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鬼市(三)
作品:《求满级天师摸鱼教程》 当山鬼带着一本画本从柳婆那出来时,魏渔已经离开了先前坐着的面点铺。
他正站在一个小鬼的糖人铺前,捏着下巴对着那些和他瞳色差不多的糖打量着。
“你这糖甜吗?”魏渔把两个商人形象的糖人摘下。
“还拿两个?这可是做给鬼吃的糖!你这需要守门鬼引路的人咋能尝出味道。”
小鬼的脖子上有许多深浅不一的刀疤,一边眼珠黑色一边没有眼珠,几缕头发还试图遮住那个空洞的眼眶。
“你只管回答甜不甜就好,臭小鬼废话还是这么多。”
魏渔直接使用好几张冥币带来的钞能力堵住小鬼的嘴,见山鬼靠近不由分说地就塞给他一个。
“你这是......”
山鬼此刻手上又是拿画本又是拿糖人,还真有点像来鬼市旅游的样子。
“请你吃。”魏渔摆出一个极为慷慨的模样。
山鬼看着手里的糖人抽了几下嘴角:“你确定这里的东西可以乱吃?”
“怎么不可以,你尝尝,要是没死掉就代表可以吃。”魏渔损是把山鬼损了一通,不过他还是先山鬼一步吃了一口糖人,“鬼吃延年益寿,人吃即刻殡天。”
“......”
山鬼虽有点不情愿也还是吃了一口糖人,他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这种东西,没想到第一次吃会在鬼市这种地方。
“甜吗?”魏渔看着被山鬼咬掉头的“商人”。
山鬼还严谨地多回味了一下,最后如实回答:“没味道。”
“没味道就对了。”魏渔三两口把糖人吃掉,融化在口中十分粘牙。
“在鬼市待够一个时辰的过程中一不小心会沾鬼气,不想回去灵异事件缠身的话,吃点这个蒙蔽一下鬼气会好一点。”
“魏队长懂的真多,那你一开始和我讲明白不就得了。”
“太有道理了,早知道一开始就和你讲,然后连哄带骗让你吃那些只闻到就想吐的东西。”
“我喜欢你。”
“?”
魏渔突然觉得这个山鬼真是深藏不露,原来“我喜欢你”真的是万能公式!
糖人不大又没味道,山鬼很快就把糖人吃完,学着魏渔的样子把竹签插在边上的花盆里。
魏渔虽然没表现出来,但他确实有点羡慕山鬼吃这个糖尝不出什么滋味,若非对他来说入口苦涩万分,他也不想那么迅速就把糖人解决了。
走了几步山鬼还想问那个小老头去了哪里,还没说出来就被几个鬼群打断。
在一阵突如其来的强有力有节奏的敲打声中,无数鬼的嘈杂如潮水很快将二人包围。
“开炉了!开炉了!”
“真是给俺赶上好时候!”
“这次总得拿点好宝贝吧!”
不知是发生了什么,鬼市里目光所及的大部分鬼都嚷嚷着开始向同一个方向跑。
不是惊慌失措而是那种带着明显兴奋感,争先恐后地奔跑,有些行动方便的直接往那飘去甩别的鬼好大段路。
就连刚卖糖人小鬼都马不停蹄地跑去挤在里面。
这又是整哪一出,魏渔伸手就抓住了一个从他身边飘过的无腿鬼。
“哎,你们跑什么?”
无腿鬼急得像是要冒一头汗,疯狂抽打面前这家伙抓他的那只手,怎奈这家伙怎么打都毫无反应:“撒开撒开!切莫耽误我的时间!你做甚呢?锈骨开炉了可莫拦我了!”
“听不懂,重新说。”
“魏队长先松手吧,大不了我们跟过去看看。”山鬼给出建议并玩笑道,“与鬼进行太多肢体接触可不好,魏队长小心一回家照镜子看到的都不是自己哦。”
“锈骨!以前打铁的那个!哎哟你哪里来的和你说也说不明白,本来五十年才开一次炉啊这次居然提前了!祖宗的别耽误我抢宝!”
