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林凡的明显就是叶冰。


    “你踩我干嘛？”林凡忍不住喊出了声。


    叶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废话太多了。”


    “让你来是协助破案，不是来开脱口秀的。”


    “赶紧走。”


    对面的顾铁军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有意思。”


    “看来不仅是我们警方，连叶师妹都嫌你话多。”


    顾铁军大手一挥，对着刚才那个扣上手铐的手下喝道：


    “带走！”


    “直接送一号审讯室。”


    那几名工作人员不再迟疑，推搡着林凡就往里面走。


    林凡很无奈。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看着林凡被押解进走廊深处。


    叶冰下意识地抬腿就要跟上去。


    顾铁军挡住了去路。


    他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嘲讽。


    “叶师妹，这就不用跟了吧？”


    “审讯嫌疑人，是我们省厅接手的活儿，你得避嫌。”


    叶冰柳眉倒竖，冷冷地盯着顾铁军。


    “他是我立下军令状请来的技术专家。”


    “顾铁军，你别太过分。”


    顾铁军嗤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技术专家？”


    “师妹，大家都是成年人，别玩这种过家家的把戏。”


    “真没想到，堂堂叶家大小姐，眼光居然这么独特。”


    “为了拒绝我，哪怕找个离过婚的有妇之夫来当挡箭牌，你都愿意？”


    顾铁军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他一直以为叶冰眼高于顶。


    没想到，她居然跟这种地痞无赖混在一起。


    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叶冰深吸了一口气。


    她直视着顾铁军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挡箭牌？”


    “顾铁军，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我就是喜欢林凡，怎么了？”


    “就算他林凡离过婚、嘴巴毒、还没正形，但我就是喜欢。”


    “关你屁事？”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顾铁军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逐渐龟裂，最后化为一片铁青。


    难以置信。


    以往叶冰拒绝他，虽然冷淡，但至少保持着体面的礼貌。


    从未像今天这样，为了一个外人，撕破脸皮，甚至口吐芬芳。


    “你……”


    顾铁军指着叶冰，手指微微颤抖。


    “好。”


    “好得很。”


    顾铁军怒极反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不敢对叶冰发火。


    但这股邪火，总得有个出口。


    既然你叶大小姐这么护着那个林凡。


    那我就让你看看，你看上的男人，在我手里会变成什么样。


    顾铁军猛地转身，丢下一句话：


    “我看你能护他到什么时候！”


    ……


    一号审讯室。


    逼仄的空间，灰白的墙壁。


    强光灯打在特制的审讯椅上。


    林凡被固定在椅子上，双手虽已解开了手铐，但依然被锁在挡板上。


    对面坐着两个人。


    主审顾铁军。


    副审是一个年轻的警员，负责记录，此刻正正襟危坐，手指放在键盘上。


    “啪”的一声。


    顾铁军将文件夹重重摔在桌上。


    “姓名。”


    顾铁军冷冷开口。


    林凡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林凡。”


    “性别。”


    “……”


    林凡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顾铁军。


    “顾警官，你要是眼神不好，可以去眼科挂个号。”


    “我是男是女你看不出来？”


    “嘭！”


    顾铁军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水杯里的水都在晃动。


    “少废话！”


    “问你什么答什么！”


    “性别！”


    林凡撇撇嘴，既然要走程序，那就陪他玩玩。


    “男。”


    “年龄。”


    “籍贯。”


    一连串毫无营养的基础信息核对完毕。


    顾铁军眼中的不耐烦越来越浓。


    他直入主题，质问道：


    “林凡，你是聪明人。”


    “既然进来了，就别想着能全须全尾地出去。”


    “关于你利用非法技术手段，恶意攻击‘慢手’平台服务器，导致其瘫痪一案。”


    “是你自己主动交代，还是我帮你回忆？”


    来了。


    林凡心中冷笑。


    这帽子扣得可真够大的。


    自己明明是来协助破案。


    到了顾铁军嘴里，直接变成了自己恶意攻击。


    这是典型的诱供。


    林凡歪着头看着顾铁军，淡淡说道：


    “顾警官，这剧本写得不错啊。”


    “可惜，我不接。”


    顾铁军眼神一凝。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林凡两手一摊，一脸无辜。


    “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平时也就刷刷斗音，看看美女。”


    “什么攻击服务器，什么黑客技术，我一窍不通。”


    “不信你问问叶警官，是不是她带我来参观市局食堂的？”


    耍无赖。


    彻底的耍无赖。


    既然你要跟我玩阴的，那我就跟你装傻。


    反正只要我不开口承认，你就拿我没办法。


    顾铁军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林凡！”


    “你以为装傻充愣就能混过去？”


    “我们既然抓你，就是掌握了证据。”


    “你在车上跟叶冰说的那些话，我们可都有记录。”


    顾铁军开始玩起了话术陷阱。


    试图用这种模糊的信息差来诈林凡。


    林凡却根本不吃这一套，因为他压根就没干过。


    他干脆闭上了眼睛，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证据？”


    “那你拿出来啊。”


    “你要是有证据，直接起诉我好了，还审什么审？”


    “想让我认那个莫须有的罪名，门儿都没有。”


    林凡心里门儿清。


    根据法律规定，传唤最长也就24小时。


    只要熬过这24小时，没有实锤证据，顾铁军必须放人。


    顾铁军看着油盐不进的林凡，肺都要气炸了。


    他在省厅这么多年，审过无数硬骨头。


    但像林凡这种软硬不吃，还一脸嘲讽的，简直让他抓狂。


    尤其是一想到叶冰刚才那句“我就喜欢他”，顾铁军心里的嫉妒之火就开始疯狂燃烧，烧毁了他的理智。


    “好，很好。”


    “不说是吧？”


    顾铁军猛地站起身，大步绕过审讯桌，径直走到林凡面前。


    他一把揪住林凡的衣领。


    面目狰狞，咬牙切齿道：


    “到了我的地盘，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旁边的记录员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想要阻拦。


    “顾队！这不合规矩……”


    “闭嘴！”


    顾铁军回头怒吼一声，吓得小警员噤若寒蝉。


    林凡被勒得很不舒服，但眼神中却没有任何惧色。


    他盯着近在咫尺的顾铁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冷声道：


    “顾铁军，你现在敢碰我一根手指头。”


    “老子跟你不死不休。”


    林凡本来没想跟他硬刚。


    毕竟民不与官斗。


    但这家伙心眼太小，吃相太难看。


    公报私仇到了这种地步，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林凡属于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你好好说话，咱们怎么都行。


    你想玩横的？


    那是你没见过真正的狠人。


    顾铁军举起的拳头悬在半空，停下了。


    林凡眼中的那股狠劲，竟然让他这个老刑侦感到了一丝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