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说曹操曹操到

作品:《和阴郁九千岁互换后,天天虐哭反派

    “孽障,住口!”


    江慎之再也按捺不住,额角青筋暴起,猛地一步上前,不顾赵月榕痛呼,一把将她发间那支金凤钗狠狠揪下,掷在地上!


    金玉撞击青砖,发出刺耳脆响,凤头磕损,珠子滚落。


    他霍然转身,指着沈危,目眦欲裂:“你这孽畜!到底想怎样?”


    “我是你亲生父亲!”


    “莫非你真要逼死为父,让江家家破人亡才甘心?”


    他胸膛剧烈起伏,忽地转向周岳,做出痛心疾首之态,拱手道。


    “侯爷!此女言行癫狂,心性大变,绝非下官自幼教养的那个女儿!”


    “定是被邪祟侵体,恶鬼夺舍!”


    “恳请侯爷容下官将她带走,寻高僧法师做法驱邪,以免妖孽祸害侯府门庭!”


    他压低声音,又补上一句,带着明显的威胁与惶恐。


    “况且……东厂沈千岁若知她在侯府,侯爷难道不怕引火烧身?”


    “纵使侯爷功勋卓著,恐怕也难挡那位的滔天权势啊!”


    语罢,竟不等周岳回应,猛地朝赵月榕使了个眼色。


    赵月榕会意,也知此刻再无转圜余地,眼中厉色一闪,尖声叫道。


    “还愣着干什么!把这失心疯的孽女给我拿下,带回府去!”


    她身后四名粗壮婆子早已蓄势待发,闻令立刻如虎狼般扑向沈危。


    “放肆!谁敢动!”


    苏婉清拍案而起,柳眉倒竖。


    她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


    周砚之早已按捺多时,此刻见对方竟真敢在侯府动手,心头火起,身随意动。


    只见他侧身飞起一脚,将当先扑来的婆子踹得倒飞出去,撞翻了圈椅;同时左掌如刀,劈在另一婆子颈侧,那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电光石火间,他右手已抓住第三名婆子的手腕,顺势一抡,将她整个甩向最后一人,两人惊叫着滚作一团,又狠狠撞在正欲扑上的赵月榕身上!


    “哎哟——!”赵月榕惨呼一声,被两个沉重的身躯压倒在地。


    钗环散落,发髻歪斜,疼得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嚣张气焰。


    花厅内一时桌翻椅倒,惊呼连连,乱成一团。


    江慎之见周砚之身手如此矫健狠辣,吓得两腿发软,却仍强撑着一口气,朝周岳嘶声道。


    “侯爷!这便是侯府的待客之道吗?”


    “下官管教自家女儿,天经地义!”


    “侯府难道要强行留人,干涉我江家家事不成?”


    沈危却在这片混乱中轻笑出声。


    他慢悠悠地向前踱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色厉内荏的江慎之,语气玩味。


    “江大人,为了除掉我这个‘讨债鬼’,你连宁远侯府的颜面都敢撕破。”


    “这份‘魄力’,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只是不知,这份胆气,在东厂的刑房里,还能剩下几分?”


    这话如同三九寒天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熄灭了江慎之心头那点孤注一掷的邪火。


    他猛然清醒。


    今日是来攀附侯府,借机摆脱这灾星的,不是来结仇的!


    若真在此地闹僵,得罪了侯府,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冷汗顷刻间湿透了他的中衣,他僵在原地,张口结舌,进退维谷。


    赵月榕和江雪柔此刻已被周砚之的凶悍吓得魂不附体,互相搀扶着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再不敢吭声。


    就在这剑拔弩张又诡异沉寂的当口,一名女管事步履匆匆、面带惊惶地闯入花厅,也顾不得行礼,急声道。


    “侯爷,夫人!不好了!”


    “外头来了好些东厂的人,黑衣劲装,佩着绣春刀,为首的是位千户大人,气势汹汹,说是……说是来寻少夫人的!”


    此言一出,满厅皆惊。


    周岳眉头骤然锁紧,苏婉清脸色一白,猛地看向沈危。


    唯独沈危,神色依旧淡然,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微芒。


    赵月榕愣了一瞬,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


    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整理狼狈的仪容,尖声叫道。


    “看看!看看!我说什么来着?”


    “报应来了!”


    “侯爷,夫人,你们听见了吧!”


    “这丧门星果然招惹了不该惹的人,东厂上门拿人了!”


    她眼中闪烁着恶毒与得意交织的光芒,语速飞快:“趁现在东厂的大人们还没进来,赶紧把这祸害绑了交出去!”


    “或许还能平息沈千岁的怒火,保侯府平安!”


    她一把拉过犹在发抖的江雪柔,推上前几步。


    “我们江家绝不会让侯府为难!”


    “婚事只当是弄错了人,今晚就让柔儿换上喜服过门。”


    “婚书名字改一改,咱们两家一起去官府备案,依旧做亲家。”


    江雪柔被母亲一推,也从惊恐中回过神来。


    听到“今晚过门”,她心头狂跳,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和优越感冲散了恐惧。


    她挺直了纤细的腰肢,下巴高高扬起,看向沈危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快意。


    “江晚吟,你的死期到了!”


    “那些嫁妆聘礼,还好没让你这晦气的人沾染,合该是我的!”


    她又转向面色凝重的苏婉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顺又不失底气。


    “夫人,您现在总该看清了吧?谁才是会连累门庭的灾星,谁才是能光耀侯府的佳媳。”


    “我自幼熟读女则女训,跟着母亲学习掌家理事,琴棋书画也略通一二,定能当好侯府的少夫人,孝顺您和侯爷。”


    说着,眼波含羞带怯地飘向挡在前面的周砚之。


    见他身形挺拔,侧脸俊朗,虽神情冷峻,却更添英武之气,心头一阵火热。


    至于他房里那个叫什么清漪的美妾……等她进了门,自有千百种法子让那贱人悄无声息地消失。


    想到不久之后自己便是这侯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江雪柔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