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之上,劫云散尽。


    七彩甘霖如丝如缕,洒落在满目疮痍的西山主峰。


    许轻舟悬立于万丈高空,低头审视着自己的身躯。


    焦黑的死皮早已脱落殆尽,新生的肌肤莹白如玉,流转着淡淡的宝光。


    每一寸肌肉线条都若天工雕琢,蕴含着足以崩碎山岳的恐怖力量。


    先天武体,化神尊者。


    许轻舟握了握拳,一脸怡然。


    “啧。”


    他抬手摸了摸下巴,颇为自恋地打量着自己的身子。


    “真乃绝世美玉,也不知这世间还有何物能配得上本太师这副皮囊。”


    话音未落,一阵高空的罡风呼啸而过。


    凉意袭来。


    尤其是胯下,格外通透。


    许轻舟动作一僵。


    方才渡劫太过投入,倒是忘了这一茬。


    身上的紫金太师袍早已在第一道雷劫中就化作了飞灰,连带着手上的储物戒也成了齑粉。


    此刻的他,正赤条条地挂在天上,大方地向天地万物展示着太师的本钱。


    “草率了。”


    许轻舟老脸一红,正欲施展禁制,缩地成寸潜回下方的云庭殿。


    咻--


    一道璀璨流光撕裂夜幕,裹挟着浩瀚的星辰之力,竟是不顾四周尚未散尽的天道余威,强行冲破云层疾驰而来。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中拖出了一道长长的星尾。


    来人气息紊乱,显然是关心则乱,根本没给自己留刹车的余地。


    许轻舟刚抬起脚,那道流光便已至近前。


    星光散去,露出一道清冷绝尘的身影。


    正是此前在国师府推演卦象碎裂,以为许轻舟必死无疑的南宫景云。


    四目相对。


    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


    南宫景云的一袭白衣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发丝凌乱,眸子里残留着几分慌乱。


    但下一瞬。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扫过许轻舟全身。


    从宽阔的肩膀,到紧实的胸腹,再到……


    “啊……”


    一声极其短促且变调的惊呼卡在喉咙里。


    南宫景云眸子圆睁,猛地转过身去。


    原本白皙如雪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甚至连修长的玉颈都染上了一层粉意。


    “你……你……”


    堂堂渡劫期大能,此刻竟连话都说不利索。


    许轻舟见状,原本的尴尬反倒散了几分,心间涌起一抹恶趣味。


    他并未立刻遮掩,而是心念一动。


    身形凭空消失。


    再出现时,已悄无声息地来到南宫景云身后三尺处。


    “国师大人这般急切,连事先探查都不顾便冲了上来。”


    许轻舟微微前倾,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笑意。


    “是怕本太师被雷劈死了,还是要来趁热验尸?”


    南宫景云身躯猛地一僵。


    身后传来的温热气息,让她浑身寒毛直竖。


    虽然背对着许轻舟,但她那身为渡劫期的强大神识,却根本不受控制。


    本能地想要确认对方是否受伤,神识如潮水般铺开,将许轻舟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扫了个通透。


    真的通透。


    连根毛都没放过。


    “胡……胡言乱语!”


    南宫景云强作镇定,声音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本座只是……只是来看看西山地脉是否受损!谁……谁要看你!”


    “哦?”


    许轻舟眉梢微挑,又往前凑了半寸。


    “既然是看地脉,为何国师的神识一直往本太师身上扫?”


    他顿了顿,语气幽幽。


    “尤其是下三路,国师的神识都在那儿转了三圈了。”


    “按照我的规矩,这般偷看,可是要按次收费的,这得加钱。”


    被当场戳穿心思的南宫景云,脸庞火烧火燎,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