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地下钱库

作品:《手刃仇人前我先当他保镖

    气走了石举兰,苍仁曲一身轻松,至少可以确定这几日无人能管束得了她。


    此人是萧择天派来盯她一举一动的,她怎可能视他为一伙?就他辜负小诗一片真心的德行,若非宋曦和萧择天当他靠山,她非亲手教训他一顿不可。


    如今萧择天和宋谨皆不在秀止,趁此节骨眼,她只要拿到宋谨的信物,查清宋家私产与自家的关联,让石举兰将结果交予萧择天草草应付了事,再寻机离开此是非之地,投靠广厦楼,从长计议。


    苍仁曲从小安那里取了谨公子的信物,先前奉命巡察研枢院之时,她索得为偃人工事供料、且与宋家相关的商社名录。


    在此基础上,她重点圈定近一年兴起的料商,连日走访调查。


    这些商号所供之材料,皆为寻常外包之物,借着官府背书、冠以新奇精巧之名,抬价数倍,牟取暴利。


    而这几家新起商号,皆是向宋家私柜借贷重利得以起家。那家柜坊,正是中转陈珍窖与颐丰粮行银钱往来的地方。


    苍仁曲几经周折,寻至宋家的私人柜坊,本想借着宋谨信物追查放贷银钱的源头,谁知信物到此再无用武之地。掌柜言明,柜坊关乎宋家命脉,非宋谨亲至,无人有权查阅账目明细。


    研枢院以官府拨下来的经费,高价采买宋家扶持商家的材料,其中巨额利润,这些商户的账目上有九成以还贷之名,流入宋家钱库。


    由此看来,宋家私产的秘密,十有八九藏在宋家柜坊之内。


    她需得想个办法混入其中,一探究竟。


    ……


    是夜,宋府。


    “阿曲。”


    小安和院里侍从闲谈,见苍仁曲换了一身轻便利落的装束要走,叫住了她,“你晚上要出门?”


    苍仁曲随口答道:“啊……研枢院那边出了点问题,我过去巡视一眼,那些做研究的人,总是通宵达旦,怪折腾人。”


    小安并未起疑,又问:“对了,你这个月的薪俸发了吗?”


    苍仁曲恍然,竟然将这要紧事抛诸脑后了:“还没!幸亏你提醒,可是出了什么事?”


    “你也忙得太离谱了。”小安道,“你可知道?谨公子不在,老爷让账房先生辅佐曦小姐管账。这几日正是发薪的时候,可唯独漏了咱们谨公子院里的人,分文未发。”


    苍仁曲:“你的意思是,曦小姐存心为难我等,故意扣下薪俸不发?”


    “除此之外,别无可能。”小安愁道,“唉!再不发薪,我欠绮罗舫的账都还不上了。我记得曦小姐院里有个侍从常与你往来,她是奉小姐命令发薪之人,你替我们几个去问问她怎么样?”


    “行,我帮你打听一下。”苍仁曲一口应承。


    出了谨公子院落,她环顾四顾确认无人,纵身跳上院墙,一路飞檐走壁,悄无声息溜进宋曦别院里,看到小诗屋里还亮着灯,她捡起几枚石子,朝她窗户砸了一下又一下。


    不多时,窗扉推开,小诗从里面探出头,头顶突然传来一道人声。


    “晚上好。”


    这一声吓得小诗身子一颤,抬头看见了倒挂在屋檐下的苍仁曲,她又惊又喜,急忙轻声道:“阿曲!你怎么来了!”


    苍仁曲轻盈落地,半点声响未出,她倚在窗前,开门见山:“我来讨薪水了。”


    “对不起。”


    “嗯?”苍仁曲一脸懵逼。


    小诗委屈道:“那日在小姐面前所言,皆是权宜之计,绝非我真心。阿曲,你千万莫往心里去。我……我真的很想与你相交,求你不要因此与我生疏。”


    “害,就这事啊,我当然明白,你肯定比我更清楚小姐的性子……诶?你不要哭!”见小诗泪珠快要滚落,她顿时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


    小诗呜咽不止,带着浓浓的鼻音:“从那天起,我没敢找你,你也没来找我,我以为……你当真要与我断交了。”


    苍仁曲尴尬挠了挠头:“这几日我有要事缠身,没来得及跟你解释,有我的不是。”


    小诗连忙拭去眼角泪痕,吸了吸鼻子:“哦,你方才说你是来讨薪水的吧?”


