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一人撑起一台戏

作品:《干了这碗小柴胡[无限]

    胡喻半点声音不敢吱。


    瞅着柴胡搀扶起小尚,他连忙追问:“我们的任务怎么办?”


    真正的新娘子死了,许府夫人一并共赴黄泉,任务真的完不成。


    随着胡喻话音刚落,哐当两声。


    在许方思化成的脓液之上,有两块木牌子,静静地躺着。


    定睛一看,木牌子分别写着“新娘子”与“许府夫人”。


    柴胡随手塞进胡喻怀里,“喏,上头听到你的祷告,赐予你的奇迹,你就身兼多职一下,自己筹备自己的婚宴吧。”


    说着,努力支棱起小尚往外走。


    胡喻扯出勉强的笑容,想跟上对方。


    不料一名下人神乎其技从门扉左侧闪身出来,胡喻根本不清楚他之前躲在哪里,她们几人进来时,屋外根本没人。


    只听下人低着头,带着惨白的脸色,瓮声瓮气说:“夫人,您该筹备婚宴了。”


    接着不管胡喻拒绝,自顾自讲起筹备婚宴的要点。


    柴胡见了,扬起一个非常灿烂的微笑,把泫然欲泣的胡喻丢下了。


    头也不回路过花圃,用力扶着站不稳的小尚。


    时不时观察小尚的脸色与包扎好的伤口是否出血。


    小尚强忍着疼痛,替柴胡留意周边,受伤的她依然不忘戒备四周。


    “小柴,许方思不是关主吗?她死了,为何这关没有结束?”


    看似清醒,实则有些迷糊的小尚甩甩糊成一团的脑袋,强撑起眼皮问道。


    柴胡不由沉默了一下,垂眸解释道:“任务是任务,关主是关主。”


    许方思办了那么多次婚宴,人变疯了,她的记忆早就不可信,所以任务才是保证婚宴顺利进行。


    就是不知道提出这个任务的,到底是许方思,还是引路人梦姑,抑或是许府里尚未揭晓的隐秘。


    “接下来,办场婚宴就行了吧。”


    柴胡扭头,余光见到了从一处拱门跨出的裴慕栀与孟焦,那处拱门她未曾踏足过,不如说许府不少地方她没探寻过,也没那力气。


    裴慕栀走近,见到挂在柴胡身上受了伤的小尚,眉头骤然一紧。


    “发生了什么?”


    柴胡没回答这个问题,反倒看向那处拱门,“你们去干什么了?”


    裴慕栀扫视柴胡与小尚,抿抿嘴,压下想问的一连串问题,回复道:“此前孟公子发现了一处地窖,他便邀请我一同查探。”


    “那地窖,”裴慕栀顿了顿,干咳一声,“有我们似曾相识过的物什。”


    柴胡抬眸看他,看裴慕栀神色奇怪。


    开始琢磨她们似曾相识的物什是何物。


    若是能说的,裴慕栀不至于遮遮掩掩。若是不能说的,她们之间没发生什么不能说的事情,除了她身上的神器之外,就是跟她这个人有关的事情了。


    柴胡:“……该不会看到小鸟了吧?”


    裴慕栀未出声,孟焦大力摇头否认。


    “非也非也,我们在地窖里发现一个祭坛。香烛瓜果一应俱全,供奉的祭坛是对着一幅雕花的石壁。上面雕刻着一位风姿卓越仙气飘飘的人物。”


    孟焦讲得眉飞色舞,说他此生未曾见过如此颇有仙人之姿的人物,花了大段大段的形容词去描绘看到的景象,俨然一副狂教徒模样。


    “有名字吗?”


    柴胡听得不耐烦,直接打断孟焦发挥。


    孟焦顿时停住,有些惭愧,“上面确实刻了名字,只是用的别的古字。我不太会,裴丞相也不认识。”


    言毕,孟焦流露出可惜的神情,些许扼腕。


    柴胡冷冷凝视裴慕栀,端看裴慕栀的样子不像不认识。


    认识还装不认识,柴胡内心已经锁定了人选。


    柴胡的雷区也就那么几个人,能跟关卡扯上关系,加上异常熟悉的描绘词语与孟焦那副中邪般的状态。


    山雀两个字不是呼之欲出了吗。


    “我初次见它时,真没看出它有这般能耐。”柴胡肉笑皮不笑。


    打哪儿都是它的传说,阴魂不散说的就是它吧。


    “咳,我们还是说回任务吧。”


