郡主冷冷地扫了一眼宋沅,眼神没有一丝温度,亦没有说话。


    “你们这是要……逃去哪?”


    宋沅不解地看向洛筱妤,“摄政王妃失踪,逃出的第一时间不去寻摄政王,这是要去哪?”


    洛筱妤沉默了一瞬,“何必明知故问呢?”


    宋沅轻笑了一声,“倒是没有想到,你没有我想象中的愚蠢。”


    “我是特意在此等你的。”


    “说吧,”洛筱妤顿了顿,“你的目的。”


    “时昭如今虽是摄政王,称帝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亦是众望所归,我知晓他目前心中有你,这无可厚非,我父亲身为太傅,于朝中有一定的话语权,也支持他多年,日后我定是要入宫的。”


    “我也不与你争皇后之位,”宋沅顿了顿,“我要的不止一个身份,我要……他的心,我可与你公平竞争。”


    宋沅轻抬眸,撞入眼前染上几分烟灰仍容貌昳丽的少女眸中,轻吐出一句话:


    “你确定要逃?”


    洛筱妤面上异常平静,倒是身侧的瑞宁郡主轻笑了一声,手轻抚过腕间的蛇形镯,极轻的吐出一句:“杀了吧,暴露了可就不好了。”


    她的眸色极冷,话语中不似玩笑,虽未听清具体,却仍让宋沅不寒而栗,洛筱妤忙不迭握住她手腕,轻摇了摇头。


    “宋沅。”


    “且不说别的……”洛筱妤上挑的眼尾染上几分清冷,“只要我出现在时昭的视线中,他便不会看你一眼。”


    “你拿什么和我争?”


    “你……”宋沅脸色涨红。


    洛筱妤脸上依旧没有一丝变化,平静道:“换句话说,只要我活着,他就不可能爱上别人。”


    “我逃与不逃,你都输得彻底。”


    瑞宁郡主忍不住地噗嗤笑了一声,实在没有料到洛筱妤能一本正经地说出如此气人的话。


    宋沅一时间哑口无言,闷闷地憋了一句:“那你为何要逃?”


    洛筱妤没回答,淡淡看了她一眼。


    “他不会爱上你,亦不会娶你。”


    “你对他也没有爱得多深,亦不必在乎身份,不如早日换个人爱,以你太傅之女的身份,寻到一个能维持你骄傲,宠你的良人不是难事,又何必委屈自己?”


    “亦不必委屈自己。”


    宋沅愣了一瞬,“可我……生来便是要嫁给太子的,我自幼便被已正妃的礼仪规矩教养,父亲虽宠我,在这方面却不容置喙,教导我未来是要为妃的,万事不可行差踏错,我虽不如你,却也不差。”


    “哪有什么生来,你的一生难道由别人来定义吗?”


    空气沉寂了一瞬。


    “你走吧。”


    “我不会告诉他,亦没有见过你。”


    洛筱妤敛眸,毫不犹豫地向前,经过她时,不轻不重地落下一句:“多谢。”


    “只不过……我都能想到,更遑论时昭。”


    洛筱妤脚步一顿,敛下眼睫迈步离开,脚步明显有些慌乱。


    ——


    不远处似立着一位女子的身影,待凑近,洛筱妤眉间不由轻皱起,视线紧紧落在女子那熟悉的脸上。


    “月娘?”


    “姑娘。”月娘轻点头,随即望向瑞宁郡主,声音没什么情绪,“都安排妥当了。”


    瑞宁郡主轻挑眉,“你这张伪装的皮倒是像模像样。”


    月娘掀了掀眼皮,望向身侧的少女,极轻地吐出一句:“青玉簪。”


    洛筱妤一愣,“你是我阿娘的人?”


    “嗯。”


    “姑娘可唤我阿芜。”


    “现在可不是叙旧的时候,”瑞宁郡主打断她们,神色不由肃然了几分,“走?”


    “不行。”


    洛筱妤亦点头,“时昭……定然不会信。”


    “我得回去。”


    阿芜看她,“姑娘早已知晓?”


    洛筱妤知晓她说的是什么,轻点头,随即望向瑞宁郡主,“我虽不知你具体是何身份,但我还是要感谢你。”


    “拜托了。”


    瑞宁郡主与月娘终是轻点头,将人神不知鬼不觉地送了回去。


    夜色下,那片火光映衬下升起融融暖意,却驱不散一丝凉意。


    “那琴师是你杀的?”阿芜轻掀眼看她。


    瑞宁郡主毫不在意地轻吐出一句话,手轻抚过腕间蛇形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留着有何用?”