    苍仁曲点头,直言来意:“我听说小姐将发薪的差事派给你了,想来问一问,曦小姐是不是因为与公子置气,故意拿我们院里的人开刀,扣着薪水不发?”


    小诗赧然点头,声若蚊蚋:“没错。小姐她……想将本属于你们的薪俸,当作赏钱,分发给自己院里的侍从。”


    苍仁曲:“什么?!”


    小诗又道:“此事极为不妥,两位账房先生起初曾劝阻过小姐,手不要伸太长。结果……小姐反手把你们院里的例银,当成辛苦钱赏给了他们。”


    苍仁曲:“……”


    小诗:“我细算过,那两位账房先生一共吞了二十两银子。阿曲,你们辛苦委屈一阵时日,等谨公子回来,他肯定给你们讨一个公道。”


    “等他回来,这宋府怕是早闹翻天了。”苍仁曲忍不住吐槽道,“我们又不是卖身给宋府的,干活本就是为了混口饭吃。因为他们姐弟失和,就能随意克扣工钱断人衣食,有这样的主子在,谁肯真心在此效命?”


    “话虽如此,可这毕竟是宋家的钱,她要如何处置,我们也无可奈何。”小诗眸光一闪,似乎有了主意,“账房把曦小姐的私库交我打理。若是你们院里有人急需用钱,我可以先从她私库里挪些出来救急,等谨公子回来,你再让他补上,你看这样行吗?”


    苍仁曲面露犹豫:“这……小诗,此事若被小姐发现,你该如何是好?”


    小诗笃定道:“你放心吧,小姐花钱向来大手大脚,随手一挥就是数百两,哪里会将这二十两银子放在眼里?大家皆为生计而来,岂有劳而无酬之理?”


    “谢谢你,小诗。”苍仁曲郑重道,“我这边还有要事去办,谨公子院里的薪俸,拜托你了。”


    小诗:“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苍仁曲:“谨公子临行前交代了差事,今夜须得去办。”


    她匆匆与小诗告别,翻身越墙离开。


    屋隅暗影之下,隐隐约约有一道人影,将此情形尽收眼底,无动于衷。


    “真是奇了。”小诗望着空荡的墙头,关窗时喃喃自语,“薪俸没拿到,她还这么拼命给谨公子干活?到底图什么?不知道谨公子许了她什么好处。”


    忽然,一只手自外扒住了窗栏!


    小诗心惊一跳,惊魂未定间,那只手往外一拉,窗扉再次打开,一张俊秀的面容出现在窗外,令她蓦然一怔。


    “阿兰?”


    ……


    深夜,宋家柜坊。


    里头漆黑无光,窗门紧闭,苍仁曲捻着门上铜锁,一时犯了难。她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可惜全是光明正大的路数,此时此刻竟被一扇门难住——她不会撬锁。


    既然暗路行不通,那就……硬闯进去!


    “轰隆!”


    一声劈天重响划破深夜宁静,在柜坊值守的两名伙计顿时惊醒。


    “什么动静……打雷了?”一人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嘟囔着。


    “嘘!”另一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侧耳聆听片刻,压低声音道,“有脚步声,进贼了!”


    两人离开从床上弹起,慌忙披衣趿鞋冲了出去。柜坊大门砸了个洞穿,灰尘滚滚,只剩半扇门板摇摇欲坠,门外没有任何人影。


    一名伙计刚点了灯,视野忽然一暗,一道黑影携着疾风从二人眼前飞过,险些扑灭火光。


    “谁!”


    另一名伙计猛然反应过来,拔腿就跑:“遭了!快去钱库!”


    二人疾步追至地下钱库,烛光拂照之下,钱库开阔深邃,足有两丈高。金锭银锭熠熠生光,铜锁铁箱层层堆叠,不计其数。


    此处乃是宋家钱庄根基所在,全族资财、关键契书、明细账目尽汇于此,关乎整族生意命脉。


    领头伙计步下台阶,沉声叮嘱身后提灯的同伴:“仔细搜查!此地不单藏着宋家私产,更有连宋家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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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得罪的贵人寄存财物,倘若有半分差池,你我身家性命难保!”


