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头。


    林凡和沈知秋开车往家里赶。


    两人商量着，在家好好做一顿大餐，庆祝一下。


    刚把车停在小区附近的商超。


    林凡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一看，是叶正国？


    林凡按下了接听键。


    “叶叔叔。”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


    “小凡啊，听说你已经离开市局了？”


    “人没什么事吧？”


    林凡连忙回道：


    “多谢叶叔叔关心。”


    “这次的事情，多亏了叶家帮忙。”


    “如果没有叶叔叔周旋，我恐怕没这么容易走出来。”


    这不是客套话。


    别看顾铁军只是一个省厅刑侦队长，但刘局都得给几分面子。


    当时如果不是叶冰出面，林凡极有可能被带到省厅。


    叶正国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说道：


    “出来就好，自家人不说两家话。”


    随即，话锋一转。


    “现在忙不忙？”


    “如果不忙的话，出来坐坐？”


    “有些话，电话里不方便说。”


    林凡看了一眼旁边的沈知秋，心中叹了口气。


    叶家家主亲自相邀，这个面子不能不给。


    “您说个地方，我现在过去。”


    “就离你家不远，左岸咖啡馆。”


    “好，十分钟到。”


    挂断电话，林凡面露歉意道：


    “老婆，可能得晚点开饭了。”


    “叶家主找我有事。”


    沈知秋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


    她能大致猜到，叶正国这时候找林凡是为了什么。


    沈知秋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危机感。


    偏偏她不能拦着林凡。


    “去吧，正事要紧。”


    “叶家这次帮了大忙，你是该去当面谢谢人家。”


    林凡敏锐地察觉到了沈知秋情绪有点不对劲。


    他轻轻握住沈知秋的手，问道：


    “怎么了？不就是跟叶家主见个面吗，看你一脸担忧。”


    沈知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摇了摇头。


    “没什么，就是……想吃你做的菜。”


    林凡呵呵一笑，俯身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


    “放心。”


    “我去见个面，聊两句就回来。”


    “到时候给你做一顿大餐，让你吃得饱饱的，然后在……”


    说着说着，林凡就露出一脸坏笑。


    沈知秋被他逗乐了，她忽然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


    林凡对自己怎么样，她再清楚不过。


    有什么可担心的？


    再说了，如果林凡真是那种为了权势，就抛弃自己，她更加没理由留恋。


    想到这些，沈知秋的心情好了许多，她丢了大白眼道：


    “那我在家等你，快去快回。”


    ……


    左岸咖啡馆。


    这是一家私密性极好的会员制会所。


    林凡到的时候，叶正国已经坐在角落的卡座里了。


    面前放着一杯清茶，并未动过。


    林凡快步走过去。


    “叶叔叔，让您久等了。”


    叶正国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番。


    随即露出一丝和蔼的笑容，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坐。”


    “我也是刚到。”


    林凡依言坐下，服务员很快端上来一杯蓝山。


    寒暄了几句家常后，叶正国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气氛随之一变。


    “听说你在市局，跟顾铁军闹得很不愉快？”


    林凡搅动咖啡的手微微一顿。


    “没什么，就是一点小误会。”


    叶正国看着林凡轻描淡写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


    “小凡啊，你还是太年轻。”


    “误会？”


    “在体制内，没有误会，只有立场。”


    “顾铁军这个人，我了解。”


    “他是从基层刑警一步步爬上去的，性格刚硬，手段狠辣。”


    “你这次让他当众下不来台，甚至可以说是颜面扫地。”


    “他这种人，心胸可没那么宽广。”


    “你要当心他的报复。”


    林凡放下勺子，认真回答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只要我没犯法，他能拿我怎么样？”


    “再说了，现在是法治社会，他顾铁军还能一手遮天不成？”


    叶正国闻言，发出了一声轻笑。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对后辈天真的无奈，也带着几分讥讽。


    “法治社会？”


    “不错，确实是法治社会。”


    “但你别忘了，解释权在谁手里。”


    叶正国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瞬间袭来。


    “别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你林凡是有钱，你技术也确实好，连‘幽灵’都能抓到。”


    “但在真正的权力面前，这些都是浮云。”


    “你信不信，顾铁军有一百种方法把你带到市局。”


    “有一百种理由，把你长期羁押在看守所里。”


    “到时候，你的技术，你的钱，救得了你吗？”


    林凡沉默了。


    他想反驳，却发现无从下口。


    因为这是事实。


    之前在市局，如果不是叶冰出面。


    他现在恐怕已经在去往省厅的路上了。


    一旦进了那个审讯室，就算他是清白的，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就是现实。


    掌握权利的人就掌握话语权。


    他们可以找无数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叶正国见林凡不说话，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小凡，你要明白一个道理。”


    “你终究只是个普通平头老百姓。”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掌握权力，才有真正的话语权。”


    “没有背景，没有靠山，你就是砧板上的肉。”


    “这叫，识时务。”


    林凡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虽然心里有些不服气，但他不得不承认，叶正国说得对。


    这次是他大意了。


    以为凭着一身技术就能横行无忌。


    殊不知，在绝对的暴力机器面前，个人力量微不足道。


    “叶叔叔教训得是。”


    “这次如果不是冰冰……不是叶家出手，我确实凶多吉少。”


    “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林凡的态度软化了下来。


    叶正国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孺子可教。


    这年轻人虽然狂，但不是傻子。


    知道进退，懂得分寸。


    这比什么都重要。


    既然火候到了，叶正国也就不再藏着掖着。


    他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柔和起来。


    “既然提到了冰冰。”


    “那我们就聊聊私事。”


    叶正国看着林凡，嘴角含笑，缓缓问道：


    “小凡啊，你觉得我们家冰冰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