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chapter22

作品:《吻在蝴蝶骨

    许衿抿了抿唇,秀眉拧了下。


    和沈靳屿提改方案只是她一个人的想法。


    自从许伯年决定把大E无人机的供应链交给俞卿负责后,董事会的那群人都开始倒戈俞卿。


    许伯年既然已经决定和俞卿离婚,为什么还要把这个权利交给俞卿,许衿不清楚中间的原因。


    但她了解许伯年,他是个眼里只有利益的商人,愿意把云川的重要项目交给俞卿,一定是有一定的利益关系。


    “大E是我付出精力最多的项目。”许衿放下了玻璃杯。


    与此同时,办公室外几个摸鱼的员工还在讨论刚刚突然到来的神秘人。


    其中一位员工稍微没控制住音量:“那个真是Sliva的沈总啊,长得好帅!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人家公司那么忙,竟然还会亲自过来。”


    这些声音连坐在办公室里的许衿都听见了。


    许衿忍不住笑了声:“你魅力还挺大啊。”


    他的手撑着额角,语气极其欠揍:“习惯了,毕竟惦记我的人太多了。”


    ……


    许衿沉默了。


    这人怎么讲话还是那老样子。


    沈靳屿来这一趟,没多久就传进了许伯年的耳中。


    门外,许伯年的声音由远及近,等他进来时,沈靳屿也才懒懒地掀起眼皮往门口看去。


    “靳屿啊,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就来了。”许伯年向前走来,笑容温和。


    许衿深呼吸,不自然地靠向椅背,指尖轻轻地划过扶手的皮革。


    “不想打扰您,伯父。”沈靳屿停顿了几秒,向许伯年投去一个笑容,“毕竟您比我忙得多。”


    听得许衿心里的烦躁又涌了上来,心里一股火。


    许伯年每天像个大忙人一样,这两天她给许伯年打电话说要和他面谈,全都被他以没空的理由拒绝,现在沈靳屿一来他就有时间了。


    许伯年笑了声:“哈哈,我不忙,我也是刚到公司,都不知道你来了。”


    “衿衿你也真是的,客人来了也不懂得帮我招待一下。”


    许衿听他这声“衿衿”听的头皮发麻,这许伯年原来是以为沈靳屿是来找他的。


    许衿笑了笑:“真是抱歉啊沈总,没拿点山珍海味出来招待您,下次一定。”


    其实她只是想呛许伯年,往自己脸上贴金就算了还要扯上她。


    许伯年的脸色不大好看,但因为沈靳屿还在场,他恢复了刚刚的那个笑容:


    “对了靳屿,也到饭点了,一会一起吃个晚饭啊。”


    说完,许伯年向许衿投去一个眼神,被她直接无视了。


    沈靳屿扬眉,带着些耐人寻味的笑:“就不去了,我一会还有事,下次一定。”


    听到沈靳屿那句“下次一定”时,许衿勾起的嘴角一僵。


    怎么和她刚刚画的饼一模一样。


    但这句话倒是没让许伯年觉得有什么问题,他反而还更高兴了。


    “我肯定是要请你吃饭,有机会约上你父母,都是老熟人了,不用和我客气。”


    沈靳屿弯唇,不置可否:“当然不会和您客气。”


    应该是还有事要忙,沈靳屿没有继续停留,刚刚的那些高管又回到了这层楼,把他围着亲自送出了公司。


    许衿没有任何犹豫地推开许伯年的办公室,面无表情地直视他:“都特意赶来公司见人了,您现在应该不忙吧。”


    许伯年站起身,随意地翻开了面前的文件,“许衿,我知道你对阿姨有意见,但我给你的承诺是会做到的。”


    许衿听见这个“承诺”,倏地发出一声冷笑。


    她的母亲生前独立建立了一家新的公司,但这个研发的项目连参与人员都做了保密协议。


    就在公司发展得越来越顺利时,母亲去世公司倒闭,生前研究的那个项目也因此被搁置。


    而母亲那个未被公开的项目,就只有许伯年知道。


    当年签下和云川的两年卖身契,是许伯年答应她会把自己母亲当年没有完成的项目重新让她接手,并且她可以掌控大E项目的全部供应链权限。


    这两个承诺,许伯年到底做到了哪个。


    许衿的双手撑在桌面上,声音有些哑:


    “所以说,我付出的一切都是白搭,我努力的全部成果最后交给了俞卿,我一直都在为两个恨我、伤害我的人卖命。”


    许伯年听了这句话,脸色铁青,“许衿,你到底在说什么,你怎么说得出恨这个字?”