    “等等。”他身后的伙计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


    那名伙计低头盯着地面,声音有些发颤:“地上,怎么有三个影子?”


    话音刚落,一股瘆人的寒意从身后侵袭而来。在前面的伙计转头之瞬,他手上的烛灯被人一把抢走,屁股被狠狠踹上一脚,直直扑向前面的人。


    二人撞作一团,你推我挤滚下十几级台阶,摔得四仰八叉,十分狼狈。


    他们扶着各自酸痛的身子艰难嚎叫地坐起身,望着台阶上那名推倒他们的幕后黑手,举着烛灯,慢悠悠步下楼梯,半张脸蒙着黑布,容貌不清。


    “大胆贼人!可知此处是宋家重地?竟敢孤身擅闯!”一名伙计弓着腰,屈着腿爬起来,高声呵斥道。


    苍仁曲语气平和:“我只是来调查点东西,不动这里半点钱财,望你们积极配合,彼此都省些功夫。”


    另一名伙计怒道:“夜半破门硬闯,与强盗何异?也配说调查二字!”


    苍仁曲眼神微避,老老实实回了四个字:“一时情急。”


    “滚出去!”伙计二话不说,抡起拳头向她砸去。


    苍仁曲轻松闪过一记拳风,猛地将手中烛台伸到他脸前,火舌舔及他的脸庞,一阵刺烫,吓得他连连后退。他的同伴趁机而上,扑身欲擒,苍仁曲临门一脚,横扫其腹,将人踹出数尺开外。


    两名伙计虽有些拳脚底子,可惜他们面对的,是连武举状元都能打趴下的苍仁曲。


    她举着烛火晃来晃去吓唬面前的伙计,趁对方慌慌张张躲闪,脚下轻轻一勾,那伙计立刻脚底打滑摔在地上,疼得更加厉害。


    苍仁曲提醒道:“我说了我不是贼,也不想伤你们,只为查事而来。况且无论今夜结果如何,明日你们必受追责,倒没必要效忠至此。”


    “我等不过是寻常值守,能知晓什么内情?”伙计满眼惧意,壮胆开口。


    苍仁曲:“不会为难你们,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你先说。”


    苍仁曲:“你们两个,在这值守几年了?”


    两名伙计面面相觑,苍仁曲面前的伙计如实答道:“我一年半,他刚来不久。”


    苍仁曲目光沉沉落向那值守一年半的伙计:“我问你,这地下钱库近一年来,运入数额最大的一批银两是多少?存放在何处?”


    伙计苦着脸道:“钱财皆装箱分批运入,箱中数目多少,并非我等能过问,当然一概不知。”


    “那我换个问题。”苍仁曲话锋一转,“你们都知道颐丰粮行吧?”


    伙计懵懂点点头:“知道,怎么了?”


    苍仁曲:“据我所知,颐丰粮行由秀止府尹一手扶持起来的,彼时宋家在此柜坊存入多少银钱?又拨出多少用以资助颐丰粮行?”


    伙计道:“我不是算账的,尚不知其确切数目。但你说的,应当是贪墨大案之后那段时日。那时柜坊确实涌入大批银钱,宋家名下的份额,大半拨去资助颐丰粮行,其余的部分则以放贷给民间做生意去了。”


    苍仁曲:“宋家的份额?难道还有这里还存有不属于宋家的钱财?”


    伙计声音发紧:“当然,那时候进来的钱,多是宋家替人保管的,数额之巨,非同小可,若出了一点闪失,我们都得掉脑袋!”


    苍仁曲:“那些代管之财,藏于何处?”


    “就在那边。”伙计指了个方向,“全锁在铁箱子里,有多少我也没见过。”


    苍仁曲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举着烛火走过去,抬眼望去,火光所及,整面墙上,半人高的钱财铁箱密匝堆叠,延绵五十余步,密密麻麻堆叠着,足有两层楼高,蔚为壮观。


    “呵……”她难以置信退了半步,似是觉得荒谬,又似是悲愤。


    边,容二州数十万生民的累年税赋,上缴至官府后,最后竟全被挪进了宋家的地下钱库,成为一家私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