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等待进入网审
作品:《我帮死对头抢皇位》 京城,皇宫
回京后的第三日,李环以探望母后为名,携何灿入宫。
坤宁宫内,皇后谢婉正对着一局残棋出神。见李环与何灿进来,她微微抬眸,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环儿回来了。”谢婉的声音平和,听不出多少情绪,“岭南之行可还顺利?”
李环行礼后坐在母亲对面:“回母后,一切尚可。女儿此次南下,倒见识了不少风物。”
她说着,目光落在棋盘上。那是一局极为精妙的残局,黑白子势均力敌,看似平静,实则杀机四伏。
“母后这局棋,可是自己摆的?”
谢婉点头:“闲来无事,聊以自娱。”她执起一枚白子,沉吟片刻,落在棋盘某处,“人生如棋,一步错,满盘皆输。”
何灿静静观察着这位皇后。她年近四十,容貌端庄,眉宇间却带着淡淡的倦意与疏离。
“女儿在宫外,遇到一位女商人。”李环缓缓开口,“她独自经营商队,走南闯北,见识广博。女儿与她交谈,深觉女子也可有广阔天地,不必困于一方庭院。”
谢婉执棋的手微微一顿:“女子抛头露面,终究有违礼法。”
“礼法是人定的。”李环直视母亲,“四百年前,女子还可骑马射猎;六百年前,女子尚可为官。礼法随世而变,为何今人反倒不如古人开明?”
谢婉放下棋子,抬眼看女儿:“环儿,你今日来,不只是为了与母后论古今吧?”
李环深吸一口气:“是。女儿想问母后一句——您真的甘心吗?”
殿内一时寂静。
“甘心什么?”谢婉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她交握的手指微微收紧。
“甘心一辈子困在这深宫之中,依附父皇,依附谢家,将命运交到他人手中。”李环字字清晰,“甘心才华被埋没,志向被磨灭,只做一个符合所有人期待的皇后?”
谢婉的脸色终于变了。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两人。窗外的庭院中,几株海棠开得正艳,但在高墙之内,再美的花也失了野外的生气。
“不甘心又如何?”良久,谢婉轻声说,“我是谢家的女儿,是皇帝的皇后,这是我的命。”
“命?”李环也起身,走到母亲身边,“若说命,大姨母当年也是皇后,可她的命是什么?难产而亡,连同腹中皇子一并去了。谢家为了保住地位,将您送入宫中续弦。自己没本事在朝中站稳脚跟,便牺牲家族的女性?”
谢婉猛地转身,眼中第一次有了波澜:“环儿,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女儿很清楚。”李环毫不退缩,“女儿在说,您有选择。谢家也有选择。”
何灿适时递上一卷文书:“娘娘,这是公主在岭南建立的商路联络点的账目和规划。公主不仅打通了商路,还帮助了许多身陷困境的女子,给她们正当职业,让她们得以自立。”
谢婉接过,细细翻阅。她的眼神从惊讶到沉思,再到赞许。账目清晰,规划周详,不仅考虑盈利,更有深远的社会布局。
“这些都是你做的?”她看向女儿。
“是女儿与何灿一起做的。”李环坦然道,“母后,女子不比男子差。我们有智慧,有能力,为何一定要依附他人?谢家需要荣耀,这荣耀难道只能通过将女儿送入皇宫、依附皇权来获得吗?”
谢婉的手指轻抚账册边缘,那些整齐的数字和条理分明的计划,让她想起了少女时代的自己。那时她也曾读史论政,也曾有过抱负,可这一切都在入宫的那一天被埋葬了。
“你想做什么?”她终于问道。
李环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父皇生病了。”
谢婉瞳孔一缩:“你说什么?你父皇的身体一向很好。”
“母后,太子是贵妃所出,又娶了王家嫡女王溪为太子妃,王家与谢家向来不睦。若太子登基,谢家还能有今日地位吗您真的能安度晚年吗?”
“所以你……”谢婉看着女儿,忽然明白了她的野心。
“所以女儿需要母后相助。”李环直视母亲,“不是为了女儿一人,是为了谢家,也是为了天下女子。我们要证明,女子不必依附男子,也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谢婉看着女儿,这个从小聪慧却从不张扬的女儿,此刻眼中闪烁着让她陌生的光芒——那是野心,是魄力,是挣脱束缚的决心。
“你需要母后做什么?”谢婉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坚定。
何灿将一包粉末交给皇后,“每日给父皇加点料。”
京城,谢府
谢家是百年世家,府邸占地广阔,亭台楼阁无不精致。但李环没有去见家主,而是直接去了世子谢朗的书房。
谢朗年方二十五,已是翰林院编修,素有才名。他见公主突然到访,颇感意外,但还是恭敬相迎。
“表妹怎么有空来我这里?”谢朗请李环入座,吩咐上茶。
李环环顾书房,只见四壁书架,古籍满目,墙上挂着一幅《江山万里图》,笔力遒劲,是谢明远亲笔所绘。
“表哥好雅兴。”她赞道,“这幅图气势恢宏,可见胸怀。”
谢朗谦虚道:“闲来随笔,让表妹见笑了。”
寒暄过后,李环屏退左右,直入主题:“表哥对朝中局势怎么看?”
谢朗一愣,谨慎回答:“朝中自有父亲与诸位大臣操劳,我等只需尽忠职守便是。”
“尽忠职守?”李环轻笑,“若表哥真的只想做个忠臣,又何必在翰林院苦心经营,结交各方才俊?”
谢朗神色微变:“表妹何出此言?”
