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chapter21
作品:《吻在蝴蝶骨》 “走了,回家。”
其他人听了这句话可能不会有什么反应,都说家是温暖的港湾,但对许衿来说不一样。她出生在一个没有亲情和爱的家庭,懂事以后她萌生了厌恶的心理,后来上了大学,逃离家庭的想法就越来越强烈。
她什么时候真切感受到家的感觉过呢?
或许是小时候妈妈还在的时候,她会趴在妈妈膝盖上听她讲故事,还有高考结束那年暑假,和外婆生活的那两个月。
然后就是大一大二的时候,瞒着许伯年和沈靳屿同居的那两年,那时候如果他们的课是错开的,许衿下课回到那个房子就会看见一人一猫在等她回去。
有那一瞬间,她好像回到了那个时候。
拍立得定格的不只是那个瞬间,还有那个时候的她。
……
车缓缓行驶至车库,许衿和沈靳屿肩并肩走在停车场。
车库里回响着高跟鞋踩踏在地上的声音。
许衿说:“有点闷,我想上去走走。”
“我陪你走。”
可能是喝了点酒,她又感觉有些晕车,干脆就直接走上去,一会从一楼坐电梯。
隐约能停车场上坡有一滩水,许衿提了下自己的长裙,双眼看着脚下。
她嘟囔了一句:“不是没下雨吗?怎么这里积水了。”
旁边的沈靳屿懒懒地说了句:“看着点路,你鞋跟太高了。”
许衿有些夜盲,最严重的时候晚上都不方便出门,这两年好点了,起码能看得见了。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前面的路,视线有点模糊。鞋跟踏在停车场上坡的减速带上,被绊到了一下。
沈靳屿的手臂揽住了她的腰,及时把她往身边拽,许衿靠在他的胸膛前,没被减速带绊她吓到,倒是被他及时的这个动作吓了一跳。
沈靳屿睨了她一眼,视线很快又收回,他的动作有点僵。
几秒后。
沈靳屿面无表情地说了句:“你有夜盲,都和你说了看着点路。”
许衿有些无奈:“这里也不亮个灯。”
她看见沈靳屿低着眼,几乎没有任何考虑,单手把她的臀托了起来。
“你干什么……”许衿抓住了他的肩,声音有些颤粟,身子随着他的步伐晃动。
沈靳屿轻哂一声:“你自己不看着路还问我?我怕你摔我身上了。”
“我自己能走的。”
沈靳屿没顾她的反抗,手臂又收紧了些:“别动,裙子都湿了。”
刚刚看见她小心翼翼提着裙子走,长裙的裙角还是沾到了地上的积水。
结果没两秒她就被绊倒了,笨死了。
许衿的手臂环在了他的脖子上,身子往他那倾,心脏砰砰地在跳。
她突然想到了高考结束的那个毕业典礼,她和沈靳屿都是优秀毕业生,需要在毕业典礼时上台演讲。
当时距离毕业典礼开始还有半个小时,他们两个都在后台的角落。
沈靳屿穿着校服校裤,他的眉眼带着几分不羁,嘴角微微上扬,手臂上的青筋比平时还明显,耳垂有些红。
许衿坐在他的长腿上,指尖抓在他乌黑的短发上,听见他低笑一声,擦过她的唇角说了句:
“好软啊,宝宝。”
等老师敲门说可以准备上台了,沈靳屿的脸还埋在她的脖颈侧,气息几乎要把她吞没。
她又推了他几下,把自己的裙角往下扯了点,“别闹了,老师在催。”
……
沈靳屿的步履沉稳,右手按了电梯的26楼,气定神闲地站在门口。
“叮”一声,电梯到达26楼。
许衿红着耳根,思绪被拽了回来,听见旁边慵懒又微哑的声音:
“舍不得下来了?抱这么紧。”
许衿的手臂还环着他,两个人贴得近,几乎没有距离。
“不好意思。”许衿抿了下唇,松开了他。
沈靳屿注意到她脸颊有些红,“你脸红什么?”
