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背长剑,腰悬酒壶的青衣道姑,长得姿容绝佳,此时却毫无形象地蹲在一块大石头上啃着烧鸡。


    她吃得满嘴流油,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头看向京城方向。


    原本有些迷离的醉眼,瞬间变得清亮无比。


    “阴阳大道……”


    “嘿,好纯粹的味道。”


    她随手将啃了一半的鸡骨头扔下悬崖,在道袍上胡乱擦了擦手,抓起酒壶猛灌了一口。


    “嗝……”


    道姑打了个响亮饱嗝,嘴角勾起一抹邪气凛然的笑。


    “合欢宗的小子?”


    “有意思。”


    “这功法贫道得瞧一瞧怎么个回事!”


    她脚尖一点,脚下巨石轰然炸裂。


    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长虹,带着一股蛮不讲理的霸道剑意,直冲京城而去!


    ……


    当晚。


    瑜王府的庆功宴,比预想中还要荒唐几分。


    魏临月这回是真高兴坏了。


    平日里她在京城虽也横行无忌,但面对法令书院这种庞然大物,哪怕她是亲王,也得憋着几分气。


    今日许轻舟这一手,不仅把林子轩的道心给说崩了,还让荀修那个老顽固当众行礼,这面子简直挣到了天上。


    “喝!都给本王喝!”


    魏临月手里拎着酒坛子,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全然没了平日里的贵气端庄,活脱脱一个女土匪。


    “今儿个谁要是敢运功逼酒,就是瞧不起本王!”


    潜龙轩内,推杯换盏。


    福伯搬来的几坛醉龙吟,那是先帝爷留下的好东西,劲道大得离谱。


    就连穆清这种平日里把酒当水喝的主,此刻也是双颊飞霞,凤眸迷离,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泥,几乎是挂在许轻舟身上。


    “乖徒儿,你今天真威风……”


    她吐气如兰,手指不老实地在许轻舟胸口画着圈,红唇凑到他耳边,声音甜腻得能拉出丝来。


    “师尊今晚……好好奖励你……”


    一旁的裴玉涵本来还想劝两句,结果被魏临月硬灌了两大碗,此刻正撑着额头,眼神发直,在那儿傻笑。


    姜静徽和南湘更是早就趴在桌上,嘴里嘀咕着听不清的胡话。


    唯独白凤。


    这只白凤鸟,酒量浅得令人发指。


    才喝了两杯,清纯绝美的小脸就已经红透了,像是熟透的水蜜桃。


    她乖巧地坐在许轻舟另一侧,也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许轻舟看,眼神湿漉漉的,满是依恋和崇拜。


    身子摇摇晃晃,几次差点栽倒,却又倔强地撑住,还要伸手去够酒杯。


    “还喝?”


    许轻舟一把按住她的小手,触感滚烫细腻。


    “唔……轻舟,好喝……”


    白凤迷迷糊糊地嘟囔着,身子一歪,直接软倒在许轻舟怀里,脑袋在他颈窝蹭了蹭。


    许轻舟只觉一股幽香扑鼻,混着酒气,却不难闻,反而透着股说不出的诱惑。


    他低头看了一眼。


    白凤衣襟微乱,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因为醉酒泛着淡淡的粉色,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许轻舟心里一阵燥热。


    他看了一眼挂在左边像八爪鱼一样的穆清,又看了看右边乖巧软糯的白凤。


    师尊太野,今晚怕是降服不住。


    还是小白鸟听话。


    “殿下,你们先喝着。”


    许轻舟当机立断,一把将穆清从身上扒拉下来,塞进魏临月怀里。


    “白凤醉了,我先送她回房。”


    魏临月抱着穆清,一脸懵逼:


    “哎?你……”


    话还没说完,许轻舟已经拦腰抱起白凤,脚底抹油,一溜烟钻进了旁边的厢房。


    砰的一声,房门紧闭。


    随后便是一道禁制升起,隔绝了所有声音和神识。


    “这混蛋……”


    魏临月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怀里意识迷糊,还在嚷嚷着要奖励徒儿的穆清,气得磨了磨牙。


    “混账的好色之徒!”


    ……


    翌日清晨。


    阳光洒在略显凌乱的床榻上。


    许轻舟神清气爽地推门而出。


    白凤还在熟睡,昨夜这只小白鸟虽然醉了,但在某些事情上却意外的配合,甚至带着几分笨拙的主动,别有一番滋味。


    刚走出潜龙轩,就见魏临月带着还在打哈欠的龙葵等在院外。


    “醒了?”


    魏临月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语气酸溜溜的。


    “许灵士昨夜睡得可好?”


    许轻舟理了理衣襟,面不改色:


    “甚好,劳殿下挂念。”


    “哼。”


    魏临月翻了个白眼,也不跟他贫嘴。


    “赶紧收拾一下,宫里来人了,姐姐要见你。”


    “这么早?”


    “废话,你昨天闹出那么大动静,姐姐能让你睡到日上三竿?”


    三人乘坐马车,一路畅通无阻,直入皇宫。


    御书房内。


    魏云衡今日并未穿那身肃穆的黑袍,而是换了一袭明黄色的常服,显得稍微随和些,但那股子帝王的威压却半点没减。


    她正拿着一支朱笔在奏折上勾画,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


    许轻舟上前行礼:


    “见过陛下。”


    魏云衡放下朱笔,抬起头,桃花眼里满是笑意,上下打量着许轻舟,像是看着什么稀世珍宝。


    “许轻舟,你昨日可是让朕看了一出好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