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夜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日的清晨了，他坐起身才发现身边放着的字条，是王小禾留下的：“时夜，对不起，这件事我必须要去做”


    他猛地醒过来，想起王小禾要替那人类姑娘嫁给无桓，他一时急了忙起身就要去找那无桓，未等出门却看见一红色身影飘然而至落到他的近前。


    “无桓！”他瞪着无桓咬牙切齿道，一抬手便从空气中抓出一把长剑对准了无桓。


    无桓也不闪躲，等那把剑到得近前时便伸出两根手指夹在剑上，再一用力，那剑便咔哒一声断裂，消失在空气中。


    时夜倒也不慌，伸手又再次凝聚灵力又一把长剑被幻化出来。


    “你把小禾怎么样了！”他一边打一边质问着无桓。


    “你若想要她活着，最好停手”无桓一边闪躲一边淡漠道。


    听到王小禾还活着时夜当即住了手，他看着无桓有些不敢相信地质问道：“你没有杀她？”


    无桓却只笑笑：“她是我的妻，我为何杀她？”


    时夜狐疑地看着无桓，忽觉得眼前的人好似不是他曾认识的那个无桓，那个无桓自来不会留任何女人活口的，他向前一步目光紧盯着他的眼睛，可那眼又确确实实是两只鬼眼，眼底还散着淡淡的血光，若不仔细看寻常人是很难看得出来的。


    “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时夜回过神来问道。


    “日后你不要再去找小禾，否则我便杀了你”无桓说，一转身便化作一团血红色的光消失不见了。


    时夜愣愣地看着无桓消失的地方，无桓来就是为了说这句话？不是来杀他的？


    等小禾吃饱了时间也快到中午了，她饿得昏了头，吃饭前连脸都没有洗，只好又洗漱一番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头发乱蓬蓬的模样，她叹口气胡乱地将头发全部挽在头顶用一根发簪别住了。


    “我来为娘子梳妆吧！”无桓看着她饶有兴致地说。


    王小禾倒是诧异地看着他问道：“你还会梳妆？”


    “不会”无桓天真地笑起来，却还是走过来将她头顶的那根发簪摘下，乌黑的发丝倾泄下来，他拿起木梳笨手笨脚地给她梳起头发。


    王小禾有那么一刻的惆怅，如果无桓一直都只是这样该有多好，眼前的他既是他可又不是他，她喜欢与他在一处，却又因着封印，因着全村人的仇恨而不得不杀他，如果时光能够在这一刻停留，她情愿永远留在这里，再不去管那些恩恩怨怨了，可她又不能。


    “无桓，我好像认识你很久很久了，可又好像从未认识过你”王小禾不禁独自感叹道。


    无桓轻柔地将那头发一绺一绺地梳起，笨手笨脚地反而显得手忙脚乱，他听着王小禾的话只淡淡地笑了。


    “娘子可是爱上我了？”他邪笑道，俯下身看着镜子中王小禾的眼睛。


    “无桓，我一直都是爱你的”王小禾却坦言道，如果不爱她便生不出这许多痛苦出来了。


    无桓的手忽地颤抖了一下，他目光低垂，从镜子里看不到他的神情，王小禾仰起头想要看他的眼睛，他却忽地笑了：“我来为娘子画眉吧！”


    “哦，好”王小禾顺从道，听话地侧过身来。


    他仍旧一身红衣，像极了当初在村子里时的样子，那红衣衬得他脸色看上去竟有一丝丝的红润，就像是普通的人类一样，可那眼睛却始终是温和的，满目笑意，这是无桓此前身上从未拥有过的，他是他，却又不是他。


    “娘子，好了，你看”许久无桓终于开口道。


    王小禾回过神来，这才扭过头看一眼镜子中的自己，粗壮的两根眉毛好像两只巨大的虫子趴在她的眼睛上方，而头发也乱糟糟的插着花釵，像个被人糟蹋过的鸡窝。


    “你看看你把我画的！”王小禾嚷起来，站起身便要去打无桓。


    无桓也不还手，被打得满屋子乱跑，两个人如此又打闹了一番，这么你追我赶的，直到王小禾累得喘起来，身上也没了力气。


    “不打了！不打了！”王小禾摆摆手说。


    无桓这才放慢了脚步，又嬉皮笑脸地走回来，王小禾眼睛滴溜一转看到桌子上的圆扇，马上伸手抓起便朝着无桓打去，却自己踩在自己裙摆上忽地整个人向前栽倒，被无桓一把拥在怀中。


    “娘子，没事吧？”无桓一脸担心地看着她问道。


    王小禾仰着头正与无桓四目相对，她忽地又羞红了脸：“没，没事。”


