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作品:《只是娇弱妻子而已》 心地善良的婵香与人相处时始终存着几分善意,将宝儿妈妈的叮嘱记得牢牢的。
“少说话,多做事;别人不愿干的主动干,别人争着干的抢着干;我们脑袋不聪明,但多做些,总能落个有苦劳的夸头。”
从记事起,婵香就被爸爸敲着脑袋恨铁不成钢地说过“完了,又是个笨脑袋”。
宝儿妈妈虽骂回去了“子肖父”,堵得薛父鼻间冷哼,出了口气以外,还是叹息着、身体力行地赞同了薛父下的定论。
婵香读书读不明白,他们便省下这笔钱,不送学校去,留给更能读书的大哥,让婵香在家经管着弟妹们。
婵香很是乖顺,虽然意识到见不到学校里的好朋友了,曾在夜里偷偷抹过眼泪,但还是拿起针线跟着宝儿妈妈学做针线活。
宝儿妈妈手并不巧,还没耐心,常常教一会儿就要起身活动活动筋骨,胳膊甩着甩着就甩去了隔壁大姨家。
串门去了。
婵香越长大,脸皮越薄,见此也没二话,默默低着头,用学到的针法继续练习。
她绣院子石板底下冒头的花儿,绣小妹头上的新卡子,还绣大哥去山头摘来送给学校女同学的新鲜野花。
什么都绣,越绣越好。
宝儿妈妈真是太欣慰了,夸她说:“你有这一手的手艺,以后不愁会喝西北风,多漂亮的针脚,多像的鸡儿草儿,照你爸说的,那叫一个‘羽羽如生’。”
婵香暗自生闷气,针尖来回穿,将花布绣得嚓嚓作响,那绣的明明是枝头麻雀。
瞧吧,这么善良的婵香,就这样轻易原谅了曾和她有过不虞相处的施禄年。
认为他嘴巴虽然不太饶人,但人还可以,那么厉害的人,瞧见她偷看,还扬起笑与她打了个招呼,婵香足够受宠若惊。
那晚,一无所知的婵香还收获到了一件孙经理交予她的任务。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孙经理,认定婵香今后一定大有可为,他找到婵香,让她帮忙补件衣裳。
告诉婵香说,这衣裳的价格不贵,但却是老人的一片心意,他一个大老粗,实在对不准针眼,又不放心店里的人能尽心对待,只好找到婵香。
婵香等他拿来,摸了摸衣裳。
侧边确实绷开了车缝线,内衬也有被利器划过留下的洞,衣服料子硬.挺,寻常的线软绵,补上去不伦不类,可若要换成坚韧度强一些的线,又容易看出来那一块二次缝补的痕迹。
婵香兀自琢磨着,也就忘记问一开始想问的那个问题:这衣服尺码对比孙经理的体格,要偏大些,虽是新衣,但要不要帮他改小?穿着也得体点。
抱着承载着儿子对妈妈心意的一片珍惜之情,婵香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缝补这件衣裳,力求补到没有受损痕迹。
柔软细腻的手穿针引线,抚过内里布料时,总觉得孙经理母亲定是长时没见到儿子,做出来的衣裳除了颜色,哪都感觉差了些意思。
肩膀处太宽阔,腰围又小了些,合该……合该哪样的人穿好呢?
婵香咬着唇,用针眼划了划自己的脑袋,一惊,担心发油的花香气染到针线上,只好放下来,耐心对着煤油灯的光继续缝补。
倒是梁士宣,回来见到床上摆着新衣裳,以为是婵香给自己做的。
面带笑意地拿起穿上试了试,走两步,发觉婵香站在门口目瞪口呆的模样,说:“我觉得很好看,很适合参加公司的一些活动。”
当然,他现在还没到穿着如此奢华的衣服去出风头,但婵香有这个心,他就已经很知足了。
婵香却没有这个心思去管梁士宣想什么,她看着昏黄煤油灯之下穿着西装外套的梁士宣,并不合身,反而……饭盒更适合施禄年。
施禄年!?
