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了。


    真的死人了。


    对于这帮平时只知道斗鸡走狗的二世祖来说,战争这两个字,太遥远,也太可怕。


    魏云衡脸上的寒霜几乎要凝结成冰。


    她死死盯着那个昏死过去的传令兵,指甲嵌进了掌心。


    “慌什么!”


    许轻舟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所有人脸上。


    他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看都没看那个传令兵一眼,反而转身面向台下那群吓破胆的学生。


    “这就怕了?”


    许轻舟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刚才不是还挺横吗?不是还要告御状吗?”


    “告诉你们。”


    “北荒那群蛮子,最喜欢吃的就是你们这种细皮嫩肉的富家少爷。”


    “据说嚼起来嘎嘣脆,还流油。”


    “啊……”


    钱渊惨叫一声,白眼一翻,差点没晕过去。


    其他的少爷小姐们也是抱作一团,瑟瑟发抖。


    许轻舟很满意这个效果。


    恐惧。


    有时候是最好的管理工具。


    “不想死,就给老子老老实实待在学府里。”


    “出了这个门,就把你们丢到边境,让蛮子抓去当口粮,可别怪本太师没提醒你们。”


    说完。


    他也不管这帮韭菜怎么想,直接转身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南宫景云。


    这位国师大人此刻手里还握着那条雷鞭,眼神有些发直,显然是在担忧北方的战事。


    “国师。”


    许轻舟走过去,极其自然地伸手搭在她那削瘦的肩膀上。


    隔着那一层薄薄的黑白法袍,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


    “这烂摊子,就交给你了。”


    “给我往死里练。”


    南宫景云回过神来。


    她看了一眼肩膀上那只不老实的大手,想要抖开,却又忍住了。


    “这时候了,你还要回宫?”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


    “北荒大渊主若是真的苏醒……”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许轻舟打断了她的话,顺手在她那光滑的脸蛋上捏了一把。


    手感真好。


    软弹软弹的,跟果冻似的。


    “你只管教书育人,守护京城龙脉。”


    “杀人放火的事,那是男人的活。”


    南宫景云被他这一捏,原本凝重的气氛瞬间破功。


    脸颊腾地红了一片。


    “你!”


    “大庭广众的,手往哪放!”


    许轻舟嘿嘿一笑,收回手,还在鼻尖凑了凑,一副回味无穷的流氓样。


    “香。”


    “国师用的什么脂粉?改天送我两盒。”


    南宫景云气得想拿鞭子抽他。


    但这会儿显然不是打情骂俏的时候。


    许轻舟收起嬉皮笑脸,转身牵起魏云衡的手。


    “陛下。”


    “走吧。”


    “咱们回宫,好好商量商量,怎么给这帮蛮子松松皮。”


    魏云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


    她反手握紧许轻舟的大手。


    那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冰凉的手指稍微有了点知觉。


    “起驾!”


    “回宫!”


    ……


    九龙銮驾腾空而起。


    在数千名御林军的护送下,浩浩荡荡地朝着京城飞去。


    宽大的车厢内。


    铺着厚厚的雪白兽皮,中间摆着一张紫檀木的小几,上面放着还在冒热气的灵茶。


    隔绝阵法一开。


    外面的风声瞬间消失,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魏云衡一直挺直的脊背,在这一刻终于垮了下来。


    她有些疲惫地靠在软垫上,摘下了头顶那沉重的九龙冠。


    三千青丝散落。


    遮住了半张绝美的脸庞。


    “轻舟……”


    她声音有些发颤。


    “若是第三斥候小队全灭,那说明北荒的前锋部队,距离龙门关已经不足百里了。”


    “龙门关若失……”


    “大魏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