    ……


    时昭视线落在那裹着白布隐约可见的身影上,脚步停顿了一瞬。


    只一瞬。


    他走上前,亲手掀开了那块白布。


    昏黄的光映衬下,少女的脸苍白的一丝血色也无,那双澄澈灵动的杏眸紧紧闭着,一动不动,发髻凌乱不堪,那支青玉簪格外显眼,近乎刺痛时昭双眸。


    时昭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人轻抱起,紧紧揽住她腰身。


    “阿妤。”


    “我来了。”


    “别怕。”


    少年的眸冷极了,一丝温度也无,眸中隐约透着隐不可见的破碎与偏执,“风白,唤那人过来。”


    风白望了眼青允,她明显愣住了,“是。”


    时昭垂眸看怀中少女,慢条斯理地将她发髻与衣裳整理好,动作轻的不能再轻,偏执地轻喃,“怎么还是这般脆弱?”


    “阿妤想要的都予你了,那阿妤予我的承诺呢?”


    “是你先招惹我的。”


    “你怎么能忘了呢?”


    “没关系。”


    “我不怪阿妤。”


    时昭忽地抬眸,眸中猩红一片,声音裹着前所未有的冷,“穆迟人呢?”


    青允回忆道:“方才瞧见过他的身影,似乎很关切,但没多久就回去了。”


    “将城门守好了。”


    ……


    摄政王府。


    延寒气势汹汹地闯入府中,刚要发作,忽对上时昭那异常汹涌的眸,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从床榻上被提起来那股火气一下消散了大半。


    该怎么形容那双眸呢?


    如浸满寒霜,一丝温度也无,泛红的眼尾透露他心中的不平静,好似未曾掀起波澜,却隐约掩着几分希翼,只那破碎的生命力,仿若随时都要消散。


    延寒视线落在他怀中女子身上,已没了气息,没好气道:“我不是神仙,救不了已经死了的人。”


    话音甫一落下,时昭眸光微动,瞥向他的眸冷极了,“你若是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疯子。”


    延寒咬牙切齿道:“从阎王爷中抢人已是极限,你就算杀了我,我也是这句话。”


    “救不了。”


    时昭闭上了眸,渐乱的呼吸已然不平静,抱着洛筱妤的那双手克制不住地发颤。


    “放过她吧。”延寒叹了口气。


    放过?


    时昭忽掀眸,流露出他眸中那毫不掩饰的偏执,“她是我的。”


    “无论生死。”


    ……


    京城城门口。


    穆迟掀帘望向不远处马背上的时昭,“摄政王这是做什么?”


    “芸华公主乃大晟唯一的公主,此次和亲西凉,不论是物,或人,皆不可有差池。”


    时昭眼尾泛着红,冷冷地扫过穆迟那张脸,撞入他那琥珀色的瞳仁,朱唇轻吐:


    “风白。”


    随着他话音落下,风白轻挥手,暗卫将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不容反抗。


    刀光相见间,穆迟微眯了眯眼,没有说话,只抬手制止与暗卫对峙的西凉侍卫。


    时昭轻撩眼,掠过穆迟,径直走向芸华公主的马车,暗卫将马车围了起来,毫无征兆地将人带离马车。


    芸华公主抬眼撞入他那双凤眸,红色嫁衣水袖中的纤手紧紧攥紧,面上不显,仍旧扬着一抹笑,“倒是没有想到……最后是摄政王为本宫送行。”


    时昭掀眸睨她,眸中是抑制不住的杀意,“本王早就警告过你……不要耍你的小心思。”


    芸华公主笑容僵住了。


    少年忽然笑了,却莫名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残忍,“公主殿下欲激化本王与西凉的矛盾,借此摆脱和亲的命运?”


    此刻芸华公主内心极其不安,眼睫轻颤着,近乎要架不住他那让人不寒而栗的眼神,时昭笑容淡了下来,偏冷的眸毫无温度的扫过她。


    “公主未免太过天真。”


    时昭忽紧紧捏住她下颌,芸华公主猝不及防将送入她口中的东西咽了下去,她忙不迭捏紧喉咙,后怕地抬眼看他,唇微微颤着,“你给我吃了什么?”


    “公主殿下这么做的时候,没有想过能否承受这般后果吗?”


    “放心,你暂时还不会死。”


    时昭神色依旧极淡,仿若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公主金尊玉贵,想来没有体验过五感丧失的感觉。”


    “公主会在西凉慢慢……慢慢地,丧失嗅觉,然后是味觉,触觉。”


    “听觉”


    “最后什么也看不见。”


    “渐渐……身死异国。”


    时昭轻敛眸,视线冷冷落在她惊慌失措的脸上,凉薄的眸冷的一丝温度也无,偏唇角勾着一抹弧度,“或许,公主殿下能找到解药呢。”


    芸华公主湮灭的眸微动,似有零星星辰般微渺的希望。


    “本王等着公主殿下……”


    “他日回朝。”


    ......


