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chapter23
作品:《吻在蝴蝶骨》 许衿坐在椅子上,目光随着他的步伐转动,看着沈靳屿把蛋糕胚放进了烤箱。
他在烤箱上点了几下按键,转身就看见许衿在盯着自己看,面前的菜基本没动过。
沈靳屿不紧不慢地拉开她面前的椅子,“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烤箱开始运作加热,发出一声“叮”的声音。
“谁盯着你看了。”许衿偏开眼,温吞地咕哝了句。
沈靳屿抬眉,懒洋洋地点点头,拖腔带调道:“虽然我秀色可餐。”
“但你也没必要这么狂热。”
?
这人怎么总是能说出一些。
这么自恋的话。
许衿听笑了,“我只是怕吃完了。”
沈靳屿轻嗤:“怕什么,你是大胃袋吗。”
……
蛋糕胚烤好以后,他从烤箱里拿了出来,许衿也放下筷子和他一起走到厨房。
“你还喜不喜欢草莓蛋糕。”他低着眼,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已经做好的草莓酱。
许衿的指尖一顿,看着他又拿出一盒新鲜的草莓。
其实她本来就没有很喜欢吃草莓蛋糕。
只是吃甜的可以让她开心点。
回忆翻涌而来,那些美好的瞬间,现在想起却有些甜的发涩。
沈靳屿以前每次总会做蛋糕哄她开心。
高三那年暑假,四中提前开了学。
今天是周五,刚结束一场月考,放学后许衿坐在座位上收书,等班里同学都走光了,她才拉上书包拉链。
察觉到面前有人靠在她的桌子上,许衿抬头就对上了沈靳屿的眼睛。
他的眼尾上挑,语气含着笑意:“你是不是今天生日。”
许衿一怔,抿了抿唇问道:“你怎么知道。”
“看见你给同桌写的同学录了。”
他就站在窗边,穿着单薄的校服上衣,风把他的黑发吹的有些凌乱。
那个时候还流行着写同学录,已经高三上学期了,大家都在互相传同学录的纸。
每个阶段都会认识新的人,她对朋友也没有很深的羁绊。
给同桌的同学录是她写的最认真的一张,她写了自己的生日,也留了电话。
“希望你永远勇敢,高歌猛进,人生的每天都是艳阳天,高考顺利,可爱的小同桌。”
这是她在那张同学录写下的。
许衿点点头,没有否认。
和沈靳屿走在回家的路上,像是怕她走丢一样,他一直拉着许衿的校服外套。
人行道有很多人,现在是下班的高峰期,大家都聚集在这条路上。
许衿低笑了声:“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会过马路。”
沈靳屿闻言,弯了弯唇:“人那么多,你走丢怎么办。”
许衿没有甩开他的手,任由他牵着自己的袖子,“你和我都长这么高,肯定一眼就能在人群里认出我啊。”
少年和少女的背影在人群中很扎眼,他们一起在这条路走过很多次。
等到了宴兰公馆的那条分岔路,他们没有像往常分道扬镳,沈靳屿拽着她就直直往前走。
许衿一脸懵:“我家在那,你干嘛。”
沈靳屿还是拉着她,边笑边说:“我知道。”
许衿不懂他的意思,看着他把自己拽到了公馆的南边,离他家那栋别墅越来越近。
快走到门口,看到他家院子里的松树,还有打扫卫生的菲佣时,她才知道这人把自己带来他家了。
菲佣Fiona向她和沈靳屿点了点头,用中文说了句:“少爷,许小姐。”
“不是,什么意思……”许衿看着他刷开指纹,秀眉无意识地拧了下。
沈靳屿倚在门上,垂眸看着她,“给你过生日,能什么意思。”
许衿不敢进去,后退了一步,“不要,你家里有人,被你爸妈看见怎么办。”
“而且我很久没过生日了。”
沈靳屿靠近了她一步,手撑在膝盖上和她平视,语气认真,又带着些哄意:“我家里没人。”
“而且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既然很久没过过生日,那十八岁生日我陪你过。”
“好不好?”
