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逃○○十一

作品:《逃离疯批权臣后

    江南的夏雨,缠绵悱恻,风却裹着黏腻的热意。马车碾过水洼,溅起阵阵浑浊的涟漪,离了平城,越往南,景致越发不同。


    洛筱妤看着窗外细雨绵绵间掠过的景致,心头莫名萦绕着一丝烦絮,视线落在路旁残破界碑上模糊的“安城”二字,她的心漏了半拍。


    傍晚时分,马车在一处官道旁的驿站停下歇息。驿站不大,却因地处两淮间必经之处,显得有些拥挤喧闹。


    时昭先行下了马车,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洛筱妤眼眸垂了一瞬,掠过他那双看似沉稳有力的手,视线落在不远处一抹纤细清冷的熟悉身影。


    蝉衣?


    她依旧是一身水绿衣裙,神色平静,正安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洛筱妤忽视身旁那沉稳有力的手,自顾自小心提着裙摆缓步下了马车,快步上前。


    少年垂了垂眸,却并无不悦,只自然地及时握住了她的手腕,转而揽住她的腰身带入怀中。


    视线不经意掠过她眼眸闪过一缕不悦,不顾她的挣扎,缓步揽着她向驿站走去。


    “王爷。”


    洛筱妤这才注意到南蝉衣身旁的南安瑜,眉眼一如既往阴郁,散发着淡淡的冷气。


    像谁欠了他银子似的。


    时昭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低垂着头的南蝉衣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南姑娘,别来无恙。”


    南蝉衣抬眸,对上了那双隐隐混着警告意味的眸,她冷冷掠过,视线落向被他揽着腰身的洛筱妤,神色复杂,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南安瑜轻轻拉住衣袖阻止。


    注意到南安瑜的动作,洛筱妤不由皱了下眉,扳开腰侧那骨节分明的手,极其自然地挽过南蝉衣。


    “蝉衣,你没事就好。”


    南安瑜想说什么,时昭轻抬手制止,好似整暇地对上南蝉衣望过来的视线,眼眸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却在洛筱妤视线掠过的瞬间,消失殆尽,只余下淡淡澄澈,唇角弯起一抹无奈又纵容的浅笑。


    疯子。


    真会装。


    南蝉衣微扯了扯唇角,缓缓收回视线,视线有些同情地落在洛筱妤那张芙蓉绝色的脸上。


    她倒是凑近着她,压低声音问:“那日你跌落陡坡后,可有受重伤?”


    南蝉衣神色复杂看着她,极缓地摇了摇头,“我无事。”


    短暂的沉默,南蝉衣见洛筱妤还眨着她那双杏眸看着她,她想了想,又补充道:“那日,跌落后,幸遇见一位医女,并无大碍。”


    这一小段路,许是因着身后两人灼灼的视线,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很是让人不自在,从而相继无言。


    进入驿站后,房间早已安排好了。


    洛筱妤只好被迫与南蝉衣分开,小步跟在时昭身侧,若有若无地拉开距离。


    时昭似乎有公务要与南安瑜商议,只叮嘱她好好休息,看着她进入房间后,便离开了。


    夏季的江南还是闷热的,尤其是雨季。


    洛筱妤手里摇着团扇,坐在窗边望着窗外水洼处,已然无波无澜,但她仍有些心绪不宁。


    扰乱人心的哪里是雨?


    “清露。”


    “姑娘?”清露捧着几块冰块走向她,递给她后,极其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团扇,为她扇着。


    “可要出去透透气?”


    洛筱妤点了点头,站起身,“我自个出去散散心,不用跟着。”


    她缓步走出房门,走到后院连接马厩的廊下,这里相对僻静。


    歇了会,没那么难受后,她才迈步回去。


    途径一处房间时,隐约听见压低的交谈声。


    “......你们还打算瞒她到什么时候?”


    洛筱妤脚步一顿,这声音......


    房间内似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即传来时昭低沉而危险的嗓音,听不出情绪,却莫名让人生寒:“南蝉衣,你是不是当真以为,”


    “本王不会杀了你?”


    空气仿若凝滞一瞬。


    片刻,南蝉衣冷冽的声音再次传来,平静无波,却隐隐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情绪。


    “摄政王殿下权势滔天,生杀予夺,我的生死不过在你一念之间。”


    “只不过……”


    “摄政王在害怕吗?”


    “蝉衣。”南安瑜打断她,神色阴冷,“够了。”


    “王爷放心,蝉衣只是一时失言,我定会管好她,她也不会有机会说。”


    “南安瑜,本王说过,”时昭顿了顿,淡淡瞥过南蝉衣,神色平静无波。


    “若再有下次......”


    后面的声音低了下去,模糊不清。


    洛筱妤脚一软,思绪有些混乱,他们在说什么?


    忽然间门扉被打开,她下意识望去,猛地一个激灵。


    少年那双凤眼就这么与她对上,只是他那眼眸连一丝意外都无,似是早已察觉。


    “站在外面做什么?”


