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4年12月2日，星期日。


    F国巴黎圣母院。


    教皇正要按照传统为拿破仑加冕，但拿破仑拒绝下跪，双方僵持不下。


    拿破仑正准备上前夺走皇冠，自行为自己和皇后约瑟芬加冕。


    就在此时，一种玄之又玄的奇妙感觉突然降临。


    说是感觉，并不准确。


    因为这是一种撕裂的、扭曲的、恍惚的、让人目眩神迷的奇异波动。


    紧接着，巴黎圣母院华丽的穹顶之上，透出一丝朦胧幽微的光芒。那光芒来自天空之上，却无视阻碍，直接穿透房顶，照进室内。看似是黑，却又有种五彩斑斓的艳丽，透着一种神秘厚重，看一眼便觉得眩晕，仿佛整个人都要被吸进去一样。


    光芒缓缓弥漫，很快覆盖整个巴黎圣母院。


    所有人都震惊地呆立当场。


    拿破仑和教皇顾不上争执，脸上的表情齐齐凝固，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就在所有人都陷在震惊之中、无法思考的时候，眼前突然一暗。


    这种黯淡不是来自双眼，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暗淡和阴郁。


    暗淡阴郁过后，一道圣洁的璀璨光芒自东方破空而出，带着一种生机勃勃之感，朝着巴黎激射而来。


    光芒横穿欧罗巴，射向伟大的法兰西帝国。


    所过之处，无论何人，无论身在何处，都感觉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恐惧。


    所有的人不由自主地匍匐在地，弯下脊背，重重跪拜在地。


    罗马教皇，高贵的庇护七世，已埋首下拜，脸上的虔诚和狂热不比任何人少。


    就连面对教皇都坚持不跪的拿破仑，此时也已经垂首屈膝，心中升不起丝毫的抗拒。


    一跪一拜之间，压迫感消失不见。


    欧罗巴所有大小王国、公国的国王从地上爬起来，颤抖地看着那道光芒消散的尾巴，有志一同地派人前往法兰西打探消息。


    反法同盟的核心发起人，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弗朗茨二世，紧急叫停了所有反法行动，目光阴沉地望向法兰西的方向，沉声吩咐：“立刻出使法兰西，我要知道，那道光到底是什么！跟科西嘉的那个小矮子到底有什么关系！”


    “是！尊敬的皇帝陛下，我将亲自出使法兰西，弄清此事。”克莱门斯恭敬应下，转身去安排相关事宜。


    而此时，整个法兰西已经陷入一片喧哗。


    巴黎的民众追着光芒的尾巴，潮水一样涌向巴黎圣母院，他们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惧和茫然，只有不停地奔跑和喧哗，才能稍稍宣泄心中满涨的情绪。


    恐慌和好奇如同星星之火，瞬间点燃整个巴黎。


    巴黎圣母院外，高高的穹顶之上。


    一棵巨树凌空矗立，祂的树冠像一把遮天蔽日的大伞，遮住整个圣母院，然后缓缓降下。根须仿佛有生命一样，丝丝缕缕迅速垂落，渔网一样交织扎根，将整个巴黎圣母院包裹在树根之中。


    眼看着整个圣母院都要被树根完全包裹，剩下的缝隙越来越小，拿破仑抽出腰间宝剑，猛地冲向大门。


    唯他马首是瞻的几个将军一起拔剑，跟随在拿破仑身后，向着大门突进。


    大门上散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


    “嘭——”


    拿破仑他们被重重弹回，用剑拄地，剑身在地上擦出一道长长的火花，才勉强稳住身体。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最后一道缝隙被坚韧的树根缓缓堵上。


    拿破仑和他的家人、法兰西的一众大臣将军、以及罗马教皇、教士、还有许多仆人，被一同困在了鸟笼内。


    拿破仑站直身体，猛地转头看向站在原地的庇护七世：“教皇陛下，拿破里奥尼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敬意，请您告诉我，圣母院外面的东西是什么？经文中可有提到过？”


    不怪拿破仑多想，他刚准备无视教皇，自行加冕，上天就出现了这样的异象。很难不让他联想到，这是否是因自己对教宗——这位上帝在人间的代表不敬而导致的。


    庇护七世老神在在，虽然心里有点暗爽，但更多的其实是懵逼。


    天上的慈父啊！真的是您吗？


    您降下异象惩罚那些对您不敬的羔羊！


    可是，异象为什么不是天使，而是一棵树？那到底是什么树？


    庇护七世的大脑正在疯狂运转，将记忆中跟树有关的经文全部翻出来，根据眼前的树根和垂落的部分树叶仔细对比，首先排除了橄榄树、橡树、苹果树……


    最后发现眼前的树跟经文中出现过的、现在可以见到的树都不一样。


    难道……


    是传说中的生命树？或者是善恶树？


    但是，不管是什么树，先把立场站住再说。


    庇护七世走到大门前，缓缓地跪拜下去，脸上满是虔诚，一边在胸前划十字，一边声音哽咽道：“信徒庇护七世，恭迎圣树降临。感谢我们天上的慈父，感谢您的仁慈光辉永远沐浴在人间。作为父在人间最虔诚的羔羊，愿您的名受显扬，愿您的国来临，愿您的旨意奉行在人间，如同在天上，向慈父问安。向圣树问安。阿门！”