下午看见的那个男人。
那位胸膛遍布陈旧伤疤的男人,这件布料硬.挺的衣服套在他身上似乎才刚好合适,才穿出了味道。
脑海中飘过那个男人,婵香再被梁士宣唤回出走的意识,不由得脸热,自己居然在对比丈夫和别的男人。
赶紧甩甩头,婵香对上他关切的眼神,别别扭扭跟梁士宣说了这不是她做的衣服。
梁士宣听清楚前因后果,虽然有些失落,但更多的还是婵香得了孙经理单独照顾的惊喜。
他脱下来,用衣架撑起来,半是认真半是玩笑道:“那你好好补,等后面,我亲自给孙经理送过去。”
婵香直觉他的语气不对劲,思及近日来他忙进忙出,夜里又时时翻身叹气的状况,心里直打突突。
梁士宣还是照常上班,每日与她相处时又感觉与往常无异。
婵香又常听琴湘给自己传授些“驭夫之道”,除了多加关注他生活上的饮食起居,听听他偶尔叹出来的烦心事,并不能给出任何实际上的帮助。
婵香想,自己这么拼命地赚钱,不也是怕梁士宣往前走,自己一无所知,光困在这一亩三分地里的灶台锅炉中,没得叫人踹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吗?
她很努力地追赶优秀的丈夫,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现在和他的相处间总隔着一层摸不到看不见的迷障。
有时心惶惶不安到半夜都睡不着,把自己的精气神都给耗得一干二净,也不知道该怎么破除。
婵香的直觉是对的。
梁士宣最近确实是碰到了一些麻烦,在「际洲」这样的高端地方工作,他的一举一动都得十分注意,每天晨会领班都要反复强调注意事项。
说多了他自然也就记住了,观察的多了,他也能从说话语气、表情神态、穿着打扮中看出几分门道来。
但……问题就出在这儿,不是每个人都把我很牛写在脸上的。
不过,他不想拿这些糟心事儿让婵香也堵着气,在婵香今晚又一次提起来时,他照旧打了个哈哈敷衍了过去,可眉宇间的愁怎么都散不去。
婵香只好作罢。
令婵香没想到的是,隔了两天,她还在裁缝店里跟瞿师傅探讨哪种针法比较适合男士西装,许久未见的宋鹃上气不接下气地跑来找她。
“快跟我走!你老公出事儿了!他把客户的小老婆给打了!”
一连三句,气都没喘匀。
婵香如遭雷劈,她慌里慌张地放下衣服,在瞿师傅的催促下,跟随着宋鹃一路前往警察局。
婵香从未去过警局,这三个字在她的世界里,就是与罪恶挂钩,只有犯了罪的坏人才会被送去警察局。
她的丈夫梁士宣,连句大声话都没跟她说过,人人称好的男人,怎么可能打人?打的居然还是客户的人?
宋鹃犯了个白眼,步履不停地上了车,她怎么分不清轻重呢。
“婵香啊,关键不是他会打人这件事,关键是他这一出给客户弄得里外不是人,回家要被老婆分房产,出来小老婆又快生了,你说这事儿闹的……哎!人可是「际洲」的大客户呀……小少爷来了,也得给人两分笑脸。”
这声长长的叹息让婵香更加难受了,暗恨自己这个时候光会哭哭啼啼,没半点儿主意,只无措跟着宋鹃走。
两人下了车,一路直奔警局。
因为寻常车辆不允许进入,婵香她们下了车还要步行七八百米。
环境多好啊,树儿草儿多好看,换做寻常,她一步一步挪都能把树叶子赏出个眼儿来,现如今她只叹宝儿妈妈没有给自己个通天本领,不能瞬移到梁士宣面前。
进入警局要层层安检,婵香在宋鹃的陪同下,按耐住急切的心情,尽量让自己不要太过慌乱。
女警询问过她的身份,便去后面请示,过了七八分钟、出来告诉如坐针毡的婵香:“不好意思,他还需要配合我们调查,暂时不能安排你们见面。”