    似乎是不满她居高临下的视线,许伯年也站起了身。


    “你不恨我吗?”许衿轻嗤了一声,“利用我,欺骗我,容忍外人伤害我。”


    “你做过最正确的选择,”许衿顿了顿,“就是之前差点掐死我。”


    说到这句话时,许衿的指尖都在发抖。


    这个世界上,和她血缘关系最亲近的人却一直在欺负她。


    她早就不奢望父爱,因为她从来没有过。


    想抓住那些想守护的,却发现那只是一片崩塌的废墟。


    提到那件事,许伯年背过了身,“这件事我再考虑一下。”


    “你回去吧,我要出门了。”许伯年理了理领带,拨打了桌面上的内线电话,“叫司机开来云川。”


    黑色柯尼赛格在夜色中飞驰而过,引擎的轰鸣声响彻云霄。


    柯佑打来电话,沈靳屿接通后,就听见了他的声音:“沈总,我已经处理好了,照片、文件稍等我会发到许伯年的邮件上。”


    沈靳屿瞥了眼车窗外的风景,淡淡应声:“别让他们太轻松。”


    “沈总,”柯佑停顿了下,“我记得,许伯年好像是那位许小姐的亲人。”


    他像是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亲人吗?”沈靳屿哂笑一声,“不见得有多亲。”


    -


    离开云川后,许衿开着车回到了家。


    到停车场时,许衿接到了沈亦晗的电话。


    沈亦晗问:“你明晚有空吗?”


    “明晚?”许衿停好了车,“应该有空,怎么了?”


    “你不是搬家了吗?我这里有一瓶好酒,为了庆祝你乔迁,我明天带去你家喝怎么样!”


    ……


    她都搬进来有一段时间了,怎么还庆祝呢。


    许衿直接拆穿了她:“你老实说,是不是想喝酒了。”


    “……”沈亦晗安静了两秒,“哎呀,这不是还没去过你的新家吗?”


    “我等会发你地址。”


    点开手机日历时,才注意到明天是9号,正是纪女士和她约定好的日期。


    按下26楼的电梯键。


    沈亦晗突然问:“对了,你这两天有见到我表哥吗?”


    “有。”许衿淡淡地回了句。


    几乎是每天都能碰见,他们这两天出门的时间都十分接近,每次都能碰到。


    之前说要帮忙喂丢丢,许衿有时候做好猫饭,会直接敲他的门。


    但他这几天应该很忙,每天都会给她发消息,让她喂丢丢。


    比如:


    【我今天有事,你喂一下。】


    【1。】


    【丢丢的晚饭。】


    【1。】


    【喂猫。】


    【1。】


    许衿一开始还会回个“好”,后来为了省字干脆就回个“1”。


    于是他们的聊天框里都是一排的1。


    “我姑姑说平时都见不到他人影,你们现在的关系会尴尬吗?”


    许衿思考了几秒,“他不尴尬我就不尴尬。”


    沈亦晗笑出了声:“他当然不会怕尴尬。”


    聊了一会后,电梯到达了26楼。


    挂断电话后,从电梯出来时,许衿闻到了一股奶油味,还有饭菜的香味。


    而2601的门今天依旧虚掩着。


    她这才明白刚刚的香味是从哪散发来的。


    这个大少爷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没让她下过厨。


    于是练就了一身好厨艺。


    只不过他平时都没关门的习惯吗?怎么记得以前也没这毛病啊。


    许衿收回视线,正当她要打开自己家的门时,一束暖黄的光打在她身上。


    许衿有些狐疑,转过身,抬头就看见一副让人看了鬼迷心窍的面孔。


    沈靳屿的手撑在门框上,双手插兜打量着她,“吃晚饭没?”