    洛筱妤静静地看着他,试图从他神色看出些什么,片刻,她有些恼火地收回视线。


    没回他,也不想问他。


    若他不想告知她,就算问了。


    也得不到她想知道的。


    她这一动作,倒是让时昭愣了一下,琢磨了会方才可有疏漏?很快他快步跟上她,握住她手腕。


    “做什么?”洛筱妤面无表情地转过身看他。


    “你还未用晚膳。”


    “我没胃口。”


    时昭轻嗯了一声,却带着她径直走向楼下。


    “我说了,我没胃口。”洛筱妤皱眉,用力地甩开了他的手。


    “砰”地清脆一声,洛筱妤一顿,视线落在他被甩开磕在扶手上的手,不过瞬间,郝然泛红一片。


    眼前的少年面色却无一丝变化,他垂下眸,淡淡说了一句。


    “我还未曾用晚膳。”


    洛筱妤:“......”


    驿站此刻仍是人声嘈杂,谈笑声,落碗的清脆声响与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片喧嚣中,坐下不过片刻,几道热气腾腾的菜肴便被端上。


    尽数都是她爱吃的。


    “多少用些。”时昭将一碗熬得香糯的米粥推到她面前,语气温和。


    洛筱妤确实没什么胃口,轻舀了舀,却没入口。


    时昭抬眸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拿起筷子用膳,动作从容,期间没再多做些什么,仿佛真的只是让她陪他用膳。


    过了一会他夹起一筷鲜嫩的清蒸鲈鱼腹肉,自然而然地递到洛筱妤唇边,“这鱼还算鲜嫩,不油腻,尝尝。”


    洛筱妤下意识地想避开,但看着他用了有一会的膳食,此刻闻见淡淡的鱼香,终是微微张口,将那筷子鱼肉含了进去。


    味道确实清爽。


    瞬间有了食欲,洛筱妤想动筷,视线不经意掠过那被她甩开的手,碍于面子她忍住动作,只咽了咽口水,等待着他再次投喂。


    可他却没了动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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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他自顾自地,慢条斯理的在她面前用膳,洛筱妤有些恼了。


    就在她打算起身离开时,时昭再次舀了一勺桂花酒酿丸子到她唇边。


    洛筱妤抿唇,刚想说不吃,还未溢出唇边,想了想,还是微微张了口。


    清甜软糯,依旧是记忆中的味道。


    他就这样,间或间时不时喂她一口,洛筱妤甚至耐心地等待着他的投喂。


    好半晌,洛筱妤终于意识到不对,刚要发作。


    就在这时,风白悄无声息地走近,及时地打断了她的思绪,他在时昭耳边低语了几句。


    时昭执筷的手微微一顿,面上神色不变,只淡淡道:“知道了。”


    他放下筷子,拿起绢帕极其自然地擦了擦洛筱妤唇角,“阿妤先看着吃些,若实在没胃口,先行回房歇息,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便起身离开了。


    洛筱妤看着这满桌近乎都被她尝了个便的菜肴,更觉烦闷,起身准备回房。


    “......听说了吗?京城来的那位......”声音压低了些,但“丞相”二字还是清晰地传了过来。


    几乎是下意识,洛筱妤视线望向了不远处那桌客人,几人皆是行商打扮。


    “......可不是嘛,谁能想到,竟是失踪了,定然有什么隐情......”


    失踪?


    这两字如重锤般,敲击着洛筱妤的心,她瞬间慌了神,想要去问个清楚。


    可那几人似乎只是随口一提,很快便转移了话题,起身结账,看样子像是要离开,隐约还在讨论江南的丝绸行情。


    洛筱妤心中一急,也顾不上许多,下意识地朝他们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想拦住他们问个明白。


    驿站人来人往,她脚步匆忙地追上去,心神恍惚间,冷不防与一个正往里走的一位客官撞上。


    许是她脚步匆忙的很,那客官被她撞的踉跄了一下。


    “对不住。”洛筱妤伸手想去扶,混乱间,一个混着热意的纸条被迅速塞入她手心。


    那动作极快,等洛筱妤反应过来,那客官已然站稳了身,嘴里嘟囔着“走路看着点”,便混入人群,消失不见。


    而之前谈论的那几个行商,也早已不见了踪影。


    洛筱妤站在原地,握着掌心里那忽如其来的纸条,眸色黯淡下来。


    她快速地回到房间,关上门,走到桌边就着烛火,缓缓展开纸条。


    字迹工整,她盯着那行字,眼神变幻不定。片刻后,她将纸条凑近烛火,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纸张边缘,迅速将其化为一小撮灰烬,簌簌落下。


    “姑娘?”清露端着热水进来,看见她站在桌边,脸色苍白地盯着烛火,担忧地唤了一声。


    洛筱妤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没事。”


    她缓了缓心神,“清露,”


    “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洛筱妤凑近她耳畔低语几句。


    清露瞳孔微缩,“是。”她顿了顿,“姑娘......”


    “嗯?”洛筱妤心不在焉地回。


    “此事若为真,姑娘亦不可尽信。”


    她淡淡嗯了一声,随即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脑海中浮现南蝉衣那句话。


    瞒她?


    如若不是蝉衣,又是谁想要告知她呢?


    这绝不是巧合。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又或者想借此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