婵香刷地站起来,拉着女警的手求情:“可,可我丈夫他怎么会打人呢?警察,您看看是不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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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弄错了,是不是要给赎金?我有我有的。”
说着,她从裤兜里掏出个方形的布包,手不受控地打着抖拿钱给女警。
女警也是哭笑不得,先别说“赎金”那是流氓混蛋勒索的,这女人蠢乎乎地把他们当坏蛋,就说她这塞钱的行为,完全不对,说严重点那都是行贿了。
她按住婵香的手,公事公办道:“你先坐这儿稍等一下,里面我的同事正在了解情况,你既称是他的老婆,那就安稳些,别做些不该做的。”
从下午三点多,到外边的天擦黑,婵香都没能有机会进去见梁士宣一眼,倒是和宋鹃给她指的所谓的小老婆碰了面。
看人都是从鼻子眼看的,路过她时还扇了扇鼻子,还嘟囔了句难怪是乡下人。
婵香气得发抖,梁士宣一定没少受她的欺辱,否则,那般好的人怎么会与人动手。
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拥着去了办公室坐着,说要请律师。
律师是什么?婵香在弥渡待了这么久,谁有受冤了,都说要请律师告法庭。
她不明白这世道,梁士宣遵纪守法,却被这种人踩在脚下欺负,到头来还好意思喊冤。
过了阵子,婵香看见有几位警察步履匆匆地戴帽整理着装出去,她想角逐问问,但人家根本没空搭理她。
婵香只好坐下,谨记瞿师傅和宋娟的叮嘱,要弄清楚梁士宣到底犯了什么事,补救法子是什么。
如今气也气过了,哭也哭过了,警察换班的都走了一批,审问两方人的警察还没出来。
婵香捧着女警见她可怜送她的一杯子水,缩在角落的长椅上。
婵香这会儿学聪明了,抹着手帕拐着弯地向这位女警打听,人家守口如瓶,她就抽了架子上的普法手册问。
结果越问越心灰意冷。
头发揉乱了,眼睛也还肿着,走廊上的白炽灯将她照得狼狈又可怜。
“欸,这边走——”大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婵香将埋在双膝上的脑袋抬起,肿得跟核桃似的两只眼睛,将那道被簇拥进来的身影看得越来越清楚。
那人将步子迈得极大,方脸老警察跟不上,也不在意,乐呵呵作陪衬,“你和老齐多久不来了,没把老哥俩忘了吧?”
“我俩还能一起来?他要看到我,能给你这地方掀得稀烂。”施禄年开起玩笑,浑身痞气勉强收住,兴起来这里做桩正事。
路上多听了两耳朵齐铭的风流韵事,噙着笑不甚在意,心说老不死的迟早被女人毁了。
陈天冬大笑起来,冷寂的大厅瞬间传遍,两人不多说闲话,径直往里走。
局里陆续换班,走廊略显嘈嚷,人影绰约。
施禄年大步走过走廊时听见了微小的啜泣声,循声望过,正烦谁这么倒胃口哭哭啼啼的,一眼瞧见张熟悉的面庞。
鼻头通红,眼睛让泪珠子糊得根本睁不开。
没忍住咧了下嘴,哭得真是丑死了。
陈天冬跟随着他的视线,一抬下巴,说:“这不巧了,就是她老公打了齐铭养那小老婆,还关着呢,没出来。”
施禄年一挑眉,坦坦荡荡地看,直把婵香看得不自在,往女警身后躲。
转眸,不再看她,步履不停地往里走,还惦记着正事。
陈天冬见状,啧啧称奇,问他认识人家吗?
施禄年嗯哼一声,不承认也没否定。
嫌他话多,催道:“赶紧的,我晚点还有事。”
“得嘞。”
可真等耳边没那道嘤嘤呀呀的啜泣声了,施禄年心里却跟猫挠似的,浑身痒,眼前一再闪过那土包子掉着眼泪,求女警把钱送进去给丈夫的画面。
他起来嘭的一声关上门,给屋里的众人吓一跳。
施禄年面色如常,心想说一句话,光听她打哭嗝了。
原来她这么能哭?眼睛肿得跟桃子一样,水红水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