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戏白薇
作品:《陆无垠》 “感谢你?”陈富贵愣怔一阵,狐疑道:“是你帮了我?”
陈夫人撇了撇嘴,支起身嗤笑:“难不成会有人莫名其妙地去帮你么?你认为自己很讨喜?”
陈富贵笑着本想贴过去,听得她毫不留情的话语,嘴角也垮了下来。
“就算你不来,还有那玄辰帮……”
“玄辰帮,”陈夫人忽地朗声大笑,“你当真认为他们肯盱尊降贵,是因为你?”
“……难不成是因为你?”陈富贵拧起眉毛,抱臂看她。
陈夫人翻了个白眼,又躺下了。
做土匪流寇,有势力又能随心所欲,却没钱;做有钱人家的夫人,虽不大自由,却有钱。
有了钱,自有人愿意贴上来做脏活累活,陈夫人没有理由不选后者。
陈富贵琢磨出来好似的确是她帮了自己,便又走上前去,坐在躺椅另一头,伸手去捏她大腿,试图讨好。
陈夫人忽地蹙眉,啧了一声,抬眼看他那一脸晃来晃去的松肉就烦。
不如书生,老了还有一股子书卷气,看上去心情也会好些;也不如武夫,老了也有满身肌肉,好歹能教人舒坦。
她翻身挣开他的手,嫌恶道:“走开。”
陈富贵一愣,倏地站起身暴怒道:“你究竟是不是我夫人,为何对我如此冷淡!”
陈夫人挑了挑眉,揶揄道:“冷淡又如何,芡实不是已经将你喂得饱饱的么,还要我做甚。”
陈富贵又是一怔。
芡实的确年轻貌美,像只听话的兔子。可她究竟是个下等人,又如何能与明媒正娶的陈夫人相较?
说到明媒正娶,陈富贵便更是窝火。
成亲近三十载,陈富贵真正能碰到她的次数屈指可数,虽也不管自己如何厮混,终究透着股窝囊劲儿。
陈富贵瞪了她几眼,甩袖离去。
他在药铺看谁都不顺眼,偏偏这些贱奴还都晓得这时不能惹事,一个个循规蹈矩,让他挑不出毛病。
他更生气了。
走至掣药间门前,他朝门里睨了一眼。
白薇正拿着捣药罐一下一下地捣着药。透进屋内的日光突然暗了下来,她下意识以为天阴了,起身想将晾晒的药材收起来,抬头却见陈富贵翘着一边嘴角斜睨着她。
她吓得一震,手一抖,捣药罐险些脱离了掌心。幸而她迅速回神,才堪堪握住,可捣药锤却顺着她的衣裙滑下,当啷落了地,骨碌碌地滚到陈富贵脚边。
陈富贵正愁无处泄火,哪能放过这个机会。
他踢开捣药罐,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朝着白薇的脸就是一巴掌:“你这贱奴怎么做事的?”
白薇的脸瞬间红了。她颤抖着低下头,却又被陈富贵扯着后脑勺的头发,被迫仰起头与陈富贵对视。
陈富贵恶狠狠道:“你想死是不是?”
白薇下意识地想摇头,却又愣住。
她眼角湿漉漉的,眼神惊恐又犹疑。
陈富贵讨厌陆英。她像头倔驴,无论打多少次都不肯屈服,看向他的眼神也始终鄙夷又厌恶,如同他看其他贱奴时那般。
真令人不爽。
白薇的神情就令陈富贵非常满意。能掌控他人命运、甚至生死的感受,实在不错。
陈富贵又看了几眼,松开她的头发,道:“你今晚来伺候我。”
说罢,他又在白薇身前捏了一把,转头离开了。
白薇跌落在地,颤颤巍巍地握上捣药锤,深吸了几口气,跪在地上,将头埋进臂弯,额头贴着冰凉的泥地,依旧忍不住落下泪。
府衙之上,宣布退堂后,许陵游便率先被官差推着离开了。
陆英知道他定然是非常不舒服的,因此去请求魏成淮,允许她再进去看看许陵游,魏成淮没拦着她。
陆英走至后堂,门却紧闭着,两个衙役守在门边。
早上因要洗漱换衣,不给看也就罢了;这青天白日的,怎么又不让看?
她轻轻敲了门,许陵游的声音却很冷,“卷宗放在二堂就好,我稍后便去处理。”
“是我,我可以进去吗?”
后堂里安静了一瞬,随后道:“当然可以。”
陆英打开门,见他正襟危坐在榻边,神色自然地冲自己笑:“陆掌柜,原谅我此刻无法起身,只得这样与你说话。”
别说起身了,陆英甚至想叫他立刻就躺下。
从他刚刚的话来看,稍后他还是要去处理公务,陆英便皱起眉:“无妨,你快些躺下吧。”
许陵游却摇头道:“如此不合适。”
陆英抱着臂,也学着他的模样挑起眉,“那我在门外说,你可以躺下了吗?”
