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喜当爹?

作品:《和阴郁九千岁互换后,天天虐哭反派

    周砚之捂着通红的耳朵,懵懵懂懂地看向柳清漪。


    柳清漪彻底慌了!


    不……不能被赶出去!


    离开侯府,她还有什么活路?!


    “不……不是的……砚之,我没有……”她拼命摇头,泪水涟涟。


    “我……我只是一时害怕……”


    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辩解。


    “是江晚吟……她说我要用相克的汤食害她……我害怕极了……才……才假装摔倒,想让你心疼,替我说句话……”


    “我有错……我不该骗你……可那些汤食,真的是我用来赔罪、想给她补身子的啊!”


    “我没有要害她,真的没有!”


    她扑到周砚之脚边,紧紧抓住他的衣摆,仰着脸,泪眼婆娑:


    “砚之……你信我……我只是太爱你了……太怕她进门后,你就再也不看我了……”


    周砚之怔住了。


    他没想到,柳清漪亲口承认了“假摔”。


    看着眼前这张哭得梨花带雨、满是依赖与哀求的脸,他心中那点恼怒又渐渐被怜惜取代。


    “娘……”他再次转向苏婉清,语气软了下来。


    “清漪她已经知道错了……她也是一时糊涂……而且她为了讨好江晚吟,一大早就辛苦张罗了那么一桌子……够可怜了。”


    “您……您就饶她这一回吧?”


    苏婉清看着他这副冥顽不灵的模样,气得扶额,连话都懒得说了。


    倒是沈危,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玩味。


    他目光扫过苏婉清身后另一个模样沉稳、一直默不作声的丫鬟,开口道:


    “去灶房,把今早负责碧梧院膳食的厨娘、帮工——所有经手之人,全部叫来。”


    他顿了顿,转向周砚之,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正所谓捉贼捉赃,审案要凭人证物证。”


    “今日,我便让你亲眼看看——你拼命袒护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那丫鬟愣了一下,下意识应“是”,转身要走,才想起该请示夫人,忙看向苏婉清。


    苏婉清疲惫地摆了摆手:“去吧。”


    她也想让自己这个蠢儿子,彻底看清柳清漪的真面目。


    更想让他明白,江晚吟,才是那个聪慧、清醒、能撑起侯府未来的人。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灶房里五个相关仆妇全被带到了碧梧院。


    一进院子,见这阵仗——夫人端坐,世子跪地,柳姨娘瘫软如泥,少夫人冷眼旁观。


    这些在侯府摸爬滚打多年的人精,心里立刻跟明镜似的。


    等苏婉清身边的大丫鬟厉声喝问“碧梧院的早膳究竟是谁安排的”时,那个收了十两银子的王婆子“扑通”就跪下了,磕头如捣蒜:


    “夫人明鉴!是……是柳姨娘身边的丫鬟小桃,昨晚偷偷找到奴婢,塞了十两银子,吩咐奴婢照做的!”


    “柳姨娘特意交代了,汤里必须放足人参、鹿茸,鸡一定要用三年的老公鸡!”


    “还有那红烧肉,要用参汤和干姜煨足三个时辰,越油腻越好!”


    “奴婢……奴婢一时贪财,鬼迷心窍,这才……求夫人饶命啊!”


    “……”


    周砚之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柳清漪。


    柳清漪瘫坐在地,面如死灰,连嘴唇都在哆嗦。


    “清漪……”周砚之声音发颤,“你……你为何要这样?”


    柳清漪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最恨别人骗我。”周砚之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失望、愤怒,还有……被愚弄的耻辱。


    柳清漪见他眼中最后一点温情也消散殆尽,彻底慌了!


    她挣扎着爬起来,就想往周砚之怀里扑。


    “砚之,你听我解释!”


    “我是因为太爱你了,我怕失去你——”


    “拦住她!”苏婉清冷声下令。


    两个粗壮婆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柳清漪。


    苏婉清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冰刃般刮过柳清漪惨白的脸。


    “柳氏,你心思歹毒,屡次设计谋害未来主母,更当众欺瞒主子,搅得家宅不宁。”


    “今日若不严惩,侯府家规何在?!”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斩钉截铁:


    “来人,柳氏杖责二十,即刻发卖!”


    “不!!”柳清漪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两个婆子拖着她就要往外走。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刚准备离开的周砚之,又折返回来,身后跟着满头大汗的小厮,和一个江府管家打扮的中年男子。


    小厮“扑通”跪倒,声音发紧:


    “禀、禀夫人!”


    “江家……江家来人了!说是……奉江侍郎之命,要接少夫人回府!”


    就在宁远侯府一大早鸡飞狗跳的时候,另一头的江晚吟也没睡安稳。


    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从东厂出发,在晨雾中穿行,最终停在一座府邸的侧门外。


    府门并不张扬,乌木匾额上只刻着两个铁画银钩的字:沈府。


    江晚吟是被陈枫从被窝里“请”出来的。


    她睡眼惺忪,抱着锦被不肯撒手,直到陈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陛下的赏赐一早就会送到府上,大人需回府领旨”。


    她才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此刻,她穿着沈危那身玄色常服,外罩一件墨狐毛大氅,被陈枫半扶半架着下了马车。


    一抬头,她愣住了。


    这座府邸远比她想象中更大、更精致。


    高墙如墨,绵延数丈。


    朱漆侧门看似朴素,细看却是整块的楠木所制,色泽华丽。


    门内更是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雕廊画栋奢华无比,但搭配着素色纱帘帐缦却无半分奢靡之气,反而多了几分雅致脱俗。


    青石板路一尘不染,廊下侍立的仆从皆穿统一青灰短打,垂首肃立,呼吸都轻不可闻。


    竟无一个女婢。


    江晚吟正暗自咋舌,忽听一道清越的少年嗓音自月洞门后传来。


    “儿子给父亲请安!”


    “未曾远迎,请父亲责罚!”


    声音未落,一道身影已如轻燕般掠至眼前,单膝跪地,垂首抱拳。


    江晚吟低头看去,这一看,眼睛就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