    “娘子害羞的样子也很美”无桓却说，他双手环抱着她的腰不禁低下头吻了过去。


    王小禾亦踮起脚，环抱住他的腰身，热切地回应着他的吻。


    他们两个开始像是初恋中的小情侣那般整日的腻在一起，那几日无桓无论走到哪里都会牵着王小禾的手，时夜暗中找过王小禾两次，见她无恙也就放下心来，虽见他们两个人如此甜蜜心里有些不快，却也知自己暂时还打不过无桓。


    而无桓与王小禾无事时大多都是呆在自己的家中整理庭院，这小院本是无桓半月前才买的，许多东西都没有整理，王小禾喜欢侍弄那些花花草草，闲来无事便拉着无桓一起整理那些花草，无桓倒也顺从，还总买一些糕点放在后院的石桌上，王小禾累了便会坐着吃一些。


    “娘子可会武？”无桓坐在庭院中的石椅上对着王小禾问道。


    “会一些”王小禾随口说，手中还拿着一块糕点吃得正香。


    她看着庭院里已经干枯的假山又说：“无桓，我们一会儿把这里收拾出来吧！再去街上买两条小鱼养着好不好？”


    “好！娘子说什么便是什么”无桓只宠溺道。


    王小禾看向无桓，忽地发觉他似乎一直没有叫过自己的名字。


    “你为何从不喊我的名字？”王小禾皱起眉来问他道。


    无桓低垂下眼却道：“我不知道娘子叫什么名字。”


    这无疑是将一串炮竹扔进王小禾的心窝里，她腾地火了，站起身来气鼓鼓地瞪着无桓，捡起身边的枯树枝便朝着他打去。


    “娘子饶命，娘子饶命！你自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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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来嫁我，也从未说过自己叫什么啊！”无桓一边躲一边嬉皮笑脸地求饶道。


    王小禾想了想，倒觉得他说得也对，所以她停下手一甩脸不去打他了。


    无桓见她不打了又跑上前来笑嘻嘻地问道：“娘子叫什么名字？”


    王小禾白了他一眼，倔脾气的劲又上来了：“我偏不告诉你！”


    无桓倒也不恼，他忽地拉起王小禾的手道：“不如，我教娘子些功夫吧！”


    “我不学！每天被你折腾得都要累死了！我不学！”王小禾皱起眉马上拒绝道。


    无桓却一把拉过她的身子，脸色少有的认真道：“我教你。”


    见他认真，王小禾便只好顺从下来，无桓只在地上捡了个短小的树枝，长度与那骨刀相似，递到王小禾手中道：“娘子既喜用短刃，我便教娘子短刃吧！”


    王小禾忽又想起那把骨刀，蛮横道：“你将我的刀还我！”


    “那把刀于娘子而言阴气太重，不适合一直带在身上，等过些时日我会给你的”无桓却说。


    他这样说，王小禾便也不再追要，毕竟就算有了那把骨刀她也杀不了他，或许，等个几年？等他们老了，等她厌倦了，等她变成老婆婆的时候，她再杀了他，再回到村子里过剩下的没有他的日子，也或许等他有一天嗜起血来杀了她，她便也解脱了。


    无桓一手握着王小禾的手，一手轻扶着她的腰，一个动作一个招式的开始教她，有时候她想偷懒，动作做得不到位，无桓便马上会纠正她，像个严师一般，倒惹得王小禾连续几日苦不堪言。


    “娘子，你要记得，你力气弱，出手时一定要稳准狠，要一刀伤至命脉才行，打得越久对你而言便越是不利”练得累了无桓便坐在王小禾身边将她抱在怀中耐心地说道。


    “可有你在我身边啊”王小禾却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毕竟自幼时起她每每遇险都是无桓出来救她的。


    “可我若不在呢？”无桓垂下眼看着她道，目光里含着不舍。


    王小禾却抬起头警惕地看着他道：“你要去哪？”


    无桓笑笑，宠溺地轻抚着她的头发道：“我哪也不去。”


    王小禾这才又将头躺在他的肩膀上：“你不要离开我，永远都不要。”


    无桓心疼地将她抱紧：“我不会离开你，永远都不。”


    王小禾又坐起身伸手轻抚着他脸，仰起头吻上了他的唇，他亦低下头回应着，好一会儿他们才意犹未尽地分开，她轻抚摸着他的胸口，那胸口冷冷的，静静的，似乎没有一丝丝的心跳。


    “无桓，你的心会跳吗？”王小禾低声问道。


    无桓却将她的手放置在他心口偏左一些的位置上道：


    “我的心不会跳，不过我这里会。”


    王小禾忽地不解了：“怎么心不跳，这里跳呢？”


    “因为这里装着你”他说完邪邪地笑起来。


    王小禾知他故意打趣她，娇嗔地打了他一下，他亦笑笑将她更紧地搂在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