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卖女自保
作品:《和阴郁九千岁互换后,天天虐哭反派》 得知侯爷夫人及江家众人皆往前院去了,她也匆匆理了理衣裙,扶着丫鬟的手,悄无声息地跟了过去。
寻了处廊柱后的阴影藏身,一双美目灼灼地望向院中。
此时的宁远侯府,府门早已洞开。
两排身着墨色劲装、腰佩绣春刀的东厂番子,如同两道沉默的黑色铁闸,自府门外一直延伸到前院之中。
他们面无表情,手按刀柄,目光森冷地扫视着周遭,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连秋日的阳光洒落,似乎都带着冰冷的寒意。
院中正中央,千户陈枫负手而立,身侧侍立着两名同样气势沉凝的百户。
三人皆是东厂有品级的官服在身,织金飞鱼纹在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与周遭侯府精巧的亭台楼阁格格不入。
除了几位勉强维持镇定的管事,其余的门房、仆从早已吓得缩在廊下、墙角,个个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喘一口。
只觉一股大祸临头的压抑感沉甸甸地笼罩下来,几乎让人窒息。
细碎而惊恐的议论声,在死寂中如同蚊蚋般嗡嗡响起:
“老天爷……东厂的阎王爷们怎么上门了?侯爷莫非……”
“嘘!慎言!我听说是新进门的少夫人惹来的祸事!”
“对对,江家人都来了,就是为着少夫人昨日冲撞了沈大人的车驾!”
“何止啊!方才花厅那边传话,说少夫人是八字带煞的灾星,克亲克夫,这下连累咱们侯府,怕是……怕是要抄家灭族啊!”
……
就在这惶惶不安的低语中,周岳与苏婉清先后踏入前院。
陈枫刚欲抱拳向周岳开口,江慎之却已如惊弓之鸟般抢先一步,踉跄着扑到陈枫跟前,深深作揖,声音因急切而尖利变形。
“陈千户!您可是来抓拿逆女江晚吟的?”
他不等陈枫回答,便急不可耐地剖白。
“她胆大包天,竟敢行刺沈大人,犯下如此十恶不赦之罪,下官……下官委实半点不知情啊!”
他抬手指向沈危,痛心疾首道。
“此女自幼便性子桀骜,不孝父母,不敬尊长,与兄弟姐妹相处亦是古怪乖戾,难以管教。“
”谁知她是否在外结识了甚么奸邪之徒,受人蛊惑,这才铸此大错!“
”下官与宁远侯府实属无辜受其牵连,还望千户明鉴!”
他顿了一顿,脸上竟挤出几分大义灭亲的凛然。
“此等孽障,便是当场格杀亦不为过!“
”只求千户明察秋毫,莫要因这祸水,殃及池鱼啊!”
陈枫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看向江慎之的眼神便透出几分难以言喻的微妙。
他在东厂多年,抄家灭门之事见得多了,形形色色的嘴脸也见识过不少。
可像这位江侍郎这般,急切要将亲生女儿推出去顶罪甚至盼其速死的“慈父”,倒也着实“令人开眼”。
他心下鄙夷,面上却未显露。
他此行奉沈危之命前来,是送礼赔罪,而非拿人,本欲露出个相对和缓的神色解释,却不料又有一人抢上前来。
赵月榕头发尚且散乱,脸上脂粉被泪痕汗水糊得一团糟,扑到江慎之身旁,尖声附和。
“千户大人,我家老爷所言句句属实!“
”江晚吟这丧门星定是在外勾搭了不三不四的贼人,这才犯下滔天大罪!“
”我们江家全然蒙在鼓里,毫不知情啊!“
”要杀要剐,只管冲她一人去,求大人开恩,莫要牵连我们!”
就连江雪柔也怯生生地挪步上前,拿帕子摁了摁眼角,摆出一副既委屈又痛心的模样,细声细气道。
“大人……小女子……小女子其实早就劝过姐姐,女儿家当恪守闺训,清白为重,万不可与不明来历的外男往来。“
”可姐姐非但不听,还曾因此责打过我……“
”如今她惹下这等泼天大祸,连累家人终日惶惶,父亲母亲更是寝食难安……”
她话音一转,似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周砚之,又飞快垂下眼帘。
“万幸……万幸她还未与侯府正式拜堂成礼,算不得真正嫁入。”
“否则,小侯爷岂不是……岂不是娶了这等不清不白的女子,更将整个侯府都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此言一出,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死水,激起了千层浪!
侯府的仆从管事们面上齐齐露出骇然震惊之色,无数道目光瞬间汇聚到始终沉默立于苏婉清身侧的“江晚吟”身上。
连那些原本目不斜视的东厂番子,闻言也不由自主地将视线投向那道臃肿的身影,眼神变得古怪异常。
实在难以想象,这般容貌身材的女子,竟还有如此“香艳离谱”的传闻。
“老天爷!少夫人她……她竟是这般人?”
“亲妹妹亲口说的,还能有假?定是确有其事了!”
“那咱们小侯爷……岂不是成了活王八?”
“这、这简直是把侯府的脸面往泥里踩啊!”
“这等不知廉耻的妇人,打死都算轻的,合该沉塘!”
……
躲在廊柱阴影下的柳清漪,听着这些越发不堪的议论,险些掩不住嘴角快意的弧度。
她看着院中那孤零零的身影,眼中满是恶毒与畅快。
好戏,这才刚刚开场呢。
她倒要看看,等东厂的锁链套上那丑女的脖子时,她还能不能保持这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柳清漪那充满恶意的低笑,淹没在四周愈发响亮的鄙夷与唾骂声中。
纵然仆从们已极力压低声音,奈何人多嘴杂,那些诛心之言还是清清楚楚地传到了院中诸人耳中。
苏婉清气得浑身发抖,她万万没想到江家人竟无耻至此。
为求自保,不仅要将晚晚置于死地,竟还编造出如此恶毒下作、毁人清白的谣言!
她管不了外人,但侯府的奴才也敢跟着嚼舌根,她绝不容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