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体内那股原本锋芒毕露,甚至有些难以压制的剑意。


    此刻竟然变得圆融如意,仿佛被某种温润的力量中和了一般,透着一股子生生不息的大道韵味。


    这哪里是受苦?


    这分明是修为精进,道心通透的征兆!


    “你……”


    玄机子指着李青莲,手指哆嗦着。


    “青莲,你身上气息怎么回事?”


    李青莲蹙眉看了看自己,细细感悟一番,一愣。


    她思忖片刻,指了指手里的酒壶,又指了指旁边的许轻舟:


    “喝这小子的酒,再借这小子的剑磨一磨,就好了呗。”


    玄机子闻言,猛地转头看向许轻舟,眼神里惊疑不定。


    “磨剑?”


    许轻舟慢悠悠地站起身,脸上笑容捉摸不透。


    “玄机长老,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空椅子,甚至还亲自倒了一杯酒推过去。


    “本太师早就说过,贵宗天尊在我这儿,那是贵客,是护卫,更是道友。”


    “至于这身衣服……”


    许轻舟一本正经地胡扯:


    “这叫束身锁心。”


    “道长剑意太盛,过刚易折,这衣服束缚肉身,便是为了让她时刻感知肉身的极限,从而达到剑心与肉身的完美平衡。”


    “这可是本太师苦心孤诣,专门为李道长设计的修行法门。”


    玄机子听得一愣一愣的。


    束身锁心?


    还有这种说法?


    虽然听着像是在放屁,但李青莲修为精进是实打实的。


    难道这魔头真有什么独到的修行法门?


    “至于这酒。”


    许轻舟指了指玄机子面前的酒杯:


    “长老不妨尝尝,这可是加了料的。”


    玄机子犹豫了一下。


    他看着那杯琥珀色的酒液,鼻尖萦绕着一股奇异的香气。


    香气中,似乎夹杂着一丝阴阳流转的道韵。


    他堂堂合体大能,自然不怕毒。


    玄机子端起酒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轰!


    酒液入喉,瞬间化作一股热流直冲丹田。


    紧接着,一黑一白两股气息在他气海中炸开,如同两条游鱼,欢快地搅动着他的灵力。


    玄机子浑身一震,老眼瞬间爆发出精芒。


    “这……这是……”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杯中残酒。


    阴阳大道!


    而且是最纯粹,最本源的阴阳二气!


    这哪里是酒?


    这分明就是能够洗涤道心,辅助悟道的无上宝药!


    怪不得!


    怪不得自家师侄赖在这儿不走,甚至甘愿穿这种羞耻的衣服看大门!


    换了他,天天喝这种酒,别说看大门,就是让他去扫茅房……


    咳,那还是得考虑考虑。


    “怎么样?”


    许轻舟笑眯眯地看着他:


    “长老觉得,本太师这酒,可还入得了口?”


    玄机子放下酒杯,脸上的怒容早已消失不见,满眼复杂的看着李青莲。


    玄机子视线重新回到笑意盈盈的许轻舟身上,一时沉默,无言以对。


    许轻舟见状,并未急着说话。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声音平缓,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缓缓响起。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这几句,乃是《太极衍道诀》的总纲,亦是前世道家至理。


    在这个世界,道宗虽修道,讲究顺心意,修的是那一股子逍遥长生的气,却往往因为过刚而易折,过柔则靡。


    缺的正是这一份阴阳调和的圆融。


    随着许轻舟的话音落下,玄机子体内的两股气息仿佛得到了敕令,旋转的速度骤然加快,却又稳健无比。


    原本在他体内有些驳杂,甚至因为常年动用雷法而留下的暗伤,竟在这股力量的滋润下,有了恢复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