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演技还可以吗

作品:《东宫第一咸鱼

    宋双喜身边的采莲更是“噗通”一声朝着薛允晟跪下,磕头哭求道:“殿下开恩!承徵是冤枉的!承徵对太子妃娘娘一片赤诚,天地可鉴的!求殿下查明真相,还承徵清白!”


    哭声凄惨,也是闻者伤心。


    彩云抹了一把眼泪,“愤愤”地看着她们,“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家太子妃还昏迷不醒呢,你们这般做给谁看呢?!”


    采莲马上就反驳道,“我家承徵没有下毒,我家承徵是冤枉的!我以为我们是同气连枝的,没想到,你无凭无据,就这样攀扯我们家承徵!太子妃中毒,我们家承徵也不想的!”


    “谁下毒害人会承认?当然口口声声说冤枉,否则三法司的监牢里,哪里有那么多人可关着?”


    “你,你!”采莲气得哑然。


    眼看着她们俩要一番口水仗。


    “够了!”


    薛允晟如寒霜班的目光扫过去,“你们难道是对孤的命令不满?”


    彩云和采莲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战,都安静下来了。


    太子的命令已下,胆敢置喙,只是自寻死路罢了。


    何况,太子殿下的眼神也太吓人了!


    “传孤的旨意,此事若有任何人未经孤语序,胆敢私自透露其中的细枝末节者,立斩不赦!”


    众人屏住呼吸,都齐刷刷望着宋双喜,这明摆着是在回护宋承徵!


    只有宋双喜,丝毫感觉不到这些,满眼绝望的望着薛允晟,只是无声流着泪,悲痛不已。


    两名内侍上前,冲着宋双喜道,“宋承徵,请吧。”


    “我自己会走。”宋双喜用手背粗鲁地抹了眼泪,却在刚迈出一步时,双腿便软得几乎站不住。


    采莲连忙上前,搀扶着她往外走。


    而宋双喜一步三回头,泪眼婆娑地望着太子,眼神里的绝望与冤屈,任谁看了都会心生不忍。


    然而,太子背过身去,不再看她。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彩云压抑的抽泣声和宫人们屏住的呼吸。


    薛允晟这才缓步离开。


    外人看不见的地方,薛允晟眼底深处,化开一丝极难察觉的、近乎温柔的涟漪。


    委屈你了,双喜,回头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他在心中默念。


    ……


    此时,宋双喜已经被采莲搀扶着走出了清秋殿,一路朝着欢喜阁走去。


    一路上不少人侧目,她都恍然未觉一般,深陷绝望之中。


    随着欢喜阁沉重的门扉缓缓关闭,落锁的“咔哒”声清晰可闻,彻底隔绝了外界的视线与声响。


    房门也随之紧闭。


    前一刻,还泪眼婆娑身形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昏厥过去的宋双喜,几乎是门闩落下的瞬间,就站的笔直,挺直了腰背。


    她用手背随意抹去脸上的泪痕,眉开眼笑的,哪里还有半分凄楚可怜的模样?


    “怎么样?采莲,我的演技’还可以吗?”


    宋双喜转向身边的采莲,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眸,此刻亮得惊人,闪烁着兴奋与狡黠。


    采莲闻言愣了愣,连忙调整呼吸、跟着抹了眼泪,吸了吸鼻子道,“承徵很厉害呢!哭得那般真切,奴婢瞧着心都揪起来了。要不是采莲多少知道点内情,差点就信了您是真的受了天大的冤枉!非常的,唬人!”


    采莲眼圈红红的,还有点哭腔,就学着宋双喜平日的动作,竖起大拇指,


    宋双喜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眉眼弯弯:“唬人就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采莲闻言拍了拍胸口,长长舒了口气,脸上也露出如释重负的笑。


    门内的世界,仿佛与外界的紧张肃杀无关,自成一方松弛的小天地。


    宋双喜则走到窗边,透过支窗,望向外面隐约可见的守卫身影。


    “接下来,咱们就在这儿好好反省吧。采莲,把存的好茶拿出来,压压惊!”


    “是!”采莲脆生生应了,脚步轻快地去了。


    宋双喜连忙提醒她,“稳当点,别叫人瞧出端倪来。”


    “是。”采莲笑着应声,马上就找到之前哭的感觉,耷拉着脸往外走。


    ……


    与此同时,清秋殿,内室。


    太子殿下离开后,遵照他的旨意,殿门紧闭。


    彩云扮演着一个忠仆的绝色,在确认闲杂人等都退得干干净净之后,彩云才赶紧入内。


    “娘娘,是我。”


    听见彩云的声音,“昏迷”中的裴元清眼睛睁开一条缝。


    彩云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左右张望着,扶她坐起来,又拿软枕垫在她后腰。


    做完这一切,彩云狠狠松了口气,像是脱力般,腿一软,差点坐在床上。


    “怎么了这是?”裴元清打量她一眼。


    “娘娘,方才太子殿下看奴婢那眼神,简直太吓人了!”彩云心有余悸地小声对道:“冷冰冰的,就像刀子似的刮过来,奴婢当时吓得手脚都僵住了,真以为殿下盛怒之下,要下令把奴婢拖出去砍了呢!”


    她抚着心口,脸色发白,这会儿现在回想起来,依旧后怕不已。


    裴元清靠着软枕,看着彩云惊魂未定的样子,无奈地解释道:“你当着太子的面,指控宋承徵意图谋害太子妃,这罪名若是坐实,便是杀头的重罪。”


    说着,她的声音越发情况,“以宋承徵如今的盛宠,太子若不表现得雷霆震怒、急于维护,反而显得可疑。”


    顿了顿,裴元清接着道,“他越是严厉,越是将双喜禁足看管起来,在外人看来,才越是合乎情理。”


    “既要表现出想查清真相的意图,又要叫人看出来殿下是在回护宋承徵嫌疑人,不让旁人轻易动她。”


    “道理彩云都懂,彩云也知道那都是假的,是演戏罢了,可殿下那气势……”她忍不住拍了拍心口:“真叫人心慌不已。”


    说完,她又小声嘀咕,“真不知道宋承徵是怎么做到能跟太子殿下谈笑风生的……换了是我,别说谈笑了,怕是殿下一个眼神扫过来,腿就先吓软了,话都说不利索。”


    裴元清哭笑不得,“你和宋承徵怎么能一样呢?”


    她看着彩云心有余悸的模样,再想到宋双喜在太子面前那副时而灵动狡黠、时而沉稳冷静的模样,心中清楚,宋双喜是敢在太子殿下面前做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