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心差点失守。


    “闭嘴!”


    她羞愤欲绝,慌乱中根本不敢回头。


    手忙脚乱地从自己的储物戒中抓出一件衣物,看也不看便向后扔去。


    “穿上!不知廉耻!”


    许轻舟抬手一抄,将那团柔软的布料接在手中。


    入手微凉,滑腻如丝。


    展开一看,竟是一件月白色的道袍。


    只是这形制……


    袖口绣着暗银色的星辰纹路,领口偏窄,腰身收束。


    显然是一件女式道袍。


    而且上面还散发着一股极其浓郁的幽冷香气,正是南宫景云常年熏染的星辰冷香。


    “国师这衣服……”


    许轻舟刚想调侃两句,却见南宫景云早已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冲向了下方的云庭殿广场。


    “跑得倒快。”


    许轻舟摇了摇头,也不挑剔。


    直接将那件女式道袍披在身上。


    虽说有些紧绷,尤其是胸肌处勒得有些紧,但好歹是遮住了关键部位。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电,紧随其后落向广场。


    云庭殿前。


    许轻舟双脚刚一落地。


    魏云衡的身影便冲了过来。


    “轻舟!”


    魏云衡满脸焦急,发丝凌乱,完全没有了平日里女帝的从容与威仪。


    她身后跟着手里还抓着半个灵果的龙葵。


    两人显然是一直被天道威压阻隔在外,此刻见雷劫散去,第一时间便冲了进来。


    魏云衡几步冲到许轻舟面前。


    见他气息强横,虽然看着狼狈,但明显是渡劫成功,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她张开双臂,正要上前拥抱检查自家男人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突然。


    她的动作在半空中顿住。


    挺翘的鼻尖微微耸动。


    一股极其熟悉的味道钻入鼻腔。


    星辰冷香。


    魏云衡的目光,瞬间从许轻舟的脸上移开,锁定在他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道袍上。


    月白色,星辰暗纹,收腰设计。


    这分明就是女人的衣服!


    而且这味道……


    魏云衡的凤眸瞬间眯起。


    原本关切的眼神,在这一刹那转化为惊疑。


    她缓缓转头,目光如刀,刺向一旁正背对着众人,假装在观察地砖裂纹的南宫景云。


    “国师。”


    “朕竟不知,国师何时有了随身携带男装的习惯?”


    “还是说……”


    魏云衡上前一步,指尖轻轻挑起许轻舟身上道袍的领口,眼神撇向南宫景云的背影。


    “这件道袍,本就是国师的贴身之物?”


    南宫景云身躯一僵。


    她缓缓转过身,脸上的红晕虽已褪去,恢复了些许清冷姿态。


    但面对女帝的质问,加上之前观星台的神魂交融,以及刚才空中的坦诚相见。


    这位大魏国师,心中难免有些发虚。


    “陛下误会了。”


    南宫景云眼神游移,不敢与魏云衡对视。


    “这……这是本座昔日练功所用的备用道袍。”


    她强行解释道:


    “方才见太师衣不蔽体,有伤风化,权宜之计罢了。”


    “是吗?”


    魏云衡显然是完全不信。


    这两人绝对不干净!


    就在这时。


    一旁的龙葵咽下嘴里的果肉,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凑了过来。


    她围着许轻舟转了一圈,吸了吸鼻子。


    “咦?”


    龙葵指着那件道袍,一脸天真无邪。


    “这袍子我见过呀!”


    “上次我去国师府偷……咳,去玩的时候,就挂在国师姐姐的寝殿床头呢。”


    龙葵歪着脑袋,补了致命一刀。


    “当时我还想拿来擦手,国师姐姐可宝贝了,说是用天山冰蚕丝织的,香喷喷的,平时都舍不得穿。”


    咔嚓。


    魏云衡玉手握紧,骨节脆响。


    南宫景云的表情瞬间凝固,恨不得当场用灭世神雷把这个多嘴的半龙丫头给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