无腿鬼说完挣开魏渔的手,嗖一下消失在了一堆鬼群之中。
魏渔的表情听到那个名字后有一些微妙。
虽不知什么开炉什么抢宝,这五十年开一次真好像在搞那什么饥饿营销。
“那我们走吧,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去看看。”山鬼示意咱们跟上。
他一开始就有注意到在进鬼市的时候有些犄角处会摆放一个小香炉,香炉上都有一根烟,在他们进入时烟开始燃烧,而所有烟燃烧进度一模一样。
挺贴心,小老头所说的一炷香估计就是以那香为标准,此刻那些香烧的还剩下三分之一。
被叫作锈骨的鬼所在的地方比较深,魏渔和山鬼跟着其它鬼走了一下才到。
这打铁的铁匠铺从外观上看没什么特别之处,边缘顶上挂了三个红彤彤的灯笼。
外三层已经围满了鬼,鬼们虽然都很激动但都没有靠铁匠铺太近,而铺子的中心站着一个极为高大壮硕的男鬼。
他没有左臂,剩余完好的右臂也都是明显烈火焚烧后留下的灼痕,带着条红色抹额身着半副铠甲,成熟的五官因左半张脸是骷髅而显得阴恻。
这位便是其它鬼口中的锈骨,他正心无旁骛举着一柄赤黑的大锤,一下一下用力敲打着案板上的一对铜铃。
铜铃很小,神奇的是在他的敲打下不会粉碎反而愈发程亮。
除了这枚铜铃,铺子内还有一个黑金色的圆桌,桌上摆放着五样东西:一柄刻刀,一串铜钱,一个同心锁,一面镜子,还有一只布老虎。
有这些玩意的衬托,比起铁匠铺这更像是先前瘦鬼的宝器铺。
其他的暂且不说,看到那只布老虎山鬼很难相信那也是用那么大的铁锤砸出来的。
虽不知这些所谓被“开炉”出来的东西有什么作用,但别说直接用肉眼看去都能看出这些不是一般水平的好物。
再加上那些鬼念叨着以前都是五十年开一次炉,也能理解他们为何如此急不可耐了。
“比之前多了一倍!这下说不定我们也有机会了。”
“你瞧那个镜子,之前我就听说锈骨爷打的手好镜,可保精魄不灭呢!”
“有了那刻刀我就能把我的姓名......”
......
各鬼互相讨论着宛如集市里的叽喳。
“今日换个新条件。”锈骨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死寂的眼眸扫视了一圈鬼魂,待鬼魂们都安静后又看了眼在鬼群后头的魏渔。
“想要什么,上来说两句话给我听听,说得我满意就可以拿走。”
鬼群一阵骚动,这新条件不比之前轻松多了?说两句话就好不用付出别的代价。
“我第一个冲来的我先!”一个身姿年轻面庞却满脸皱纹的鬼站到离锈骨最近的地方。
“锈骨爷,您那面镜子多少冥币,我有的是钱您尽管开价!”
不论生还是死,他都一直坚信有钱才是最大王道,而在鬼市待了这么久这话始终都没有让自己失望过。
锈骨给他一个嘲笑的眼神:“不卖给你。”
“好好……啊?不对!”此鬼的世界观立刻遭受了冲击,“贵到我真的买不起?锈骨爷您可以等我,我会让后代再烧给我!”
“话说的让我满意才能拿走。”锈骨勉强牵动僵硬的嘴角,“你说的话我不满意。”
一困扰起来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此鬼只觉自己冤枉:“我,可我其实还没说两句呢!”
“第一句就不满意。”
这还有啥希望,十分明显的大败而归,很明显有钱也没了任何作用。
与此鬼交好的几只鬼丝毫不给情面地大笑,上前将心如死灰的他拉走。
又一个男鬼接着走上来,指着案板上的那对铜铃:“这东西我能摸摸看吗?”