“……好,”许陵游妥协,“那陆掌柜也请坐。”
她自然要坐,还要检查一下他的腿。
许陵游躺下后,陆英正要掀起他的衣袍,手却又被按住:“你做什么?”
陆英转过头,“自然是查伤了。昨晚刚接好骨,你今日便坐堂半日,我实在很难放心。”
许陵游握住她的手腕,难得笑得有些牵强,“现在恐怕很不好看……”
陆英:“……”
她要看,是担心接好的骨出什么岔子,而许陵游不给看的原因竟是怕不好看。
“若不用心养伤,以后只会更不好看。”陆英抿了抿唇,又接上一句,“何况我昨晚都看过了。”
许陵游一怔,笑道:“你看到什么了?”
接骨时,贾年几乎将他的裤子剪成了碎布,他那时与□□也并无差别。
只是那时情况紧急,她只瞥了一眼,也没心思去想那东西为什么那么大。
许陵游此时一问,陆英细细一想,便红着耳根别过头去。
许陵游依旧握着她的手腕,她只得如实道:“什么都看到了,所以没什么好避讳的。”
“……陆掌柜,”许陵游松开手,似是无奈地笑起来,“被看的是我,你躲什么。”
陆英掀开他的衣袍,闻言,似乎想证明自己并未躲,于是又转过头去匆匆瞥了他一眼。
许陵游的轻笑传进陆英的耳朵,她擦了擦手心的汗,撩起他的裤腿。
许陵游轻叹一声,“我实在没有想到,事态竟会演变至此。”
陈富贵素来爱攀亲附贵,因他表面光鲜,权贵最初也并不抵触。只是与他接触得多了,便知他是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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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辈的遗产才勉强至此,内里早就空了,也就逐渐不再理他。
是而并未有人预测陈富贵会被一个陌生铁匠相救。
陆英看着他的腿,果真红肿起来。
她蹙起眉道:“的确,本不至于此。”
许陵游沉默一瞬,又道:“下次我会注意的。”
他说的话,陆英却不信。公务如此繁忙,怕是陆英一走,他便要立刻爬起来去二堂办公了。
陆英将他的腿架到高位,淡声道:“最好是。”
“不过,此番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待几日后……”
“不算大事?”陆英转向他。
身体不似公务,无法一直维持着这副状态,待有空了保养便罢。
若一直放着不管,只会被逐渐拖垮。
许陵游一怔,陆英又道:“那许知县以为什么是大事?”
许陵游似乎对陆英的反应有些意外,思忖后认真回答:“陆掌柜不要误会,我并不认为他殴打家奴是小事,只是就算没有这个罪名,陈富贵也一定会伏法。”
陆英闻言,忽地疑惑起来。
许陵游见她那神情,少有地揣测不出陆英心中所想,一时竟也沉默了。
二人面面相觑,随即陆英道:“我说的是你的腿伤。”
许陵游神情一松,笑道:“陆掌柜说得是,我定会多多留意的。”
陆英点点头,道:“你的腿应当不大好受,我帮你缓解一下,可以吗?”
许陵游乖顺道:“自然可以。”
陆英便将手搭上他的大腿根部,按揉起来。
按揉第一下时,他的腿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陆英原本有些羞赧,察觉到他的异样时,却抿了抿唇,唇角漾开笑意。
许陵游此时也笑道:“就这么高兴?”
陆英压下嘴角,看了看他笑盈盈的眼,又扬了起来:“嗯。”
许陵游将手枕在脑后,莞尔道:“能逗你开心,荣幸之至。”
红肿逐渐褪去,陆英叮嘱道:“若你一定要去处理公务,记得将腿放平在矮凳上,不要像刚才一般坐着。”
许陵游乖顺地应下,她又道:“一定要按时喝药。”
许陵游盈盈一笑,也依旧认真应着。
回到药铺后,阿姜告知与她,白薇不知用什么法子,又托人送了信来。
陆英展开信纸,只有寥寥几笔:明早速来。
字迹并不好看,看得出这人是只认得,却很少写。
陆英想不明白为何要叫她明早去,不过看起来白薇也有自己的计划,陆英便决定暂且不去打扰。
到了夜晚,陆英灭了灯躺下,却翻来覆去地难以入睡。
白薇是唯一一个愿意提供线索的陈家家奴,陈富贵被府衙关起来时,她尚可出来走动;可今日陈富贵回去,送信必然会被发觉,她又是如何传递消息出来的?
陆英睁开眼,又穿好了衣服,走去阿姜房间,摇醒了她:“阿姜,白薇的信是谁传来的?”
阿姜还闭着眼睛,擦了擦嘴角,迷迷糊糊地道:“是陈家的下人……”
陆英一惊,出了房间向陈富贵家中疾奔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