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出洞

作品:《手刃仇人前我先当他保镖

    “咚!”


    苍仁曲惊觉回头,地下钱库大门轰然合上,她被两名伙计反锁在里面。


    她拔步上前,奋力推搡,又以肩背猛撞库门,库门剧烈震颤,门外二人死死抵住。


    一名伙计嘱咐道:“你在这守着!千万别放她出来!我去报官叫人来!”


    “你赶紧的!”另一个人催促着推了他一把,死撑着咚咚作响的库门。


    那名伙计着急忙慌离开了。


    里头的苍仁曲一拳砸在门上,厉声警告道:“这里银票、账契无数,信不信我一把火把这里通通烧了?


    “你已经成了瓮中之鳖!我劝你别自寻死路!等官府的捕快一到!乖乖束手就擒!”


    又是一声重响,库门颤颤巍巍,门外伙计身子随之一哆嗦,门内顿时没了动静,他以为里面的人放弃抵抗,双腿一软,暂时松了口气。


    钱库内,苍仁曲沉了口气,再度步下台阶。眼前这面墙,堆满从边、容二州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封条上的日期并不久远,字字清晰,触目惊心。


    “昭明二十四年十月初九,自容州清和柜坊,黄金三百两,已验明,暂封。”


    “昭明二十四年十二月十五,自容州清和柜坊,白银五千两,已验明,暂封”


    “昭明二十五年二月初一,自边州犀梗柜坊,白银五千两,已验明,暂封。”


    ……


    无一例外,全是从边、容二州最大的两家柜坊暗中转移而来的资产。数额之巨,早已逾越万邦律令所限。这等体量,非世家府库莫属。


    不名势力,不具名姓,以柜坊掩人耳目,借宋家钱库作壳,足以见得这些钱财来路何等见不得光?说白了,箱中封存的,是能令他们掉脑袋的脏钱。


    造化弄人,这掉脑袋的罪名,偏偏扣在她家头上。


    她经过一列书架,架上是宋家历年紧要契书和账目。抽出几份尚新的,是民间商户借贷的契文,按月纳息,条条分明。与研枢院那些偃人材料交易如出一辙:宋家用见不得光的钱放贷出去,吃尽利息,再让银子翻着跟头流回自己库里。


    烛灯在她手心颤抖着,动摇着。


    她全家性命,满门清白,俨然成了这座安然无恙的钱库的牺牲品。


    污名昭告天下,罪证板上钉钉。


    万事尘埃落定,尘埃掩埋下,她成了幸余的一点星火,附着在这具行尸走肉上,东风再起,星火复燃。


    她要将这一切,付诸一炬!


    守门的伙计抽了抽鼻子,嗅出一丝不对劲:“什么味道?”


    “难道起火了?”


    朗朗白日,远处浓烟滚滚,空中隐约弥漫着一股硝烟气息。


    萧择天跟着颐丰粮行的商队,驾马而行,问向旁边的吴怀智:“鱼镇是军事重镇,我巡岸才没多久,倭寇如此猖獗,竟敢打到鱼镇来了?”


    吴怀智:“这些时日几乎天天如此,萧大人宽心,倭寇只是徒逞威风,并非冲着州军来的。”


    萧择天不解:“他们为何这么做?闲得慌?”


    吴怀智解释道:“太子殿下议定官粮涨价一事在民间传开,群贼立马坐不住了。再加上叔父下令,颐丰粮行的商粮先运至鱼镇,再分拨各处,让其余地方存粮稀少,贼寇对此处紧盯得很。”


    萧择天拧眉质问:“粮价上涨,此事未成定论,是何人走漏了风声?”


    吴怀智:“萧大人,走漏风声的人是内是外,是何等地位,结合上次您在道上截获军火之事,想必心中有数,此人岂是我等寻常百姓能知晓?”


    萧择天:“我想揪出内鬼是谁,都督府那帮人硬拦着不让我查,强令我回府静养,这会儿粮价上涨的风声泄露了出去,不知道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一直下套给我兜圈子,把我耍的团团转,”


    吴怀智:“您有您的难处,我也有我的难处。颐丰粮行遭同行举报,如今官府坐视不理,停了我们的生意,希望萧大人念及沿岸食不饱的百姓,多多帮衬一下。”


    萧择天:“奇怪,颐丰粮行靠宋家做起来的,后台硬得很。怎么官府查办,连秀止府尹的面子都不看?”


    吴怀智:“触及到了哪位贵人的逆鳞,连宋府尹都没办法出手相助。”


    萧择天:“吴怀智,你这话有些自相矛盾了。”


    吴怀智:“啊?”