“表哥不必紧张。”李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谢家百年世家,人才辈出,本当是朝廷栋梁。可如今呢?王家支持太子,权势日盛;谢家虽为世族,却处处受制。表哥真的甘心看到王家支持的太子登基,谢家从此仰人鼻息吗?”
谢朗沉默片刻,终于不再掩饰:“不甘心又如何?太子名分已定,王家又深得圣心。”
“圣心?”李环打断他,“只不过是王家树大根深,还不到动手的时机。”
谢朗表情一顿,看向李环。
李环压低声音,“表哥以为,太子若登基,真的会容得下谢家吗?王家与谢家明争暗斗多年,到时谢家会是何等下场?”
谢朗脸色发白。他当然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所以表哥,”李环直视他,“谢家需要早做打算。”
“如何打算?”谢朗无奈。
李环从容道,“谢家要的,不过是家族荣耀,子孙昌盛。至于那至尊之位上是男是女,又有何关系?只要能保谢家百年基业,谁坐在那个位置上,真的那么重要吗?”
谢朗震惊地看着她,终于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表妹你……”
“我不比任何皇子差。”李环坦然道,“黄河治水,打通商路,联通南北,帮助百姓,这些能力,表哥以为如何?”
谢朗回想起李环在黄河治水和岭南的作为,确实令人刮目相看。但女子为帝,这想法太过惊世骇俗。
“表妹可知,这有多难?”
“知道。”李环点头,“但正因为难,才值得去做。表哥,谢家若支持我,将来便是从龙之功。若只求稳妥,依附太子,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维持现状,更大的可能是逐渐衰落。谢家百年荣耀,难道要在你这一代终结吗?”
书房内陷入长久的沉默。谢朗起身踱步,心中天人交战。李环的话句句敲在他心上,理智告诉他这是大逆不道,但内心深处,一种从未有过的野心却被点燃了。
谢家百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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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三位皇后,五位宰相,可谓显赫。但近年来,王家崛起,太子得势,谢家确实日渐式微。若太子登基,以王家的作风,必会打压谢家。那时,谢家还能有今日地位吗?
“表妹,”他终于停下脚步,“你有多少把握?”
“现在说把握还为时过早。”李环诚实以告,“但我有母后支持,军方有镇北将军,朝中有沈国公,有在岭南建立的基业。更重要的是,我有决心,也有能力。”
她走到那幅《江山万里图》前,手指轻抚画面:“表哥画这幅图时,心中想的难道只是纸上江山吗?”
她转头看向谢朗,“男儿志在四方,女子亦然。我要的,不是与男子争强斗胜,而是要证明,女子也能治国平天下。”
谢朗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妹,此刻眼中闪烁着让他陌生的光芒。那不仅是野心,更是一种超越性别桎梏的自信与魄力。
“此事父亲可知?”他问。
“舅舅那里,我自有打算。”李环说,“但我想先与表哥商议。因为表哥是谢家未来,谢家的路要怎么走,表哥的意见至关重要。”
谢朗沉吟片刻,终于开口,“你需要谢家做什么?”
李环知道,谢朗已经动心了。
“第一,我需要谢家在朝中的力量,关注太子和王家的动向,特别是春闱之事。”
“春闱?”
“这是他们扩张势力的好机会,太子必定会在春闱中安插人手。我们要抓住这个把柄。”李环眼中闪过算计。
“第二,我需要表哥在士林中为我造势,不必明说,只需让人知道,公主李环有才干,有作为。”
“第三,”她压低声音,“父皇的病,需要让该知道的人知道,但方式要巧妙。”
谢朗明白了:“你是要让朝中人心浮动,看清局势?”
“正是。”李环点头,“水浑了,鱼才会动。我们才能看清,谁是可争取之人,谁又是必须防范之人。”
从谢府出来,已是傍晚。马车上,何灿轻声问:“谢世子会支持我们吗?”
“他已经心动了。”李环肯定地说,“谢朗有才学,有抱负,但生在谢家这样的世家,反而束缚了他的手脚。我给了他一个机会,一个让谢家再创辉煌的机会,他不会拒绝。”
“那你舅舅呢?”
“舅舅那里,需要母后出面。”李环早有打算,“舅舅重视家族利益,只要让他相信支持我是对谢家最有利的选择,他不会反对。毕竟,谢家已经出了一位皇后,再出一位女帝,岂不是千古佳话?”
何灿看着她从容自信的模样,心中感慨:这个时代的女子,大多被礼教束缚,相夫教子便是全部人生。但李环不同,她生在皇家,见过权力的模样,不甘心只做权力的装饰品,而要成为权力的主宰。
“你在想什么?”李环注意到她的沉默。
“我在想,这条路会很艰难。”何灿诚实地说,“朝中大臣不会轻易接受女子为帝,民间也会有非议。还有太子、安王……都是强敌。”
“我知道,但正因为艰难,才值得去做。”李环望向窗外渐暗的天空。
“何灿,你知道吗?我在岭南看到那些女子,她们原本只能依附男子生活,但有了作坊的工作后,眼中有了光彩。那一刻我明白了,我要做的,不仅是争那个位置,更是要为天下女子开一条新路。”
她转头看何灿:“你说你来自一个女子可以读书、工作、自立的世界。那样的世界,我也想在这里创造。也许我这一代做不到完全改变,但至少可以开个头,让后来者知道,女子不必依附他人,也可以有自己的天地。”
何灿看向她,眼神坚定:“我会帮你。大不了,一炮轰平。”
“是啊,”李环说道,“我们还有大炮这个杀手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