    摄政王府。


    “快些。”瑞宁郡主漫不经心催促道:“穆迟那边拖不了多久。”


    阿芜手中动作不停,视线在洛筱妤与与她极为相似的身形与面容的女子之间来回,仔细在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上调整一些细微末节,完美贴合。


    “差不多了。”


    瑞宁郡主蹲下身,摸了摸洛筱妤的脉搏,将一颗解药塞入她舌下。


    “走吧。”


    “嗯。”


    “等等。”瑞宁郡主忽勾唇一笑,“喔,再送时昭一份离别礼吧。”


    阿芜扯了扯唇,没说什么。


    ……


    洛筱妤是于颠簸中醒来的,解药缓慢地发挥作用,血液极缓地重新流动,肢体也渐渐恢复知觉。


    她艰难地睁眼,一张放大的熟悉又陌生的脸撞入她瞳孔,她明显顿了顿,“月娘……”


    不,是阿芜。


    意识渐渐回笼。


    “这是瑞宁的马车上,西凉使臣于城门口,马上也要离京了,我们趁机会离开,为防止意外,需易容。”


    与此同时。


    城门口。


    待西凉烬王与芸华公主及使臣离京后,风白才收回视线。


    “主上,是否要……”


    “不急。”


    “西凉……也该到头了。”


    时昭眸中没有一丝情绪,他垂下眸,低喃:


    “阿妤,你再等等我……”


    忽地,风白瞳孔一缩,眉间紧紧皱起,“主上,那是......”


    时昭抬眸,视线落在那熟悉方向弥漫起的浓烟上,心跳漏了半拍,近乎没有思索,翻身上马,凉风吹拂起少年的一晃而过的衣诀。


    ……


    时昭回到府中时,这场漫天火光已将小院烧了个彻底。


    青允脸色苍白地跪在少年身前,身上的衣裳依稀可见烧灼的痕迹,“属下办事不利,未能护好王妃。”


    “火起的诡异,是......从王妃身上起的,身上,已面目全非。”


    时昭蹲下身,从面目全非的少女发簪中取出那青玉簪,猝不及防间被人推开,不由后退了半步,手撑在地面上,抬眼间,撞入一双愤恨的眸中。


    “你害姑娘还不够吗?”清露眼眸湿润,扯下干净的衣裳遮住少女本姣好的面容,“姑娘最是爱体面,怎么会容忍自己这般?”


    清露眼神忿忿地看向时昭,“你既未能护住她。”


    “念及姑娘曾对你那般好,还请予她一个体面。”


    时昭眸光微动,那双眸透出几分脆弱,轻声低喃:“是啊。”


    “阿妤最是爱体面,怎会容忍这般?”


    “是我没有护好你。”


    清露将正值芳华的少女轻轻抱起,走向那还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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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未灭的火光,时昭站起身,怔愣地看着,抬起手,想要说什么,却终是没有阻拦。


    “阿妤......连尸体,都不愿留与我吗?”


    时昭泛红的眼尾沁出一滴泪水,划过眼角,眼底一片猩红,掠过几丝雾蓝色,愈发诡谲,“阿妤,等等我。”


    我会让他们都予你陪葬。


    微弱的火光下,少年那痕水泽泛着水光,风白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少年落泪。


    十余年。


    ……


    直至出了城门,洛筱妤仍有些心慌。


    她回过头,望向京城那渐渐消散的浓烟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千言万语难以诉说。


    就这样吧。


    我们,彼此放过。


    生生不见。


    西凉使臣离开的队伍与她们离开的时间没相隔多久。


    时昭自顾不暇,自也没这心思顾及城门。


    瑞宁郡主微挑眉,“为保险起见,待进入西凉势力掌控范围下在与殿下汇合。”


    洛筱妤偏过头看她,“你究竟是……”


    “重新认识一下。”瑞宁郡主弯唇,手轻抚过腕间蛇形镯,“本郡主名宁栖,乃西凉人,只不过我长于大晟,而这个身份恰好方便我行事。”


    洛筱妤垂眸,沉默了一瞬,“所以那琴师是你杀的?”


    “聪明。”


    洛筱妤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她如今性格与先前模样判若两人。


    她知道踏上这条不归路,便再难回头。


    青玉簪是母亲的遗物,她曾意外发现其中藏有东西,因而猜测她阿娘可能还活着。


    她不明白,若是还活着,为何要抛弃她与阿爹?


