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玩游戏当然得玩赖

作品:《干了这碗小柴胡[无限]

    胡文思看她半晌,“也许是因为第三条。”


    第三条规定指名道姓了柴胡,难保不是因为柴胡刚进村就被盯上了。


    “你与山雀到底有何关系?”胡文思问。


    柴胡仰头,“我把它弄死了,死的不能再死那种。”


    李石本想说既然人已死,又如何发出追杀令,随后转念一想,梦里什么都有可能,都有吃人的妖怪了,区区追杀令,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接着他朝胡文思问道:“接下来你作何打算?”


    胡文思斜睨一圈被绑的村民,淡淡道:“再等等。”


    “等什么,我们的躯壳要撑不住了。”柳季语有些急切。


    虽然黄铭与两名戴帷帽的女子并未催促,但黄铭的表情表明了一切。


    她们同样很焦急。


    胡文思没有解答柳季语的疑问,柴胡观察了一会儿,意识到胡文思应该是在等她的侍从回来。


    此前她的侍从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正想着这件事,外出的侍从疾步进屋,手里拖着一只麻袋,里面好像装满了东西,沉沉的。


    “小姐,都找齐了。”侍从垂头递过麻袋。


    胡文思单手解开袋子,往里瞥了一眼,确认袋子里是她想要的物什后,放开了袋子,稍稍正正坐歪的身子。


    “带上那些村民,我们进祠堂吧。”


    突然的一句话,令在场的人搞不清状况。


    李石是率先反应过来的,“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看似询问,但瞧他的神情似乎已经猜到麻袋里头的物什真面目。


    胡文思也不负他所想,轻飘飘落下两个字:“黄豆。”


    李石不再问话,显然知晓胡文思的筹谋。


    招呼起黄铭将绑起来的村民带出去。


    黄铭只是取下了蒙住双眼的布料,耳朵仍是堵住的,不愿叫村民知晓他们过多的秘密。他比划了动作,让村民服从命令往屋外走。


    村民们除了怒瞪他,没有半点法子。


    跌跌撞撞地站起来,行走间由于绳索捆住手脚,行动极其不便,村民不受控地相互碰撞。


    整个场面活脱脱的恶霸入村,后果凄惨。


    柴胡牢牢握住碗,跟上了队伍,以为这一切将要结束了。


    可是最先离屋的胡文思停了下来,回眸等着后头的李石。


    李石先是迷茫,不懂胡文思驻足的理由,后想起什么,“你看不见城墙,由我带路?”


    胡文思微乎其微地点头,弧度轻到差点叫人看不见。


    李石抿了抿嘴,侧头眺望本应该是城墙屹立的地方,神情逐渐严峻。


    胡文思见状,淡淡收回视线,垂眸道:“你如今也看不见城墙了。”


    李石强行打起精神,“除了我,还有其他人不是……”


    他边说边扭头望向剩余能看到城墙的三人。


    三人的神情闪烁,不好的预感令李石合上了嘴。


    黄铭期期艾艾道:“大哥,我被砍伤后,就看不见城墙了。”


    而戴帷帽女子小双,仍是紧攥同伴的衣襟,见李石看过来的目光,瑟缩在同伴与柳季语身后,磕磕巴巴道:“我,我也看不大清楚。”