    “我一会来喂。”许衿直接道。


    像是被这答非所问的问题听笑了,沈靳屿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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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眼,“没问你这个。”


    他扯了扯唇,嘴角微勾:“帮我做个蛋糕。”


    ?


    认真的吗。


    上次才说她炸厨房。


    许衿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但还是跟着他走了进去。


    换拖鞋时,她的手撑在玄关处,随后她把手机放进了口袋。


    桌上摆着卖相极好、看起来垂涎欲滴的四菜一汤。


    糖醋排骨、咸蛋黄鸡翅、番茄滑蛋牛肉,还有一道水煮青菜,全是她爱吃的。


    沈靳屿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递给她一个围裙,“煮多了。”


    “所以问你有没有吃晚饭。”


    言下之意就是,刚刚他在邀请她。


    许衿看着这四菜一汤,沉默了几秒。


    这叫煮多了吗。


    许衿摇摇头,说道:“谢谢啊,我没吃晚饭。”


    许衿看着这些菜,又想起了他刚刚说帮忙做蛋糕。


    “怎么会突然做蛋糕。”


    沈靳屿的嗓音很淡:“你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许衿戴上了围裙,抬眸看了眼在地上睡觉的丢丢,“丢丢的生日?”


    说完又觉得不对劲。


    她记得之前是十二月捡到的丢丢。


    沈靳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反问道:“你觉得呢?”


    许衿觉得有些奇怪,她没记错啊。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对视了几秒。


    最终,许衿说了句:“我有点忘了。”


    没几秒。


    她听见沈靳屿笑了声。


    “我也不知道。”


    许衿懵了:“那你怎么还问我?”


    “因为是我胡扯的。”


    ……


    这人怎么这么幼稚。


    厨房呈L型的料理台,橱柜是灰黑色调,但对比上次她来时,右边多了个烤箱。


    上次她打开冰箱时,里面也基本没什么食材,所以沈靳屿应该是不爱自己下厨的。


    许衿看见料理台上摆放了几颗蛋,淡奶油,面粉和其他做蛋糕的材料。


    应有尽有,十分齐全。


    虽然不知道他怎么会突发奇想要做蛋糕,但出于对做甜品的好奇,许衿还是很配合地打开了网上的教程。


    这时,她感觉到身后的围裙带子在动,转头时,沈靳屿正低着眼给她系围裙带子。


    在他抬头时,视线正好直直对上。


    空气像凝滞般定格住。


    沈靳屿的脸色很淡,“怎么了?”


    许衿:“没事。”


    沈靳屿走到一边,看着许衿低着眼,认真地在看教程。


    她挽起了发,但有几根发丝飘落在肩颈处。


    许衿的秀眉无意识地拧了下,“这看起来有点难,我努力一下。”


    “行。”沈靳屿侧头看着她。


    许衿倒了些牛奶和玉米油到碗里,搅拌均匀后把低筋面粉倒了进去。


    把面前的鸡蛋拿起来敲碎,许衿刚准备倒进碗里,沈靳屿就接了过去。


    “去吃饭吧。”


    许衿手指动了动,一脸不解:“你不是说叫我做吗?”


    “看你做太费劲了。”沈靳屿轻轻推了一下她,“别墨迹,菜都凉了。”


    许衿只好被赶去餐桌。


    夹了一块糖醋排骨,甜味充斥口腔,色香味俱全。


    她的手撑着下巴,看着厨房里,沈靳屿的背影宽肩窄腰,那条围裙已经系在了他身上。


    思绪不自觉飘到过去,这幅场景莫名和过去重合。


    还记得有一次,她前一天喝到断片,第二天一觉醒来睡到了下午。


    一出来就看见沈靳屿刚做完饭,把菜端上桌。


    “你不会中午没吃吧。”许衿走近了他,戳了戳沈靳屿的腰。


    沈靳屿不置可否:“是,我叫了你多久。”


    许衿抱住了她,嘴唇在他的嘴角处亲了下、“补偿你一下。”


    吃完饭后,许衿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要睡着时突然感受到一旁位置的下陷。


    许衿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打在她的脖颈处,睁眼时就听见他说:


    “那算什么补偿啊。”沈靳屿把她拦腰抱起,阔步走向卧室,“我还饿着呢,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