他看得出许衿和家里的关系应该不大好,也知道许衿很孤单。
班里同学过生日时,大家都会约着去ktv唱歌,或者一起出去吃饭。
但许衿没有,分到一个班后,他就没听过有人对许衿说生日快乐。
许衿没说,他也就没问,直到上周看见许衿给同桌写的那张同学录。
她有些失神,犹豫了一会:“过生日没什么意义。”
许衿垂着眸,心里却荡起了涟漪,有些动容。
最终还是被沈靳屿推着进了他家,他似乎早就准备好了材料,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水果。
“你挑。”
许衿没想到他是要自己做蛋糕,随手指了个草莓。
她开了瓶可乐,站在沈靳屿身边看他捣鼓。
没想到还挺有模有样,他做出来的蛋糕胚很漂亮。
她把可乐放在桌上,眨眨眼:“你还会做蛋糕啊。”
“不会,临时学的。”他系着围裙,认真地在精致的蛋糕上摆了几颗草莓。
草莓蛋糕做好后,沈靳屿把它放在餐桌上,从柜子里拿出蜡烛插上,刚拿出打火机要点上,被许衿阻止了。
“我想拍个照。”许衿拿出了书包里的ccd。
“咔嚓”一声。
她对着面前的景象拍了张照,沈靳屿插着蛋糕,抬头的那瞬间正好看向镜头。
沈靳屿歪了歪头,扬起嘴唇:“把我拍进去了?”
许衿把ccd里的照片拿给他看,不置可否:“拍挺帅。”
思考了一会,许衿开口说道:“我们能不能拍张合照?”
除了在学校里,他们作为学生代表一起上台演讲,还有领奖的照片,他们还没有过正经的合照。
他把蜡烛点燃,给许衿散落在领口的发丝挑出,慢条斯理地说道:“先许愿。”
许愿的时候,许衿双手交叠,嘴角无意识的勾了下,眼底却有些湿意。
她听见“咔嚓”一声,他拿着她的ccd,对着她和自己拍了张照。
照片里的她闭着眼许愿,沈靳屿看着镜头,两个人都在笑。
这是十岁以后,许衿过的第一个生日。
以前是和最爱自己的妈妈过,现在是和沈靳屿。
人冗长的这一生,会被记住的,也只是那些美好或者痛苦的瞬间。
于许衿来说,现在是她最幸福的时候。
她听见沈靳屿说了句:“以后的生日我都会陪你过。”
“知道了吗,许昭昭。”
……
许衿看着面前的沈靳屿,迟迟没有说话。
他修长的手指在她面前晃了下,“又盯着我看。”
许衿眨了眨眼,没意识到自己的眼泪在眼眶打转,“没有,想到了些事。”
“想到什么,怎么还哭了。”沈靳屿擦掉了她眼角的泪,声音微哑。
许衿摇头:“眼睛有些疼。”
“问你呢,还喜不喜欢草莓蛋糕。”沈靳屿没拆穿她,抱着臂问道。
“喜欢。”
他今天做的是巴斯克蛋糕,做完以后,沈靳屿还是拿了几根蜡烛出来,“就当给丢丢过生日了,你替它许愿。”
许衿面色茫然:“我?”
“是啊,你不是也忘了它几号生日,”沈靳屿继续道,“作为它妈,你替它许愿了。”
丢丢趴在地毯上,“喵”了一声。
它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好难猜啊,这个生日到底是给谁过啊!!!
咪的天,反正不是它。
许衿抿了抿唇:“要许什么愿?”
沈靳屿坐在她对面,吊儿郎当道:“你想要什么就许什么。”
许衿摇头:“我生日都过了,现在许愿都不灵了。”
“万一实现了呢。”
又不是给她过生日,她能许什么呢。
算了,那就许愿丢丢有吃不完的猫罐头。
还有藏不完的漂亮珠宝。
许衿许完愿,吹灭了蜡烛。
还真挺像回事,像自己过了个生日一样。
半晌,丢丢摇着尾巴朝许衿走来,白色的小团子躺在她脚边,撒娇似地摊开了自己的肚皮,蓝色的眼珠子一眨一眨。
沈靳屿垂眼睨它,无情地把丢丢提起来:“去客厅睡。”
丢丢从他怀里跳下来,动作敏捷地钻进了许衿怀里,得意地“喵”了一声。
许衿笑了下,手指挑了挑丢丢的小下巴:“你赶丢丢干嘛,它还是个小猫。”
沈靳屿:“……真心机。”
他走过去把餐盘放进了洗碗机,把衬衫的袖子卷到了小臂,许衿揉着丢丢的小脑袋,抬头时看见了他手臂上那道结痂的伤疤。
许衿倏地一愣,“怎么又渗血了?”
还没来得及把袖子卷下来,沈靳屿也看见了自己的那道伤疤渗出了些血珠。
他无所谓地把袖子卷了下来,“没什么大事。”
许衿蹙了蹙眉,轻轻地抓住了他的手指。
她凑近了点,“疼不疼?”