    如今仅剩胡文思的侍从,是希望的曙光。


    不等李石发问,侍从已经告知胡文思,他也看不见城墙的事实。


    众人陷入一片寂静。


    互相推搡着的村民不明白这些恶霸怎么都停下来不动了。唯有知晓一点来龙去脉,早前像倒豆子似的倒光秘密的村民细细留意众人表情,接着幸灾乐祸。


    捂住的嘴也捂不上他的恶意,黄铭看了他一眼,径直给了他腹部一拳,叫村民将哼哧哼哧的声吞回去。


    看不见城墙,看不见离开的路,她们十个人最终真的要留在这个蒙家村,与世长辞了吗。


    柴胡挨着墙边蹲下,感受着其余人散发的沮丧。


    胡文思皱着眉眺望远方,时不时与侍从交谈些什么。


    李石拍拍黄铭的肩膀,黄铭沉默不语,反手给了李石一个拥抱。


    两名戴帷帽的女子十指紧扣,谁也不舍得放开。


    柳季语木讷,眼神失去了焦点,盯着虚空中,沉入了自己的世界。


    十个人,就像是迷了路的小孩,不知前路不知未来。留在原地,迷茫无助。


    困顿侵入了柴胡的大脑,眼前一阵阵发黑,是身体传来的最后警告。


    她蜷缩双腿,头置在交//叠的双臂间,脑海的走马灯不请自来。


    露出的脖颈悉悉索索地冒出黄豆,细微的响音与走马灯一幕幕画面形成别开生面的节奏,柴胡不禁回忆起更多的事情。


    从更远更远的,婴儿记忆直到最近引路人梦姑的出现,以及躺在她手心的黄豆。


    渐渐地,柴胡灰质的双眼开始有了光亮,她好像知道了,一直以来的违和感是什么了。


    她们确实从一开始就做错了。


    她们违反了规定!


    “我们确实违背了蒙家村的规定,这不是众所周知的事?”胡文思听柴胡一说,反问道,语气带有几丝嘲讽。


    就是不知道这嘲讽,讽刺的是柴胡,抑或是她自己本身。


    柴胡摇摇头,“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一个规定没有遵守。”


    “蒙家村那些只是开胃小菜,村子是在别人的规定上建立的,因此在蒙家村三条规矩以上,还有一条规矩。”


    李石想了想,“你是指捉迷藏的规定?我们不是按照引路人那又没逻辑又长的规定去做了吗?”


    直到这刻,李石不忘踩一下引路人出的任务。


    “是,确实是这个。”柴胡差点手舞足蹈,来比划引路人的话。


    “捉迷藏的规定里,有一条我们的的确确没有遵从。”


    “哪条?”黄铭问。


    柴胡目光灼灼看向他,反问道:“第一轮的时候,你与李大哥是在这里相遇的吧?”


    柴胡指了指他们现在站的地方。


    黄铭朝身后看了一眼小茅草屋,点点头。


    “是。”


    柴胡按了按有些喘不上气的胸口,“引路人在第一轮分散我们时,我有听到她说游戏开始了,请努力躲藏,直到抓人者找到你,带你走上正确的路。”


    李石一怔,胡文思抬眸看了过来。


    柴胡继续道:“我想这里面说的正确的路,应该是指的是离开的路。我们没有按照游戏规则来,因为从最开始就走上错误的路。我们离回家的路越远,离蒙家村越近。”


    “变黄豆可能真的是因为我们违背了村规,可是变黄豆的时间不一致,总不能因为身体弱就变得更快一些。”说着柴胡瞄了胡文思一眼。


    要说的尽在不言中,胡文思那么强壮的人都阻止不了黄豆的快速侵蚀。若论病弱,柴胡早就彻底变成黄豆,哪还有两条腿走路。


    “按照我的推测,第一轮应该得等到李大哥去找你,而不是你们在此地相遇。”柴胡认真看着黄铭。


    “能告诉我,为什么你第一轮就离开自己躲藏的地方?”


    黄铭后知后觉,脸色是不可置信与羞愧难当。


    “我,我当时听到屋外有声,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走了出去。结果一出去就遇到了大哥,我就想着村子虽然不大,但大哥一个人势单力弱,不好找。我也不想耽误太多时间,于是就帮他一块找人。”


    黄铭越说越小声,他已经深刻明白是他亲手制造出眼前这个困局。


    其余人沉浸在回忆里,仔细回想自己是怎么被找到的。


    胡文思:“你能想到什么解决办法?”


    被问的柴胡眼底闪过几分不自信,“我觉得不如我们重新再玩一次这个游戏。”


    “为什么?”


    “游戏玩到死局,重新再玩不就好了?”柴胡尾句声调有些拔高,显得特别心虚。


    她纯粹是死马当活马医,毕竟按照正常逻辑,玩游戏玩死了当然是能重来,尽管她们是在梦的世界里,可目前又没死人,或许可以有机会重来的吧。


    胡文思沉思许久,最终叹息同意这件事。


    “我们也别无他法了,就按你说的,死马当活马医吧。”


    胡文思主动让出了指挥权,且不说她有几分内疚,因为她也有份将事情弄到如斯田地。


    第一轮的时候,她与她的侍从们都是分开的。


    胡文思没意见,李石自然也没有,剩下的人只能拼一把大的,同意游戏再开这件事。


    商量之后,他们决定回到自己原本躲藏的地方,让李石按游戏规则,去寻找他们。他们再接着顺序往下走。


    只是有了第一次的失败经验,李石与其他人很容易获得各自躲藏的位置,抓人者轮换时直接藏到这些位置,找起来也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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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易一些。


    “那他们怎么办?”分开前,柳季语指了指扎成粽子的村民们。


    柴胡看了看,说道:“丢这里应该没事吧,就当他们是村子搞团建,特意聚在一起,被我们巧遇到了。”


    巧遇这两个字加重了发音。


    柳季语看着柴胡有些无语,“游戏可以这样随意设计的吗?”