许衿怔住了,没两秒,拿出钥匙打开了2602的门,淡声回道:“没什么,我先回去睡觉了,晚安。”
看着她心虚的背影,沈靳屿挑了下眉,转身打开2601的门。
一团毛茸茸从缝隙里钻出来,又开始摇尾巴,去蹭许衿的脚踝。
沈靳屿走过去把丢丢拎起来。
这么爱撒娇,到底是和谁学的。
许衿把丢丢从沈靳屿手上抱过来,指尖在它的小下巴上挑动,“它还是只小猫,你对它那么凶干嘛。”
“都四岁的老猫了还小呢,”沈靳屿抱着臂,“刚刚不是才说的晚安,不睡了?”
许衿听见这个“不睡了?”,都开始有些应激反应。
以前还在一起的时候,沈靳屿经常扣着她的腰,嗓音微哑,嘴角却带着笑问:
“这么有力气啊,不睡了?”
许衿悻悻地把丢丢还给了他,无语地说了句:“我真去睡了,晚安。”
-
也许是因为又见到了高中的朋友,她今晚做的梦都是关于高中的回忆。
“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你不要丢丢了吗。”
“那我呢,我也不要了吗。”
男人懒倦悠闲的声音变成卑微,像一段段切片一样,他的傲骨一次次被她打碎,最后声音几乎颤粟。
许衿醒来时,人还没从梦里脱离出来。
是因为和沈靳屿见面太频繁了吗,怎么总是梦到他。
团队里这两天制作出的方案一直被乙方打回,连续两天下来,许衿的身体都已经有些吃不消。
只要提交方案,没过多久就会被打下来,许衿开始反省,到底是她的能力问题还是乙方太挑刺。
办公室里一片怨声,小姜生无可恋地坐在椅子上,不爽地咕哝:“什么人啊,一直挑刺,Sliva那里都没说什么,就他们屁事最多。”
许衿的耐心也被磨没了,叹气安慰道:“可能他们要求比较高吧。”
有一天,纪怀锦突然发了消息,许衿打开手机,就看见了一排刷屏的小狗叼鲜花的表情包。
【明天约吗。】
【不约。】
【为什么啊!!!我好孤单(悲伤小狗.jpg)】
【要加班,乙方不满意。】
许衿还回了她一个摸摸小狗脑袋的表情包。
这个小松鼠一点心眼都没有,她们就只见过一次面,竟然会约她出来,而且还很热情。
虽然沈亦晗不姓纪,是沈靳屿爸爸那里的亲戚,但她总怀疑她们之间还是有点关系,怎么都那么黏人。
一个沈靳屿的表妹,一个沈靳屿的小姨。
昨晚许衿和左译约好了,今天去公司谈合作的事宜。
左译大学毕业后和大学同学一起创业,目前公司主要研制芯片。
大学毕业后他有邀请过许衿一起创业,但许衿以读研的理由拒绝了。
此时许衿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挺直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框眼镜。
她有一点近视,只有工作的时候才会戴眼镜。
把眼镜摘了下来,许衿揉了揉手腕,“喝茶还是咖啡?”
左译摇摇头,笑得温和:“不麻烦你,我们先聊工作。”
小姜放了两杯咖啡在桌上,甜甜地笑:“我先去忙啦小许总,有什么吩咐随时叫我!”
“云川有自己的芯片供应链,目前大E的主控芯片由Sliva提供,但云川还有其他没有开发的项目,应该也由我负责。”许衿的双腿交叠,手放在膝盖上。
她昨晚看了左译发来的文件,他们的公司研究的领域发展前景都很不错。
左译没有多言,点点头,“我懂你的意思。”
许衿随便抛了个话题:“创业是不是很辛苦。”
“挺累的,”左译抿了口咖啡,“其实我挺羡慕你的,事业有成,家境也好,明明不需要努力就可以得到一切,却非要闯出自己的一片天。”
许衿摇摇头,“因为你眼里的那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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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只是我想让你们看到的。”
左译没懂她的意思。
左译:“一会要一起吃晚饭么?”