锈骨没说话,扬了下下巴表示许可。
男鬼看了眼锈骨的神色,确定没什么情绪异常后伸手去够——
“叮当——”
他青色的手刚碰到铜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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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铜铃就立刻叮叮当当响了起来,声音不大,却让所有围观的鬼都往后退了几步。
魏渔还在旁边吃瓜看好戏,山鬼看这些鬼的反应认真聆听了几下,没感不适甚至还觉得这个叮当声挺舒缓。
男鬼脸色瞬间煞白,因为是鬼的缘故那白的实在夸张,他迅速把手收回,看着指尖被铜铃烧出的一个小口。
锈骨摁住铃铛,叮当声随着他的动作戛然而止。
“满意吗?”
男鬼捧着手连连点头:“满意满意满意......不好意思锈骨爷,我不是存心要找您麻烦,只是这能摄鬼三魂的铃铛需千锤百炼......”
“满意就走开。”锈骨打断道,“它也没认你做主,别往自己的鬼脸上贴金。”
到这鬼群又是一阵哄笑,男鬼挂不出脸低着头灰溜溜挤出了鬼群。
“好没意思,不然我去试试?”魏渔对着山鬼说道。
“你的语言艺术说不定确实可以。”山鬼先扬后抑中,“但鬼的事情咱能不能别老瞎掺和,来看就不错了。”
“喔。”被教育了。
第三个上前来的是容貌娇丽,穿着曲裾深衣的女鬼,比起一堆十分邋遢的鬼,她把自己打理的很干净,眼睛里没有瞳孔全是眼白,额头有块陈旧的疤。
她轻轻抬手指了指桌子上的那柄刻刀:“锈骨爷,我想要这个。”
锈骨一时没有应话,再等她往下说。
女鬼见没有回应便继续讲了下去:“我想用这个刻刀去刻我一位没法投胎的友人之名,她已被迫在轮回路里困了太久。”
“你已是鬼,用此法为鬼引路会损你自己的阴德。”锈骨走到桌前,拿起那柄刻刀擦了个来回。
“再者听你阐述,你的友人被困在那太久,一旦产生哪怕一点的怨气你就会遭反噬,到时候被困在轮回路里永世不得超生的只有你。”
“我愿意承担。”女鬼毫不犹豫,因情绪激动两行血泪从眼眶里流出来,她用袖子拭去,向锈骨行了个礼。
“求锈骨爷行行好,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是愿意的,发生什么都与您无关,我生的地方女子一辈子抬不起头,而我的友人在我出嫁时替我承怨气,配阴婚,后来的人生本就是我赔了她的。”
“她在轮回路这么久怨我也好恨我也好,我也要把她从轮回路里救出来,死了寻了这么多年我只在您这看到希望了。”
“没想到在这还能听到这种陋习。”山鬼闻言打抱不平。
“鬼市的鬼多半有点年岁了,那年代生不逢时的女子实在太多。”魏渔点头。
锈骨见女鬼干净的袖子都沾上了血泪,给她扔去了一方手帕落到女子肩头,他将刻刀用一个大锦囊装好,再放到案板上用力一锤。
一个“印”字虚空出现,随后绣在了锦囊之上。
“拿走。”
鬼群看到这情景一下子炸了锅,质疑声此起彼伏。
“这也可以?”
“我也能编故事!”
“早知道我就说我生前被抓去配阴婚了。”
“你个男子你说什么!而且这能拿来当玩笑话吗......”
女鬼将手帕收好,颤颤巍巍上前拿过锦囊小心地放进怀里,喜极而泣道:“感谢您锈骨爷......这,我还需要付多少钱?”
“不要钱。”锈骨回答,“倘若真堕入轮回受尽苦楚,也望姑娘不会后悔。”
“以命抵命,我本无以回报。”
“敢问姑娘友人何名?”
“名为魏渔,江枫渔火对愁眠的渔。”
“????”
听到这里魏渔那不存在的西瓜掉到了地上,而山鬼更是晴天霹雳一般把头转过来盯着自己。
锈骨更是,刚拿起的大锤又“砰”地一生把石板路砸出个窟窿。
“你是男是女?”山鬼持续震惊中。
“就不能是重名吗!”魏渔张牙舞爪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