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那是，那是。”


    徐老太喜气洋洋的。


    赶忙往出送。


    还专门摸出两个大钱递过去。


    这才问：“那边小娘是啥样的？”


    这说媒的，尤其是老手。


    嘴上说着是为了姻缘牵线搭桥，可实际上，跟旁的人也没什么两样。


    一样是人为财死。


    就一个字，‘钱’。


    给了银钱，那是一回事。


    不给银钱，那又是另一回事。


    眼前即便只是赤老头的儿子，那也是耳濡目染的，银钱一到手，虽然不多，可也喜笑颜开的。


    “人什么样我没去见，我爹亲自去的。


    我只偶尔听了一耳朵，说是模样那叫一个好，就跟那花骨朵似的。


    保准回头叫大慧见了，恨不得当场就得成亲入洞房！


    你只管放心行了，我爹给找的，绝对是好的。”


    说了一箩筐的好话。


    可实际上，那边小娘具体多大，高矮胖瘦，家里如何，都没说。


    不过局就算是这样，徐老太也是高兴的不行。


    毕竟也就是最早的时候，给大慧相看过，没成，后来就一直没相看。


    大慧的亲事，也是愁。


    再加上这回叫树莓嫂子闹到家里，在村里那都出名了，也好在村里人都要面子，暂时还没传出去，也就是趁着这个空档，着急给大慧相看。


    最好是立马相看好，立马成亲。


    送走赤老头的儿子，徐老太一转身，就瞧见灶房屋里，二慧、三慧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已经开始端着粥往正房屋里走了。


    每碗粥看上去都一样。


    粮食多少，汤多少，都很均匀。


    徐老太一看，上前就要夺碗。


    三慧立马躲过去，冲着徐老太笑，“奶，吃饭了。”


    他觉得吃饭就很高兴，而且也觉得碗里的粥是不少的，根本没注意到，今儿个是每个人的碗都很均匀，跟平时徐老太舀粥的时候，那是不一样的。


    只要跟吃食牵扯上，三慧那可以说是六亲不认的。


    徐老太也知道这个，没非得叫三慧把粥放下。


    只看清楚碗里的粥之后，便狠狠的瞪了眼李瑾歌，嘴里头又是骂骂咧咧的。


    进屋吃饭。


    晚上只有粥，没有菜，也没有咸菜。


    不过今儿个这粥厚薄适中，每个人碗里都是一样的，即便是大志、二志、三志这三个小子碗里的粥不算多，但却不是平时那种清汤寡水，一粒粮食都没有的。


    这就叫他们喝着很高兴。


    只徐老大瞧见自己碗里的粥不像平时那样浓稠，汤水多，粮食少。


    脸上就不好看。


    张氏碗里的粥跟平时比起来，粮食多，汤水少。


    她喝第一口的时候，还以为不知道是谁拿错碗了，这碗粥不是给她的。


    还小心翼翼的看了下徐老大。


    见着徐老大脸色不好看，就吓了一跳。


    低声道：“我的给你！”


    想把自己的粥给徐老大。


    正好李瑾歌进屋瞧见，就赶忙道：“只管吃粥，哪来的那么些事。”


    这话说了，张氏看了眼李瑾歌，就当没听到这话。


    还是问徐老大，“要不我跟你换？”


    她是觉得，叫徐老大吃浓稠的粥，自己喝清汤寡水的粥，这才是正常的。


    徐老大脸色不好看，沉声道：“喝你的！”


    “换了行了。”张氏吓了一跳。


    这表情，这声音，摆明了徐老大是生气了。


    她赶忙把自己那碗端去徐老大面前，又把徐老大面前的粥端来给自己。


    “蠢笨如猪！”徐老大骂了句。


    张氏缩了下脖子。


    好在这会子都到炕上了，徐老大挨着徐老头坐，另一边是徐老二，叫他没法子爬起来打张氏。


    这叫张氏松了口气。


    低头看了眼碗里的粥，发现跟自己方才那碗是一样多少，一样厚薄的。


    这才知道自己干了件蠢事。


    有些尴尬的笑了下，“我没注意，平时不是这样的……”


    想说平时都是叫徐老大喝浓稠的，自个儿喝口汤就行了。


    那边徐老大仿佛要杀人的目光看过来，叫张氏慢慢禁声，到底是不敢言语了。


    李瑾歌就笑，端着碗就喝粥，没说话。


    这时候，张氏似乎才发现，桌子上的碗虽然不太一样，有的破了口，有的有裂纹，可碗里的粥全都是一模一样的。


    这根平时不一样。


    她头更低，再不敢抬头，也不敢说话了。


    徐老太看到这些，心情就更不好。


    也不说话。


    等着都吃完饭了。


    徐老太放下筷子，直接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开口，“老二，你留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徐老二点头。


    边上李瑾歌一看，就打发三个小子，“大志，你带着二志、三志回屋，关门上门栓。”


