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她是孤魂野鬼!

作品:《和阴郁九千岁互换后,天天虐哭反派

    江慎之被他说得面皮紫胀,嘴唇哆嗦。


    沈危却不等他辩驳,继续道。


    “父亲大人放心,若东厂当真追究起来,我定会告诉沈大人......”


    他微微倾身,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如惊雷。


    “就是你,工部左侍郎江慎之,指使我去刺杀他的。”


    江慎之浑身剧震!


    沈危直起身,语气恢复平淡,却更令人毛骨悚然:


    “反正我是‘灾星’,‘八字克全家’。这般罪名,总不能白担了。”


    “要死,自然得拉着你们一起满门抄斩,一家人整整齐齐,才不算辜负这‘克亲’之名。”


    “孽障!!”


    江慎之暴怒的吼声几乎掀翻屋顶。


    他气得胡须乱颤,双目赤红,理智尽失,抬脚就朝沈危冲去,扬起手臂,狠狠一巴掌扇下。


    “我打死你这黑了心肝的畜生!”


    沈危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未抬。


    江慎之的动作在他眼中,慢得像垂死挣扎的蝼蚁。


    他甚至有闲暇在心中点评:下盘虚浮,手臂无力,呼吸紊乱——废物。


    就在巴掌即将落下的一瞬。


    沈危足尖微动,身形向后轻飘飘滑开半步。


    不多不少,恰恰让那巴掌擦着鼻尖掠过。


    江慎之一掌落空,前冲的力道收势不及,整个人向前趔趄,险些扑倒在地。


    “老爷!”赵月榕惊叫着扑上去搀扶。


    待江慎之狼狈站稳,她猛地扭头,指着沈危,声音尖利刺耳。


    “你竟敢对你父亲动手!”


    “这是大不孝,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她转向苏婉清与周岳,捶胸顿足,声泪俱下。


    “都怪我!怪我往日对她太过溺爱,疏于管教,才养出这般狠毒心肠!”


    “她若贪图侯府富贵,不愿随我们回去,直说便是,何苦对她亲生父亲下此毒手!”


    她指着沈危,手指颤抖。


    “这般狼心狗肺、弑父伤亲的孽畜,侯爷、夫人还要留她在府吗?”


    “就不怕她日后反噬,祸及侯府满门?”


    好一番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沈危听着,竟低低笑了起来。


    那笑声初时压抑,渐渐放开,到最后竟带着几分荒诞的畅快。


    “有意思。”他抚掌轻笑,眼中却无半分笑意。


    “我不过是后退半步,到了赵姨娘嘴里,就成了‘弑父伤亲’。”


    他缓步上前,目光如冰锥般刺向赵月榕。


    “你这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比你那蠢女儿强上不少。”


    他顿了顿,上下打量赵月榕,语气玩味:


    “不过,你也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溺爱’?”


    “瞧瞧你亲女儿江雪柔,肌肤胜雪,体态窈窕,才名在外。再瞧瞧我......”


    他张开手臂,转了个圈,臃肿的身形在宽大的衣袍下无所遁形。


    “但凡长了眼睛的,谁看不出来,你是刻意将我养废的?”


    他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就你这点芝麻大的脑仁,也配在我面前演戏?”


    “真把我当回事,会让我身边连个体己人都没有?”


    “会让我穿着半旧衣裳出嫁?”


    “会让我连抬像样的嫁妆都凑不出来?”


    他嗤笑。


    “省省吧!”


    “‘为我好’这种话,说出来你自己不恶心么?”


    赵月榕脸上的伪善笑容,彻底崩裂。


    她盯着沈危,眼神从惊愕转为怨毒,又从怨毒淬炼出一丝狠辣的决绝。


    忽然,她捂住胸口,踉跄后退,指着沈危,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


    “你、你不是晚晚……你不是我的晚晚!”


    她转向苏婉清,神色惶急:


    “夫人,晚晚从前在家中,最是温顺乖巧,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怎会像现在这般牙尖嘴利、目无尊长?”


    她眼中挤出泪水,声音凄厉。


    “她定是中了邪,被什么孤魂野鬼占了身子!”


    “万一那邪祟在侯府作恶,害了府上贵人,可怎么得了?”


    她扑通跪倒,朝着周岳与苏婉清连连叩首。


    “侯爷、夫人开恩,让妾身将她带回去,寻高僧作法,驱了那邪祟!”


    “这是为了晚晚好,更是为了侯府安危啊!”


    竟是咬死了“鬼附身”之说,要强行带人!


    沈危冷眼瞧着赵月榕这番表演,非但不急,反倒缓缓走到一旁椅子上坐下,姿态从容得仿佛在看戏。


    “赵夫人这手段,未免太拙劣了些。”


    他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语气平淡。


    “从前在江府,我若不装得愚钝怯懦,对你们毫无威胁,你们早就将我害死了,哪还能容我活到今日,走出江家大门?”


    他放下茶盏,抬眼看向苏婉清,眼中适时流露出几分“脆弱”与“感激”。


    “幸得夫人照拂,让我知道,这世上还有人愿意护着我。我才敢……在你们面前,说几句真心话。”


    这番话,如一把钝刀,缓缓割开血淋淋的真相。


    苏婉清听得眼圈发红,心中酸楚翻涌。


    她起身走到沈危身边,握住他冰凉的手,声音哽咽。


    “好孩子……往后侯府就是你的家。”


    “你想说什么便说什么,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再不必提心吊胆,看人脸色!”


    便是周砚之,此刻也听得心头震动。


    他从未想过,“江晚吟”在江家过的是这般日子。


    一股热血冲上头顶,他大步上前,横身挡在沈危面前,对着江家三人怒目而视。


    “有我在,看谁敢动她!”


    “谁敢强行动手,小爷我打折他的腿!”


    这番维护,倒让沈危有些意外。


    他抬眼看向周砚之宽阔的背影,眸光微闪。


    这小子……莫非真动了心思?


    等打发走江家人,要与我“圆房”不成?


    这念头一起,他眸底杀机隐隐浮动。


    就在这时——


    “反了天了!!”


    江慎之的怒吼炸响!


    他捂着被踹痛的胸口,目眦欲裂地瞪着沈危,理智彻底崩断。


    “江晚吟,你这孽种!”


    “竟敢指使外人殴打亲父!”


    “我是你爹,是你亲爹!”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危破口大骂:


    “什么江家养废你?”


    “你这黑了心肝烂了肠的丧门星!”


    “江家养你十几年,喂的米粮都喂了狗!”


    “早知今日,当初你娘生下你时,我就该将你溺死在粪桶里,省得浪费粮食,养出你这白眼狼!”


    “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他嘶吼着,撸起袖子,挥舞着拳头再次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