    圣母院内，一片静寂。


    所有人都等着看，看异象如何回应庇护七世。


    寿椿龄听到庇护七世的祷告，在心里挑了挑眉，“统儿，坐标。”


    “主人，现在是1804年12月2日，F国巴黎圣母院，法兰西皇帝拿破仑的加冕日。”


    “难怪，里面的人会以为我是上帝派下人间的树。原来给我整到国外来了……”


    系统光球围着寿椿龄上下翻飞，狗腿地说道：“不愧是主人，开场即巅峰！那我们这个世界要以上帝的使者之名推销平台商品吗？”


    寿椿龄的视线望向东方，那里才是她的祖国，“当然不，伪装成上帝的使者，就要去顾及上帝信徒的利益。但，我是东大人！统儿，你进去告诉那个祷告的人……”


    “是！主人！”


    系统光球雄赳赳气昂昂地闪着光，冲进圣母院内。


    圣母院内，只见一个人头大小的光球飞进来，停在众人面前，随后，围着跪在地上的庇护七世转了两圈。


    庇护七世紧紧盯着系统光球，激动得两眼泪花，忍不住屏住呼吸。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圣光？


    慈父会降下什么旨意？会不会重新确立教廷在人间的权威？


    拿破仑的呼吸渐渐加重，目光阴沉地看着庇护七世的背影，手紧紧握在剑柄上，青筋暴起。


    “吾主跟你们上帝可没关系，更不是什么上帝使者！”轻蔑的机械音清晰传进所有人耳中，那声音十分奇特，明明说得并不是法语，但是落在众人耳中，却瞬间让所有人理解了话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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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庇护七世心中的狂喜瞬间被浇灭，脸上的虔诚寸寸龟裂，再也维持不住。


    拿破仑猛地松开剑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随后又立刻拉平。


    “法兰西第一帝国皇帝，拿破仑一世向您问安，”拿破仑上前，站在庇护七世前面，对着系统光球微微鞠躬，“不知道可否告知您的主人的身份？”


    系统光球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与有荣焉道：“吾主乃是古之橓木。”


    “古之橓木！”


    拿破仑重复着这四个字的发音，注视着系统光球，眼中满是疑惑。


    圣母院内，听清了系统与拿破仑对话的人，都不由开始交头接耳，讨论着这种从未听说过的树。


    系统光球晃了晃，仿佛在摇头，“唉，都怪主人活得太久太久，以至于不论是东方，还是西方，都没有多少人听说祂的名字了。毕竟，吾主在世界诞生之前就已经出现，那个时候，你们的基督都还没出生呢！”


    还跪着的庇护七世听到这话，心咔嚓一声碎成了好几瓣。


    虽然天主教的经文中记录的是上帝创造了这个世界，但是学过历史的人都知道，耶稣出生于公元一世纪。


    那个时候，东大都已经走向了西汉末年。


    此时被系统肆无忌惮地挑明，无异于直接打脸。


    “向您伟大的主人致以最真诚的问候，不知道，您的主人降临法兰西，是为了什么？可有什么是我们能为您的主人效劳的地方？”拿破仑问。


    寿椿龄与系统双位一体，拿破仑的话她也听到了，闻言对系统交代：“告诉拿破仑，我的宠物蛇私自下凡，我来找自己的宠物。”


    系统立刻道：“吾主的宠物私自来到人间，主人降临此地，就是为了找回自己的小宠。”


    “法兰西第一帝国有2800万人。80万正规军，其中骑兵近四万人，炮兵两万人，更有十多位战无不胜的将军，数十艘军舰纵横海上。所有人都愿意为你伟大的主人效劳，不论是陆地还是海上，我们都能为您的主人提供一定的帮助，可否告知您主人的宠物是什么？”


    寿椿龄听出拿破仑的话中暗含威胁，不由自主地笑起来，跟系统说了一段话。


    系统照本宣科道：“吾主的宠物名为八岐大蛇，长着八头八尾，叛逆反骨，擅长伪装隐匿……”


    拿破仑用心记忆着系统说的宠物信息，圣母院中所有人都拼命记忆，不管这是什么树，总之是人间所不能拥有的力量，交好一番，没有坏处。


    听系统扯完，拿破仑道：“我可以现在就下令，让全国帮助寻找。只是现在困在这里，不知道贵主人什么时候放我们出去？”


    系统旋转着飞出巴黎圣母院。


    四周传来轰隆隆的闷响。


    无数粗壮的树根从地面拔出，带着湿润的泥土，缓缓升空，露出被它包裹的圣母院。


    圣母院内重新变得明亮起来，拿破仑抄起皇冠戴在头上，又为皇后约瑟芬戴上，疾步走出圣母院，仰头看向渐渐升空的巨树。


    拿破仑沉声道：“克劳德！”


    “尊敬的皇帝陛下，克劳德为您效劳。”拿破仑的秘书恭敬上前，站在他身后鞠躬。


    “最近，你先放下手上的工作，为我查询‘古之橓木’的相关资料，它的发音似乎来自东方，着重往那方面查。”


    “遵命，皇帝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