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云衡身子往后一靠,姿态慵懒。


    “荀修那个老家伙,平日里满口的之乎者也,朕想让他低个头都难。”


    “昨日竟然当众给你行礼。”


    “你可是让朕好惬意。”


    魏云衡抚掌轻笑,心情显然极好。


    许轻舟谦逊道:


    “陛下过奖了,不过是侥幸抓住了林子轩的心魔罢了。”


    “赢了就是赢了,哪来那么多侥幸。”


    魏云衡摆了摆手,从龙案后绕了出来,一步步走到许轻舟面前。


    “你有功,大魏赏罚分明。”


    她盯着许轻舟的眼睛,似笑非笑。


    “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只要朕给得起。”


    一旁的魏临月和龙葵都竖起了耳朵。


    这可是女帝的承诺,分量重得吓人。


    许轻舟却只是微微一笑,拱手道:


    “为陛下分忧乃是分内之事。”


    “若是陛下真要赏……”


    他顿了顿,露出一副有些后怕的神情。


    “只求陛下别再往我那儿塞宫女了。”


    魏云衡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花枝乱颤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帝王的架子。


    “怎么?”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虚点了点许轻舟的额头,语气调侃。


    “咱们威风凛凛的许灵士,还怕几个娇滴滴的小宫女?”


    “还是说……”


    她目光扫过一旁的魏临月,意有所指。


    “你家里那群母老虎不让你收?”


    许轻舟苦笑一声,摊了摊手:


    “陛下明鉴。”


    “家中女子确实多了些,而且个个小有性格,这要是再不明不白带回去几个,咱们瑜王殿下的潜龙轩怕是要被拆了。”


    “您就当是体恤微臣,给微臣留条活路吧。”


    这番话半真半假,带着几分玩笑,却恰到好处地拉近了君臣之间的距离。


    魏云衡笑得更欢了。


    她就喜欢许轻舟这副既有本事,又懂情趣,还不死板的样子。


    “行,朕准了。”


    她收敛了几分笑意,神色渐渐变得郑重起来。


    “不过,宫女可以不收,但官职不能不封。”


    “你如今只是个紫袍灵士,虽然地位超然,但在朝堂上毕竟没有实权品级,有些事情办起来不方便。”


    她转过身,从龙案上拿起早已拟好的一卷圣旨,递给一旁的龙葵。


    “宣旨吧。”


    龙葵正偷偷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点心往嘴里塞,闻言差点噎住。


    她手忙脚乱地咽下点心,擦了擦嘴,接过圣旨,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紫袍灵士许轻舟,才德兼备,护国有功,论道扬威,朕心甚慰。”


    “特封为太子太师,享一品俸禄,见官大一级,钦此!”


    魏临月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太子……太师!?”


    她忍不住惊呼出声。


    “皇姐,咱们大魏哪来的太子啊?”


    大魏女帝登基不过数载,至今未婚,更无子嗣,这太子太师的头衔,简直就是个空架子中的空架子。


    但这个空架子的分量,却重得吓死人。


    太师,太傅,太保,谓之三公。


    那是位极人臣的顶点!


    虽然没有实权,但名义上可是帝师级别的存在。


    在大魏的官僚体系里,这基本上就是文官的顶峰了,哪怕是左右丞相见了,也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太师。


    更别提那个见官大一级的特权。


    这意味着许轻舟以后在京城横着走,除了女帝,谁也管不了他!


    许轻舟也是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魏云衡会玩这么一手。


    没太子,却封个太子太师。


    这不仅是给荣耀,更是一种极其明显的偏袒。


    这般行事,便是直接表明,许轻舟是她魏云衡最亲近,最信任的人,甚至可以说是自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