    柴胡言简意赅:“开发人没意见,参与人没意见,那就什么问题都没有!”


    开发人梦姑又不在,参与人是在座各位,十个人是自己人当然没有意见。剩余的参与人是村民,嘴巴都被堵上了,就是默认的意思。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还会有问题吗?


    当然没有!


    只是重来游戏对柴胡来说,有些艰难。


    因为她如今真的特别脆皮,虚弱到脚步都是在飘的。


    胡文思看不过眼,回到藏身的地方前,先抱住了她,将她送回原处。


    骤然享受公主抱的柴胡,看着胡文思精致的下巴,顷刻间迷蒙了眼睛。


    “我生平还是第一次被女子这样抱住。”


    胡文思眼皮不眨,脚步稳健,柴胡捧在手上的碗连水纹波动都不存在。


    “你太弱了,回头叫裴慕栀给你买点补品,补补身子。”


    “废镇哪来的补品?”


    不知道先反驳哪一样,凭着直觉,柴胡脱口而出。


    胡文思轻轻冷哼,“平民没有路子,但他可是裴慕栀。”


    柴胡顿时觉得不要搭话比较好,胡文思一扯到裴慕栀,总不会有什么好事。


    没多久,柴胡被送回了原来的厨房。


    看着冷了的一锅水,寻思横竖都得等约定的时间到,李石才开始抓人。


    这段时间等着也是等着,她开始搜刮屋子,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用来装水的物什。


    柳季语找过来时,柴胡正在拿水瓢勺水,看到她站在炉灶上的架势,不由一顿。


    “你在做什么?”


    “买保险。”柴胡头也不回。


    柳季语脸色古怪,“我真是没见过哪个病弱的能像你这样,总是做些奇奇怪怪的事。”


    柴胡勺完,蹑手蹑脚踩着木凳爬下来,将水瓢递给柳季语,嘱咐她别弄撒了,之后才回复她的话。


    “正是因为生命短暂,才要做更奇怪的事,不然临死前该多后悔,因为面子而没做这件事。”


    柳季语不理解,也不想理解,反手就将柴胡推出去抓人。


    柴胡又一个反手抓住了柳季语的手腕。


    柳季语:“……你干嘛?”


    柴胡扯开微笑,“帮帮忙,扶我去胡文思那里,横竖你也得去才能轮换。”


    柳季语脸色一阵青一阵紫,“刚刚你还爬炉灶,现在给我装病弱?”


    柴胡反驳:“我还需要装?”


    柳季语沉默阖上眼,须臾像是做完心理建设,攥起柴胡的手往外走去。


    柴胡仍在叨叨:“我没让你抱我算很好了,方才胡文思是一路抱我过来的……”


    柳季语沉默不语,攥柴胡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好不容易将活祖宗丢给胡文思,她就能原路折回占据柴胡的厨房,她与黄铭说好,一个人找两个,找完两个后就自行轮换。


    不料胡文思竟抱起柴胡,跟在柳季语身后,直到回到厨房。


    美名曰:第四轮抓人游戏开始。


    柳季语:“……”不是,她如今算是知道这个游戏得有多傻冒了。


    不过她也无力反抗了。


    按照正常的玩法,第四轮得找出十二人,等于将前面藏起来的闯关者都找出来,再外加被绑的村民。


    作弊似的完成了第四轮的抓人,大家再一次聚集在小茅草屋外,然而彼此的脸色都不太好。


    主要是累的。


    “这游戏,老老实实玩,原来是那么折磨人的。”


    来回不停地走,仿佛永不停歇,直至筋疲力竭。


    黄铭的大手捂在胸口,哼哧哼哧的。


    侍从气也不喘,径直抓起游戏重启前丢在小茅草屋前,装满黄豆的麻袋。


    黄铭默默仰头,“所以我们游戏算成功了吗,这城墙能看到了吗?”


    众人不语,喘气声响彻四周。


    只有李石忽然睁大了双眼,声音轻颤。


    “我,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