    她想要知道答案。


    从她得知青玉簪中藏着假死药开始,她瞒着所有人,自招亲宴开始,她就在筹谋,筹谋一场死遁,她想要问她,为什么?


    她想要......听她的苦衷。


    她不敢告诉阿爹,怕最后一场空,怕她,并非身不由己。


    洛筱妤垂下眸,眼睫微微颤着,“我阿娘,她是个怎样的人?”


    阿芜掀了掀眸,语气极为平静道:“她是西凉的圣女,烬王殿下与我等皆为了将姑娘带回西凉。”


    “等到了西凉,姑娘见到她,自会晓得。”


    西凉圣女?


    洛筱妤眼睫扑簌着,极轻地应了一声,“郡主……也是因此吗?”


    “不错。”瑞宁郡主抬眼看她。


    她沉默了一瞬,问:“那边如何了?”


    阿芜知晓她问的是时昭,“放心,不出意外,难以察觉,我西凉秘术,若是能叫人轻易察觉,那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更何况,瑞宁那把火烧了个灰烬。”


    “嗯。”


    “走吧。”


    ......


    几个月后。


    “烬王殿下。”阿芜恭敬立于马车旁唤道。


    瑞宁郡主一个月前便离开了,神色古怪道:“本郡主到底流着他的血,就先不回西凉了。”


    洛筱妤回过神,视线落在马车内的男子,穆迟轻轻挥手,示意阿芜退下,不多时,仅剩下她一人,她沉默了一瞬,警惕地踏上了马车。


    “好久不见。”穆迟顿了顿,上挑的眼尾肆意而裹着让人招架不住的侵略性,“西凉会比你想象中的有趣。”


    “欢迎回家,洛筱妤……或者说,我未来的西凉圣女。”


    他的眼神过于侵略,让洛筱妤有些不适,她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眼睫垂下,眉间轻皱起,“你们……是为了我而来?”


    穆迟唇角勾着一抹笑,掀了掀眼,“是。”


    洛筱妤不解地抬眼看他,“就只为了将我带回西凉?”


    “他们是……”穆迟肆意地笑了一声,“而我不是。”


    她忽地沉默了,思绪飞了好一会。


    “我是为了杀你而来。”


    洛筱妤明显顿住了。


    穆迟凑近她,琥珀色的瞳仁直勾勾盯着她,“荣幸吗?”


    “那你这是?”洛筱妤挑眉。


    “大概是因为……见到你后,”


    “我改了主意。”


    “我很满意我未来的西凉圣女,所以,考虑到......”穆迟那双琥珀色瞳仁明显带着几分侵略性,“你毕竟是我的……”


    洛筱妤脑中的弦下意识紧绷,紧紧抿着唇。


    “圣女。”


    “杀了你,会有很大的麻烦,”穆迟歪了歪头,抬手视线落在那不乖的蝎子上,“留下你,或许会有很多乐趣。”


    洛筱妤头皮不由有些发麻,手紧紧攥住手心,压下心中的不适,“我生在大晟,长在大晟,如何能成为未来的西凉圣女?”


    她感觉这一趟,何止是不归路?怕是羊入虎口。


    穆迟视线落在她似无意间的小动作,没什么情绪地说:“历代西凉王,皆擅蛊,没有西凉圣女,西凉王活不了多久。”


    洛筱妤一怔,紧紧皱眉,“为何?”


    “蛊毒。”


    “何意?”


    “留存于血脉的蛊毒。”穆迟讲那不乖的蝎子按在手心,“初任西凉王有一位深爱的人,他们二人皆擅蛊毒,可惜的是,西凉圣女并不爱西凉王,对他的感情......唯独没有爱,西凉王当然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西凉圣女心地纯良,利用她纯善的秉性,亦……”穆迟说到这,眉间不由皱了皱,“为了证明他对她的爱,对自己与她下了血脉蛊毒。”


    “并予她为西凉圣女,若离了她,西凉王必死无疑,这蛊毒沿着血脉延续至今。”


    “而西凉圣女是每一任西凉王的情劫。”


    “亦是死劫。”


    洛筱妤眸中震惊近乎要溢出,这种爱……


    困住了自己,亦困住了爱人。


    “是不是愚蠢至极?”穆迟眸中的讥讽毫不掩饰。


    洛筱妤一时不知该如何说,只好转移话题,“那你?”


    “蛊毒再厉害,经过几代相传,终是会被削弱。”穆迟顿了顿,轻睨了她一眼,“原本想要杀了你,蛊毒或许会迎刃而解,我西凉便不会再受困于此。”


    洛筱妤紧攥的手心满是冷汗,掀眸猝不及防撞入他那裹着侵略性的琥珀色瞳仁,“所以……”


    “你没有杀我,还将我带回西凉,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