    那边二慧和三慧已经蹿了。


    大慧还在小厢房屋里，就没出来，也不知道徐老太有没有给送吃食。


    不过灶房屋里还有剩下的粥。


    徐老太看了眼李瑾歌，直接道：“你出去！”


    要单独留下徐老二，说悄悄话。


    李瑾歌当然不愿意，就道：“有啥是我不能知道的！”


    “该你知道的自然会告诉你！”徐老太沉着脸，很是威严的样子。


    这跟平时骂骂咧咧不一样。


    李瑾歌原本也没打算非得留下掺和，这会子也不过是为了说后面的话，“娘，我方才没吃饱，灶房剩下的粥给我喝行了。”


    “那是给大慧留着的！”徐老太说着就骂了句。


    “大慧要是饿了，再给他烧饭就是。


    这会子他又不能吃东西，粥留着也是留着。”


    李瑾歌说着就出了门。


    后面徐老太又是骂骂咧咧的，不过到底是没追着出来，非得护着灶房的粥。


    因为她转头就冲着徐老二道：“明儿个大慧相看，你拿件像样的衣服给他。


    今儿个瑾哥杀了家里一只鸡，还是母鸡，这是留着下蛋的。


    你要么想法子补上一天一个鸡蛋，一个月三十个鸡蛋。


    要么去买只母鸡回来。


    家里就这么些鸡，要是这事儿不管，不出一个月，都吃完了，以后家里哪来的鸡蛋吃？


    你得管。”


    也讲了道理。


    徐老二反驳不出什么，也不好非得梗着脖子说不管，他不是那种人。


    这会子只能答应。


    徐老太一看徐老二这样乖顺，也是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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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松了口气。


    又道：“他不肯消停，你就得多看着。


    来了家里 ，活没干几天，倒是吃了不少。


    那时候也没什么陪嫁，吃的都是家里的。


    你得心中有数！”


    语重心长的。


    徐老二点头，“我有数。”


    见着徐老二这样，徐老太微微点头，这才开始拾掇炕上的碗盘和桌子，不再说什么。


    倒是徐老头开口道，“娶妻娶贤，看你大嫂那样，什么活都干。


    老大说什么，她就干什么，从来不反驳一句。


    当初你自己非得愿意他，给你说了好些个你都不愿意。


    依着你，娶回来了。日子好不好过的，学学老大……”


    想让徐老二学着徐老大那样，也想让李瑾歌变成张氏那样。


    徐老二沉默，没应和这个，


    徐老头就叹气。


    又在屋里坐了一会子，徐老二就出来了。


    外面，李瑾歌说是要自己喝灶房屋里剩下的粥，可实际上是喊了二慧和三慧，又把大志、二志，还有三志喊出来，叫几个小子分着喝了。


    倒不是故意没管四慧。


    四慧直接回了大房厢房屋里，喊她，她不来。


    分粥这个事儿，徐老大知道。


    原本他想管这个事，想说教李瑾歌。


    不过瞧见二慧和三慧也在，虽然脸色还是很不好看，不过到底是没说什么。


    等徐老二出来，粥就剩下最后一点了。


    大房和二房的小子，除了大慧，扎堆围成一个圈。


    李瑾歌站在圈子当中。


    众星捧月似的。


    碗在李瑾歌手里。


    嘴里还说着话，“还剩下最后两口，轮流喝肯定不够喝的。


    要不然这样，咱们来猜拳。”


    方才都至少喝了两口，这会子还剩下这么点，再加上刚刚吃完饭，都不饿。


    就是二慧和三慧，也都没有非得要抢着喝。


    都愿意猜拳。


    那自然而然的，李瑾歌不用猜拳，那就做裁判。


    大志和二志都会这个，三志虽然也会，不过他年纪小，反应没有那么快，而且比划也没有那么利索。


    玩这个的话，肯定是要吃亏的。


    不过二慧和三慧都很愿意，这会子已经跃跃欲试了。


    大志有点着急。


    怕三志吃亏。


    他想说什么，不过忽然瞧见李瑾歌了。


    想了想，决定暂时不说什么。


    因为他想着，这阵子李瑾歌似乎是跟他们熟悉了，亦或是有些变了。


    变得对他们三兄弟很好，对他们的爹，也就是徐老二也很好，不过对徐老太，还有徐老大他们，甚至是对二慧、三慧他们似乎没有那么好了。


    这种转变很微妙，真要是说具体的，那就是大志几个的吃食变了。


    李瑾歌会帮着往二房这边扒拉吃食，尽管徐老太那边很不愿意。


    不愿意，那就吵吵。


    可即便是吵吵，也并没有影响到三志他们吃的比平时要好。


    心底里觉得李瑾歌是对自己好，对二志和三志好。


    哪怕是眼前觉得三志可能会吃亏，不过大志决定暂时忍住，不言语什么。


    先等等看。


    结果这一等，也并没有哪儿是出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