    裴慕栀干咳几声,生硬扯走话题。


    柴胡空出的手挥了挥,“没什么好说的,你直接等喝喜酒吧。”


    裴慕栀眼睛微睁。


    两人陪同柴胡找了间空房,放下小尚休息之后,聆听柴胡含糊地交代事情过程。


    “……许方思大笑三声,与自己父亲一笑泯恩仇,化去了心中所怨,偕同老父亲一起早登极乐,所以新娘子没了。”


    柴胡的话语结束许久,屋内是久久一片沉寂。


    “我怎么觉得,”孟焦有些犹疑,“这桥段听上去与戏班排的戏差不多?”


    柴胡:“……”那倒不是,人家戏班认真打磨的戏与她随便乱造的话相比,有些侮辱戏班了。


    裴慕栀长叹一声,“如你所说,那许老爷的身份牌子,又在何处?”


    裴慕栀感觉是接受了柴胡的说辞,直言柴胡遗漏之处。


    柴胡一愣,当时只记得许方思身上的牌子,一时忘记管家皮下的许老爷。


    “应该在胡喻那儿吧?”柴胡不是很确定。


    至少管家是在许府夫人屋内挂掉的,那身份牌子应该会被胡喻发现捡走吧。他再辛苦点,既当娘又当爹,然后女儿也是他。


    一人主演一家三口。


    现实是打破了这种惨案。


    “身份牌子在我这儿。”


    小尚沙哑的声音说道,从榻上挣扎起来,柴胡一扶起她,就看到她手上抓着的牌子。


    “临走前,我见到门槛边有这木牌,便捡了。”


    小尚摊开露出写字的部分,‘许府老爷’四个字龙飞凤舞地写在木牌上。


    孟焦双手一拍,“来得巧啊,既然如此,我们严防死守其他人破坏婚宴,这任务就算完成,可以通关了。”


    不同于孟焦的乐观,裴慕栀眼含忧虑,根据如今的状况,他不好做出判断。


    唯有说服自己,接受柴胡满是破绽的计划。


    商榷之下,他与孟焦二人出去解决那些可能会对婚宴做手脚的人。


    门一关,剩下柴胡与虚弱的小尚。


    柴胡取出桌上冰凉的水,不管有没有用,先做好预防,让小尚喝下一碗小柴胡。


    凉水下肚,小尚的脸更白了几分。


    望柴胡的眼已经不聚焦,嘴角开开合合的。


    “我,好像知道了,库房为什么会发生大火。”


    毫无铺垫突然神来一笔,使柴胡讶然瞪大眼睛。


    小尚躺在床榻上,语气微弱,断断续续道。


    “许方思重复的婚宴里,库房皆会遭遇不同的灾害,有时是火,有时是水,更甚的是地龙翻身让库房塌陷了。”


    唯一相同的地方,便是灾害后的库房里头,会出现许府夫人的尸体。


    至于是第几任,取决于当时进关卡的人数。


    就此一遍一遍循环,一遍一遍往这关卡填人命。


    “哦对了,闯关者在这关卡里确实会变成动物,因为婚宴席上需要大量的动物皮肉。倘若没有抽中动物的身份牌子,离开新郎官屋子的人也会在遇到小孩们时,被小孩强行扭转身份。”


    因为领头的那个是许方思的幼弟,在某一次婚宴前夕,得到了许方思分出的力量。


    柴胡越听越心惊,这些只有许方思本人,抑或是说只有许府的人才会知晓的秘密,此刻正从一个外来者嘴里源源不断地透露。


    她立马捂紧了小尚的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我不爱听这些,你别说!”


    “后来动物的补给不够了,他们就会对闯关者下手,分辨出异类后,把他们送上了婚宴的宴菜桌。”


    “行了行了,大姐别说了,再说真成本地人了。”


    柴胡急得想拿棉被封住小尚的嘴,又怕把小尚弄窒息了。


    无奈之下,吨吨吨给她猛灌一碗小柴胡。


    漏开的缝隙隐隐约约传来碎语,柴胡真的没招了。


    无力反抗的小尚软软瘫在柴胡怀中,拉扯间弄散了包扎的伤口。


    柴胡一头冷汗,手忙脚乱。


    打算帮小尚重新系上,之前是小尚自己单手绑的,换成柴胡这种没啥经验的,完全不知道没有胶带的帮助下,是怎么用一块布条把伤口包好的。


    不熟练的结果便是布条彻底散开,露出里头狰狞的伤口。


    明明白白的牙印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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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嵌入肤腠之中,鲜红的血液中夹杂着丝丝粘稠的黑色。


    柴胡:“……”真的要命了!!!