“我今天可能得加班,下次有时间请你。”
根据文件的内容,许衿又和他聊了工作相关的内容。一切都谈的差不多后,左译突然问了句:
“Sliva的创始人,你知道是谁么?”
一个四年内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的公司,创始人还是一位年轻的华侨,这件事当时产生了巨大的轰动。
那位创始人从来都没在媒体前露过面,大家只知道他姓沈,网上的资料也很少,只有毕业于京大和斯坦福大学的资料。
不熟的人可能不会知道,但左译一看见这个姓氏和学校,就知道那位神秘的创始人是谁。
许衿深吸一口气,指节敲了几下桌面,直言:“沈靳屿。”
左译苦笑了下:“你们还在一起么?”
许衿拿着杯托的手顿了下,“没有。”
“没想到,”左译摇摇头,“我以为你们会一直在一起。”
“诶,沈总好!”坐在工位上的小姜突然喊了声,“小许总在和她的朋友聊工作。”
下一秒,办公室的门被打开,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磁性冷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们是聊工作,还是聊我呢。”
许衿回头时,就看见了沈靳屿穿着一身灰色西装,领带挺括,长腿阔步朝她走来,举手投足都是清冷矜贵。
又没说他坏话,许衿也不心虚:“嗯,你怎么来了?”
沈靳屿垂在腿侧的手撑在桌面上,“是你约的我,还问我为什么来这?”
许衿这才想起,昨天检查报告时还有事想和沈靳屿商量,虽然人就住在家对面,但下班的时候聊工作,是个人应该都不会愿意。
于是昨天她给沈靳屿发了条消息,问他什么时候有空,有时间她去Sliva的总部找他。
他的这句“是你约的我。”让人听了很难不让人多想,左译有些尴尬地低头。
“好久不见,老同学。”沈靳屿和左译打招呼,语气有几分玩味。
“好久不见。”左译沉默片刻,开口,“刚刚和她聊工作,所以提到了你。”
沈靳屿抬眉,拖长了尾音:“聊工作就聊工作,为什么要约她吃晚饭啊。”
离左译约她吃晚饭都已经过了十分钟了,沈靳屿怎么这都听见了。
他不会刚刚就站在门口,一直没进来吧。
“先不打扰了,你们聊公事。”左译起身,把椅子推了进去。
等他走了以后,沈靳屿眼眸微眯,随意地坐在她对面,“不是说有事要和我说么。”
许衿从文件夹里抽了一份出来,“不是什么大事,你也不用特意过来。”
“噢,”沈靳屿点头,“那你现在开始说吧。”
许衿把那份文件推到他面前,“你先看一下,我圈出来了。”
他坐在那没动,手撑在额角处,“我眼睛疼。”
言外之意就是你读,我听。
许衿无语地笑了声,颇有耐心地一个字一个字念。
“飞行控制系统中,主控MCU芯片负责实时控制算法运行……”
许衿一个字一个字地念,抬头时发现这人的视线一直直勾勾盯着她,看起来就不像在认真听。
许衿问:“你有认真听我在说什么吗。”
“没有,”他说的很直接,“但是挺催眠的。”
许衿:……
那你一直盯着我看干嘛。
“那你怎么看,对于我刚刚提出的那个方法。”许衿的头往后靠,摩挲着杯托。
沈靳屿歪了歪头,吊儿郎当道:“没什么想法,但你如果执意要改,可以。”
……
他怎么看起来那么无所谓。
“你不怕出什么问题吗?”许衿问。
“我们之间是合作关系,互惠互利。”半晌,他掀起眼皮,“但抛开这层合作关系,我也相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