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皇后裴家齐上阵
作品:《东宫第一咸鱼》 或许,正是因为宋双喜从未将薛允晟仅视为令人畏惧的储君,而是看到了他身份之下,那个有弱点,有软肋的人,才能如此“胆大包天”吧。
这份胆识和清醒,无论在何时何地,都极为难得。
所以,太子殿下爱重她,并非没有缘由。
思及此,裴元清收敛心神,“好了,别胡思乱想了。戏才刚开场,接下来,我还得‘病’得像模像样才行。”
“是。”
彩云连忙应声,稳了稳心神,重新进入了忠仆的角色。
……
一个时辰后,凤鸣宫。
鎏金兽首香炉里吐出缕缕安神的熏香,却依旧抚不平皇后微蹙的眉心。
她一直在等着东宫那边的消息。
周嬷嬷小心的给她按着太阳穴,的目光移向跪在下首的皇后心腹宫女莲香。
她正低声禀报东宫传出的消息,“据可靠消息传来,东宫有人中了毒,还紧急召了几名太医过去问诊,连太子殿下都惊动了,动静不小。”
皇后执着一枚玉如意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身子稍稍坐正,“中毒?”
周嬷嬷没料到皇后忽然坐起身,指尖来不及转向,从她头皮刮了过去,险些刮到皇后的眼皮。
皇后不悦地瞪了她一眼,“怎么连你都如此莽撞了?差点就伤着本宫的眼睛了!”
她那眼神仿佛要将人吃了。
“皇后娘娘恕罪!”周嬷嬷连忙跪下,“老奴……”
“行了,本宫还没这么小气。”皇后白了一眼,打断她,“不必动不动就跪下、恕罪的。这般做派,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宫是什么严苛的主子。”
她径自说着,周嬷嬷背上却僵了僵,艰难地起身。
“是谁中了毒?”她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是那微微上挑的尾音,泄露了一丝兴奋,“是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宋家庶女,还是……”太子妃裴氏?
后面的身份她没有说出,但莲香和周嬷嬷都明白,指的就是太子妃。
莲香悄悄掀起眼皮看了周嬷嬷一眼,随后就赶紧低下头了,“……回皇后娘娘的话,东宫下令封锁了消息,只知道有人出事、隐约听见是中毒,再多的就打听不到了。”
“就连太医们也都守口如瓶,一个字都不敢透露,说是太子殿下那边下了严令,若有任何人敢私自透露其中的细枝末节,立斩不赦!”
“这次消息倒是封锁的严密。”皇后语带嘲讽道,“不过,从太子如此费尽周折封锁消息的行动来看,中毒的那个,定是没多久可活了。”
莲香顿了顿,不敢多问。
皇后自己就忍不住说了出来,“裴家人这次用的好手段,一箭双雕的妙计。若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宋府庶女中了毒,太子妃裴氏难逃下毒谋害宠妃的罪名,废了她这太子妃,也不难;裴家正好换个人送进宫来。”
“若是不幸,是太子妃裴氏中了毒,那谋害太子妃如此重罪,宋家庶女一人是扛不下的,连她背后的宋家还有宋相,都逃脱不了干系;”
“届时,裴府再送一个人入宫代替裴氏都是小的。扳倒宋相,让裴家一手遮天,那才是他们真正的好算计。”
说完,皇后忽然一顿,目光锐利地扫向莲香,“多派些人去打听,务必要打听清楚,究竟是谁中了毒,中毒有多深,还有多少时间可活?”
裴家那两个,说用的是一种奇毒,她倒想瞧瞧,这毒究竟有多奇,是不是真能夺人性命于顷刻间。
“是,娘娘。”
“还有,盯着些裴府的动静,他们那边若是知道了消息,肯定也会很热闹的。”
……
正皇后所预料的那样,东宫有贵人中毒的消息,如同滴入热油的冷水,瞬间在皇城内外隐秘的渠道里炸开。
只是传言纷纷,版本各异,无人能确知内情。
东宫出事的消息,很快也传到了裴家。
但同样是因为东宫封锁的消息,就连太医也都守口如瓶,不该说的一个字都没往外透露,他们无法判断,究竟是裴元清中毒,还是宋双喜命悬一线。
但从太医开的方子,和御药坊抓的药来看,都能看出是解毒的药材,定是有人中招了。
裴老夫人和几位当家老爷心中惊疑不定,尝试通过以往安插的眼线或交好的宫人打探,却发现东宫如同铁桶一般,往日那些或明或暗的联系,竟一概中断了,递进去的消息石沉大海,传出来的只有语焉不详的太子下了严令,不许任何人外传消息。
就连裴家夫人递了牌子想入宫“探望”太子妃,也被打了回来,还带回来了太子的口谕:“太子妃需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
没有任何过激的遣词,却还是让裴家人闻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难不成,真是元清那个不听话的,不行了?
裴府几位老爷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眼中,看见了即将成事的雀跃。
裴大夫人犹豫了片刻,小心翼翼地:“……大爷,当真是元清的话,此毒,还有没有……得解?”
闻言,裴大爷冷冷瞟了她一眼,“妇人之仁!”
挨着裴大爷身边坐的妾室王姨娘,也嘲讽地说道,“姐姐,那动了手脚的衣裳,就是你亲自送入宫的,如果你不同意,那一早便拒绝了就是。你既想以此讨得夫君欢心,如今又何必来枉做好人?”
“王氏,你!”裴大夫人脸色涨红。
却不等她发作出来,裴大爷便扔给她一个冷漠的表情,“做我裴家主母,就要有裴家主母的担待,如此优柔寡断,成何体统?若是你做不好这个主母,我随时可以换别人来做!”
丢下这冰冷无情的话,裴大爷便搂着王氏扬长而去。
其他人也都纷纷起身离开,只给裴大夫人一个怜悯的眼神。
就连裴老夫人也只是瞥了她一眼,说道,“你什么都想要,最后只会什么都做不好,得不到。”
这话既是提醒,也是敲打,说完,也扶着下人的手离开。
留下裴大夫人一个人傻在原地,泪流满面。
好一会儿,她的眼泪涌了出来,崩溃的朝着空荡荡的正厅喊道,“什么都来怪我,怎么不怪这桩亲事?!当初我嫁到这裴家来就是最大的错!”
声音在正厅回荡,绕梁许久,下人们都见怪不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