    紧张地用手背蹭走额头的薄汗,努力挤走肩膀那些粘稠的黑色,徒留鲜红转粉的血液在伤口内流淌。


    忽然房门被猛地打开,带出的一阵凉风吹散柴胡心头的急躁。


    柴胡刚认出来人,人就一声暴怒。


    惊住怀中的小尚,柔软的身体僵直住了。


    “尚长漠,你为什么总是不要命!”


    胡文思眼睛通红,疾步来到床榻边,所幸还算有些理智的她知道不能对病患动粗,没有上手抓住病患肩膀摇晃。


    “你当年一声不吭上了战场,一人抵抗千军万马最后下落不明,兜兜转转我在废镇遇到你,结果你又为了别人送死!”


    胡文思隐含的痛苦在这一刻是遏止不住,“你不记得我,我可以忍受,可我忍受不了你一次次在我面前离开!”


    被质问的人闭上了嘴,此前源源不断的许府秘密不再从她嘴里流出。


    柴胡默默系好了布条,浅浅退开,打算将空间让给二位大佛。


    “你留下。”


    轻飘飘三个字把柴胡钉死在原地,她尴尬地朝胡文思笑了笑。


    “好巧哦,胡姑娘,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的?”


    胡文思抹走激动流出的泪水,恶狠狠瞪向柴胡。


    “裴慕栀说的,叫我来保护你。”


    柴胡:“……”我觉得现下才是最危险的时刻。


    沉默,是今日的康桥。


    三人无话,空气异常令人窒息。


    柴胡脚趾抠出城堡后,躺在床榻上的终于动了金嘴:“你认错人了。”


    哇啊,她终于见到什么叫眼神可以杀人了。


    柴胡腹诽着,视线悄然别开,脚尖小碎步挪动。


    好不容易挪到门口,感谢了一下胡文思推门没关门,让她顺利溜走,脚一迈出去,魏直就跟炮弹似的奔过来。


    “好消息好消息!”


    魏直手舞足蹈十分兴奋。


    “是裴丞相遇上我,叫我来传递好消息的,他们已经绑住所有想要破坏婚宴的人,只要胡喻筹备完婚宴,夜色降临,我们就可以完成任务了。”


    柴胡反应很快,“除非他死在胡姑娘手下,不然新郎官的位置还空着,这算什么好消息?”


    魏直霎时间默然。


    不过正好,柴胡想逃离屋内的修罗场,置换魏直留下,她跑出去找裴慕栀。


    根据魏直提供的线索,他最后是在庭院见到裴慕栀的。


    在去庭院前,柴胡歪歪脑袋,脚尖一转,拐向另一个方向。


    “啊宾客喝的酒,你从酒窖拿不就是了,为什么要刻意在外面买贵的给他们?”


    胡喻大眼瞪小眼,不解地望面前等下一步指示的下人。


    “因为有些宾客身份尊贵,需要特殊对待。”下人一板一眼回复。


    胡喻直接掀桌,“我管他是天王老子,总之现在是我当家,就喝酒窖的酒,喝不死他!”


    赶走一个下人,接下来另一名下人进来等候胡喻指示筹备,气得胡喻打了几套空气拳法。


    差点打在了柴胡身上。


    “大……您终于回来救我了!”


    胡喻感动涕零,却见到柴胡摊大手板。


    “怎么了?”


    “把新娘子的身份牌给我。”


    胡喻先是讶然,顺从地给出并问道:“您不是叫我自己筹备自己的婚宴吗?”


    柴胡摸摸脸,“认真想了一下,发现自己很危险。”


    “啊?”


    柴胡仔细解释,她是花童身份,倘若婚宴顺利进行,根据管家所言,她必须经过慰谢宾客环节。


    “我不知道能不能撑过那个时候,所以要个身份防身。”


    胡喻纳闷道:“新娘子的身份真的可以保护您吗?”


    柴胡半信不疑点头,“可能吧。”


    此前说过花童是代替不能慰谢宾客的新娘而诞生出来的位置,她都是新娘子了,兴许可以避开花童身份带来的灾害。


    再不行,顶多喜庆婚宴变成格斗竞技呗。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夜色降临,婚宴开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