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来压压惊

作品:《和阴郁九千岁互换后,天天虐哭反派

    “都给我住口!”她倏然转身,目光如电扫向廊下角落,素来温婉的嗓音此刻蕴含着雷霆之怒。


    “谁再敢胡言乱语,造谣生事,本夫人立刻将其一家老小统统发卖出去,永不许再踏入京城半步!”


    苏婉清执掌侯府中馈多年,积威甚重。


    此言一出,如同冰水泼下,所有嘈杂议论戛然而止。


    仆从们个个噤若寒蝉,缩着脖子垂下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震慑住下人,苏婉清深吸一口气,转向陈枫,福了一礼,语气恳切而坚定。


    “陈千户,万勿听信旁人一面之词,玷污了我侯府之人清白。”


    她冷冷瞥了一眼江家三人,继续道。


    “江晚吟昨日已过侯府之门,便是侯府之人。”


    “自她入府,一言一行妾身皆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绝非品行不端之徒。”


    “昨日迎亲路上冲撞沈大人车驾,实属意外,乃我侯府安排不周之过,与她一个待嫁新娘何干?”


    “若沈大人要追究,侯府愿一力承担!”


    她话音甫落,宁远侯周岳已大步上前,将她与沈危隐隐护在身后,沉声道。


    “夫人所言极是。”


    “昨日之事,本侯昨夜自东厂出来后,已亲往宫中向陛下陈情原委。”


    “东厂若仍要追究,需得持陛下手谕方可。”


    “在此之前,江晚吟既入我侯府门,便是侯府之人,任何人不得无凭无据,随意拿问!”


    江慎之没料到宁远侯为了江晚吟,不仅力保,竟还连夜入宫面圣!


    但一想到沈危往日凶名,他又觉得侯府此举不过是螳臂当车,徒劳无功。


    他叹了口气,换上副语重心长的面孔,上前劝道。


    “侯爷何苦执迷不悟,非要为了这么个孽障,与东厂乃至沈千岁硬碰硬?”


    “侯爷虽功勋卓著,可也当为阖府上下数百条性命着想啊!”


    “此女生来不祥,今日之祸皆是咎由自取,死不足惜。”


    “侯爷,顾全大局,三思而后行啊!”


    周岳见他卖女求荣至此,竟还摆出这副“为你着想”的虚伪嘴脸,饶是他涵养再好,也气得额角青筋隐现。


    他冷哼一声,面色铁青,目光如刀刮向江慎之,毫不掩饰鄙夷。


    “似你这等无德无义、寡廉鲜耻之徒,若在本侯军中,连死囚营都不配进,免得污了本侯的军旗!”


    “休要再在本侯面前聒噪,否则,休怪本侯令人将你乱棍打将出去!”


    江慎之被骂得面皮紫涨,悻悻后退两步,却将满腔羞愤尽数记在沈危头上,扭头狠狠剜了他一眼。


    那眼神中的怨毒,哪里像是看亲生骨肉,分明是看杀父仇人。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沈危,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他只是在陈枫出现时,淡淡扫了这位最得力的属下之一一眼,便从其姿态神情中,断定他此行绝非为难“江晚吟”而来。


    更何况,陈枫身后,侯府大门外,分明停着一辆马车,车上载着数个熟悉的紫檀木箱。


    那是宫中赏赐之物专用的箱奁。


    略一思忖,沈危便明白了。


    陈枫此来,定是得了江晚吟的吩咐,特来送上安抚赏赐。


    结合周岳所言昨夜入宫,以及自己离宫后陛下去过东厂的时间,不难推测出昨晚东厂发生了何事。


    令他略感讶异的是,那个占据了江晚吟身体的女子,竟真能面见天颜,且成功蒙混过关,非但未受责罚,反倒得了赏赐。


    她是如何办到的?


    莫非……真有几分过人之处?


    他心念电转间,已将前后关节想通七八分,故而始终冷眼旁观,看着江家人上蹿下跳,丑态毕现。


    反倒是周岳的坚决回护,让他心底泛起一丝极其细微的异样。


    这位宁远侯当年被卸去兵权,闲置家中,他沈危的“功劳”可不算小。


    他不自觉地将目光从周岳身上移开,转而投向廊柱阴影下那自以为隐藏得很好,实则早被他收入眼底的柳清漪。


    见她脸上那与江家人如出一辙、毫不掩饰的恶毒快意,沈危心中冷嗤:这柳氏,怕不是才该姓江?


    就在他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静观其变之际。


    面对神色紧张的苏婉清、面色肃然的周岳,以及难掩兴奋的江家人,陈枫终于动了。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


    周砚之却误会他要动手拿人,想也未想,一个箭步跨出,结实实地将沈危挡在身后,冲着陈枫怒目而视。


    “想动她?先问过小爷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说罢,竟真摆开了架势,双拳紧握,一副要拼命的模样,还不忘扭头急吼吼地对沈危低喝:“蠢女人!还不快跑!”


    沈危纹丝未动。


    周岳与苏婉清却是倒抽一口凉气。


    其余众人,包括江家三口和暗处的柳清漪,全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周砚之。


    这小子莫不是疯了?


    竟敢对东厂千户动手?


    唯独陈枫,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竟“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肃杀的前院显得格外突兀。


    周砚之见沈危不动,本就心急,再听陈枫发笑,更是恼羞成怒,梗着脖子喝道:“你笑什么!”


    周岳以手扶额,黑脸皱成一团,不忍再看这糟心儿子。


    苏婉清又急又心疼,忙上前拉他衣袖:“砚之!莫要胡闹!”


    “陈千户武功高强,岂是你能抗衡的?快快退下,不得无礼!”


    陈枫笑罢,听得苏婉清之言,摆手道:“夫人不必如此。”


    “陈某非但未因小侯爷之举动怒,反倒欣赏他这份赤子之心,勇于护妻的担当。”


    他话锋一转,朗声道。


    “只是,贵府怕是误会了。”


    “陈某此行,并非来拿人问罪。”


    他顿了顿,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清晰有力地宣告。“陈某乃是奉了我家沈千岁之命,特来向江晚吟姑娘赔罪,并送上压惊之礼!”


    “什么?!”


    “不可能!”


    “绝无可能!”


    陈枫话音落地,满场皆惊!


    江慎之、赵月榕、江雪柔三人更是如遭雷击,齐齐失声惊呼。


    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廊下的柳清漪也猛地捂住了嘴,美眸圆睁,几乎要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