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往偏房那边瞄了一眼。


    门虽然关着。


    但刚才那种能要把房顶掀翻的动静,她坐在院子里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每一声都像是小猫爪子,在她心尖上挠啊挠的。


    挠得她满心郁闷。


    轻舟好久没陪自己了。


    “师娘这曲子弹得好啊。”


    许轻舟走上前,也不避讳,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石桌的另一边,正好和裴玉涵面对面。


    他身子前倾,两只胳膊撑在桌面上,俊脸几乎要凑到裴玉涵的鼻子底下。


    “刚才我在屋里练功,听着这曲子,那是越练越有劲儿。”


    “尤其是最后那一段。”


    许轻舟坏笑着,眼神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上扫了一圈。


    “那是急管繁弦,大珠小珠落玉盘啊。”


    “师娘是算准了节奏弹的?”


    裴玉涵的脸刷地红透了。


    她哪里是算准了节奏。


    她是听着屋里的动静,心跳跟着乱了,这手底下的琴音自然也就跟着乱了。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


    裴玉涵有些羞恼地嗔了他一眼,想要把手收回来。


    “我就是闲来无事,随便弹弹。”


    “随便弹弹?”


    许轻舟一把抓住了她想要往回缩的手。


    “师娘这随便弹弹,都把手给弹红了。”


    许轻舟把她的手摊在掌心,指腹在她那有些发红的指尖上轻轻摩挲。


    “啧啧。”


    “看看这指头,红通通的。”


    “师娘这哪里是在弹琴,分明是在遭罪啊。”


    “轻舟瞧着都心疼。”


    裴玉涵身子猛地一颤。


    “没……没有……”


    裴玉涵想要把手抽回来,可力气小得跟猫挠似的,反倒像是在跟他撒娇。


    “轻舟你别这样……”


    “这是在院子里……”


    “院子里怎么了?”


    许轻舟非但没松手,反而还得寸进尺地把她的手拉到了嘴边。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手背上。


    裴玉涵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许轻舟抬眼看着她,眼神深邃。


    “昨晚在师尊屋里,今早又是姜师姐。”


    “师娘这琴都弹了一上午了,就不想让徒儿给你也揉揉手?”


    裴玉涵咬着嘴唇,眼波流转。


    她是个传统的性子,最是温柔守礼。


    可偏偏跟了这么个胆大包天的徒儿,每次都被他逗得脸红心跳,却又舍不得真的推开。


    “你就会欺负人……”


    裴玉涵低下头,声音软糯糯的。


    “刚从静徽屋里出来,一身的味儿……”


    “也不去洗洗。”


    许轻舟低笑一声,另一只手顺势搭在了她的膝盖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月白色裙料。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下的那条腿正在微微发抖。


    “师娘这是嫌弃徒儿了?”


    “刚才师娘弹琴的时候,我看这腿抖得挺厉害。”


    “是不是坐太久麻了?”


    “还是说……”


    许轻舟的手稍微用了点力,在那圆润的膝盖骨上打着圈。


    “听着屋里的动静,师娘这心里头也痒痒了?”


    “唔!”


    裴玉涵惊呼一声,差点没从石凳上滑下去。


    这地方太敏感了。


    “没……没有……”


    裴玉涵慌乱地按住他作乱的大手,温婉脸蛋羞红一片。


    “轻舟,别闹!”


    “静徽还在屋里呢……”


    “在屋里怕什么?”


    许轻舟反手扣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紧紧地压在她的腿上。


    “她在里面歇着呢,一时半会儿起不来。”


    “倒是师娘。”


    许轻舟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脸颊。


    “这琴弹得心浮气躁的。”


    “我看这火气也不比姜师姐小啊。”


    “要不徒儿帮师娘败败火?”


    裴玉涵脸蛋一热,嗔怒的瞪了他一眼。


    “你……你这坏胚……”


    她软绵绵地骂了一句,身子却不自觉地往后仰,想要躲开他灼热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