    萧择天:“我要查的,是颐丰粮行,是你们吴家背后真正的金主。此人与宋家关系非同小可,对吧?吴老板说,这批粮单与那位金主密切相关,而颐丰粮行在此期间被官府查办,他却放任不管,冷眼旁观?你说的,跟吴老板所言,是同一个人吗?”


    “是的!”吴怀智一口咬定道,躲开他严审逼人的目光,说道,“至于贵人怎么想的,我不清楚……叔、叔父要是也知道的话,他肯定会告诉我的。”


    萧择天:“行啊,把他叫出来,我当面问问。”


    吴怀智如释重负,用力点头:“嗯!等贵人来了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鱼镇。


    这是交州沿岸治安最好的城镇,商路安稳,海道四通八达,其中连接岛州的海上要道,是为数不多尚未被倭寇掌控的咽喉。


    交州与岛州相隔一道海峡,名曰星罗棋布。岛州流寇兴起自三年前,流寇掌控着星罗棋布要道,在道上劫掠民间货物,以及官府物资,一度将军火占为己有,频繁滋扰交州沿海。


    海道断绝,岛州官府与朝廷消息梗阻,两相隔绝,而两州沿岸时有摩擦,尽力维持着脆弱且微妙的和平。


    空中一声厉鸣。


    一只猎隼划过天穹,跟着颐丰粮行的商队,通过最后一道关卡,进入鱼镇。


    萧择天感知敏锐,仰头与之相望。那飞禽一路相随,羽翼如淬寒铁,他辨认出这是颐丰粮行着火那夜,与他交手的那个神秘人的“宠物”。


    商队带着粮食运至颐丰粮行仓库,猎隼敛翅落下,通体钢羽,锋利如刃,寒芒四射,周围人避之不及。


    它停在吴怀智身侧,鸟喙叼着一纸信条,吴怀智接过信条小心翼翼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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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择天忽然开口道:“那位贵人来的信?”


    “啊!”吴怀智手一抖,下意识将信条揉入手心,“正是,信上说,最后一批粮到了,即日开始分批运往各处,他派人全程护送。”


    萧择天伸出手。


    吴怀智半刻没犹豫,双手呈递给他。


    萧择天览毕,内容确与所说一致。他抬眼看向那只静立不动的猎隼,反手从怀中取出一纸信条,似乎早有准备。


    “那位贵人如今在鱼镇。正好,我想去会会他。”他扬了扬手中信条,“本来要你转交,既然他的信使在这儿,那我直接让它带去好了。”


    吴怀智神情犹豫:“萧大人,那信里的内容……?”


    萧择天:“放心,照你的口吻写的,不会给颐丰粮行添半点麻烦。”


    吴怀智松了口气。


    萧择天将那张信条递给那只面无表情的冰冷死物,猎隼本能衔住,振翅而飞,没入高空。


    它衔着信,跨越半个鱼镇,落在一座高阁之上。曲直公子立于栏前,逗弄着手里的传信使。


    这只是苍仁曲的传信使,前些日子她托付给了他。广厦楼里的每只传信使由他亲手所制,他唯独对这小家伙情有独钟,随手将它带在身边,顺手带到了鱼镇。


    猎隼飞回,停在栏杆上,喙间衔着一纸信条。


    曲直公子展信观之片刻,说道:“当面约谈?信上态度倒是诚恳,可这字……一看就不是吴怀智写的。写信这人,一定还未知道我的身份。”


    他的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你不远千里奔赴于此,原来另有要事啊。”


    曲直公子:“嗯,有人要动这批粮,吴老板说,这个人,广厦楼惹不起。”


    “广厦楼惹不起的人,除了天王老子,屈指可数。”那人顿了顿,“难道说……?”


    曲直公子接话道:“若是太子盯上了,他知道这批粮是广厦楼要的,定会出手阻拦。况且上调官粮价格是他提出的,他最有理由跟广厦楼过不去。”


    “你一个人,可以吗?”


    “要是连你我都解决不了,我让阿锦回去搬救兵。”曲直公子扬了扬手里的传信使。


    “阿锦?”身后那人不可置信地笑出了声,“它叫这名?”


    曲直公子:“……不是我起的,它不是我的传信使。”


    那人调侃道:“不是你的?你还当宝贝似的带在身边?我看它跟别的传信使也没什么不同。”


    曲直公子:“名字不一样。”


    “我看你在乎的是取名的人吧。”那人一语道破。


    “……”


    “没什么好害臊的,我也经历过情窦初开的年纪。”那人见曲直公子红了耳朵,笑道,“喜欢人家,就主动点。”


    曲直公子沉默良久,低声道:“我表白了。可她的心思……我实在揣摩不透。”


    “傻小子,能迈出这一步,已经很了不起了。相信自己,没有什么你做不到的事情。”


    说罢,于初舒心一笑,转身回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