对上她的眼睛,沈靳屿默了一瞬。
她没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抓着他的,这么一看仿佛就在牵着他。
“疼。”沈靳屿的额角跳了下,昧着良心说道。
医药箱就放在客厅的电视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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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衿拿了过来,把他拽到沙发上。
她拿出了碘伏和棉签,“不是快好了吗?怎么还会流血。”
沈靳屿低着眼,不紧不慢道:“不知道,你轻点。”
她用碘伏喷雾喷了些在棉签上,手握在他的右手手指上,轻轻地涂在伤口上。
沈靳屿的手被她握着,指尖似有似无地碰了下她的手心。
……
许衿的眼睫微微颤动,动作顿了下。
抬头时却看见他正气定神闲地看着丢丢。
想到是因为自己受的伤,许衿的心里泛起波澜,仿佛被针扎了一样难受。
“沈靳屿,你怎么这么傻。”
那个醉汉当时已经神智不清了,挥下酒瓶时她是可以躲开的,但他还是伸出手挡住了,就好像受伤了不会疼一样。
她说着的时候抿了抿唇,心里又开始惭愧。
沈靳屿扯了扯唇:“傻什么?又不是砸脸上,如果破了相,那我一定和他拼命。”
她以前最喜欢他的脸了。
许衿刚刚才翻起酸意,听了这句话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么在意自己的帅脸呢。
陪丢丢玩了一会,许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晚上十一点,她刚洗完澡,吹头发的间隙打开了小红书。
刷了几个视频,突然想到什么,她点开那个博主的主页,发现这两天他竟然没更新。
点开他的头像,许衿看了几秒。
这只猫猫长得和丢丢真像,也是布偶猫和银渐层的串串。
退出时,却不小心点进了这个博主的收藏列表。
他没有私密,就这么显示给每个用户看。
一排刷下去全是甜品。
还是个老吃家。
但最新的一条收藏,是草莓巴斯克蛋糕的教程。
与此同时,沈靳屿也刚从浴室里出来。
谢嘉衍又给他打了电话,接通以后,是一阵刺耳的音乐声和电流音。
沈靳屿把手机拿远了点,不耐道:“很吵。”
那头的谢嘉衍笑了声:“猜猜我现在在哪。”
不用猜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
谢嘉衍:“Gracie下午说打你电话打不通,你把她拉黑了?”
沈靳屿擦了擦湿发,无所谓地嗯了声。
他刚洗完澡,穿着一身灰色睡袍,脖颈的水珠顺着肌肉线条流动延伸至深处,此时性感的勾人。
灯光照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锋利的下颚线逆在阴影处。
“不是吧阿屿,这么不解风情,”谢嘉衍走到了一个比较安静点的地方,“你对那个前女友真的这么念念不忘啊。”
沈靳屿把手机扔到了桌上,随手拉开床头柜,看见了和送给许衿的那副几乎一模一样的胸针。
他把那枚胸针拿起来,轻轻地摩挲了几下。
“不解风情吗,不明着拒绝她的话,我还算什么东西。”
谢嘉衍:“明着拒绝的意思就是拉黑人家啊,pirl。”
“谢嘉衍,你母亲为了找你,早上才给我打了电话。”
沈靳屿勾唇继续道:“她如果知道你现在在脱衣舞俱乐部,应该会立马叫人来逮你。”
“wtf?哪句话惹你了。”谢嘉衍低声骂了句脏话。
“你和那女孩怎么样了?不会毫无进展吧。”
沈靳屿咬着烟,慢条斯理地站在落地窗前,“我自己有分寸。”
谢嘉衍说了句行行行,匆匆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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铂汇俱乐部。
许衿穿着一件白色短款夹克外套,黑发散落在纤细的腰间,美得如一朵艳丽的罂粟花。
迎宾斯文有礼地说了句许小姐您好,接过她手中的包,替她打开了前门。
纪清月戴着一顶防晒帽,手腕处的翡翠手镯滑落,没有半分迟疑地挥出高尔夫球杆。
那颗高尔夫球不偏不倚地滚动进洞里,周围的人纷纷鼓掌喝彩。
“哇塞!月姐这球打得好!”
“月姐真厉害,一杆进洞。”
“月姐家的bruno真漂亮。”
一只白色马尔济斯趴在纪清月的脚边,它的身上还穿着一条小裙子,看起来可爱又矜贵。
“让人煮壶茶来,莺岚。”纪清月弯唇,放下球杆后,从容地拿起桌上的矿泉水。
她拿起手边的深蓝色Brinkin,正要回拨未接电话时,身旁的朋友说了句:“月姐,那个女孩子是谁啊。”
纪清月没什么兴趣地抬眼,看见不远处此时正在打电话的许衿,才想起来上次和她约了今天。
“朋友的女儿。”她抱起那只马尔济斯,一手搭在藤蔓木椅上,看了眼腕表时间,“你们打吧,我有事和她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