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渣男
作品:《手刃仇人前我先当他保镖》 宋府,前厅总账房。
这里乃府中现银库重地,设有两名账房先生,专管府中日常开销用度。
石举兰最近手头吃紧,像往常一样,借着宋曦的名头,前来账房支银。
恰在此时,一名伙计匆匆入内,向账房先生禀报道:“先生,刚刚谨公子那边传来消息,说谨公子去外地游玩,归期不定。”
“真是!谨公子好歹提前说一声啊!”账房先生扶着脑袋状似头疼,唉声叹气,“怎就偏偏这几日!三日后是府里结薪之期,不算宋家在外家产,府中几十口人丁,若无谨公子定夺,生计何从?”
石举兰:“先生,管钱是你分内之职,怎么还要看谨公子的眼色行事?”
账房先生看了他一眼,回答道:“遇上特殊变故,需得谨公子首肯才行。”
这位曦小姐院里的常客,账房先生早已眼熟,除了专职报账的侍从,唯有石举兰往来最勤,他已经见怪不怪。
“特殊情况?”石举兰追问道。
账房先生:“所谓特殊,在于曦小姐别院的月例赏赐,放眼整个宋府,皆是最高最好的,给你们的开支用度,早已逾越了账房常规账目的权限。”
石举兰:“谨公子倒是管得宽,这种事情也要横插一手,老爷知晓吗?”
账房先生:“老爷早就点头同意过的。这个情况本该需要我向老爷禀报核准,而老爷去年将权限放权予以谨公子。老爷向来宠溺曦小姐,谨公子知此,基本不会节制她的开销。”
石举兰:“听起来倒没什么奇怪,我等侍奉小姐,受的恩典府上人人皆知。只是按规矩发薪水罢了,谨公子在与不在,何须在意?”
账房先生一边打着算盘,一边说道:“同工不同酬,看到有人少干活多拿钱,定会有人心生不平。曦小姐院中的开销,全凭她一句话,连账房不敢随意忤逆其意。如今府里只有谨公子敢与她作对,每次发薪得他点头,如此安排,若是曦小姐找麻烦,还有他顶着。”
石举兰点评道:“先生算的不仅是银钱账,连人情世故也算得通透至极。”
账房先生摆摆手:“这时候别吹嘘我了。谨公子把这烫手山芋丢给我,若是发薪不合小姐意,有人去老爷跟前搬弄是非,我这饭碗难保啊。”
石举兰露出令人宽心的笑容:“先生,其实没必要如此纠结,薪水嘛,小姐要你发多少你就发多少,实在觉得难办,大不了你从里面捞点油水,小姐肯定不会放在眼里,更不会闹到老爷面前。”
账房先生一哆嗦,断然拒绝道:“我倒是想,却没这个胆!谨公子那人眼尖得很,先前他的一侍从在医馆赊了点账,他顺手查出了医生贪墨一事,直接送了官牢!我这要是留点把柄,可就全完了!”
石举兰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这样,我有个法子。”
“什么法子?”
石举兰献策道:“你不妨提议老爷,让曦小姐暂管几日钱粮,权当是给她个历练的机会,也能为日后在太子殿下面前展露才干,打下基础。”
账房先生闻言,面色犹豫:“这……宋府收支浩大,账目庞杂,曦小姐不谙此道,骤然担起这千头万绪的担子,怕是不仅学不会,反将她的身子累垮了。”
石举兰安抚道:“累不着的。有两位先生在旁搭把手,出不了乱子。曦小姐素来大方,若是掌了权,赏赐侍从绝不会小气。你呢,正好借着这个由头,行事方便些,捞点实实在在的好处,一举两得,不是吗?”
账房先生面露意动:“嗯……这话在理。曦小姐确实该经经历些事了。”
石举兰故作恍然:“哎呀!瞧我!光顾着给你出主意,差点忘了正事儿要办!”
账房先生推算盘停下,问道:“这月下来,你已支过三百两,这次又是多少?”
石举兰报出数目:“五十两。秀止近来外来人多,屋价涨得厉害。趁这波风口赶紧买几块地,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账房先生心存顾忌:“从曦小姐账上划走了这么多钱,她难道一点不介意?”
石举兰:“放心罢,这点银子于小姐账下不过九牛一毛。宋府家大业大,谁会去计较这区区五十两的去向?”
账房先生无奈,吩咐伙计取来银子,交给他手中:“我劝你啊,还是收着点花销。你只是小姐的护院,钱财是宋家的,不是你的,这点分寸你得拎清楚。”
石举兰细数完银两,确认无误,喜形于色:“回头我帮你与小姐商议接掌钱粮之事。先生,日后富贵,少不了您的一份。”
石举兰离开之后,账房对身旁侧伙计悻悻吐槽:“曦小姐的男宠往来不绝,起码各个知进退,自重得很,从没见过哪个像他这样拜金而不自知的。”
……
石举兰怀揣银两,正欲出府,恰与自研枢院返身的苍仁曲撞个正着。
“石举兰。”苍仁曲叫住了他,“去哪?”
石举兰听她语气不善,怯生生道:“阿曲,才两日不见,怎对我称呼如此生分?那天我并未对你落井下石。”
苍仁曲问道:“萧择天有空吗?我找他有事。”
石举兰失笑:“阿曲,你就这样直呼萧大人其名,看来你们关系非同一般啊。”
苍仁曲:“别打岔,答我。”
石举兰道:“萧大人有急事,这几日休假,他赶去外地了。”
苍仁曲:“他有说做什么去了吗?”
石举兰:“萧大人并无义务向我报备他的行踪,你下次见他,可以提醒一下。”
苍仁曲:“这不在,那也不在,男人没一个靠谱的!”
石举兰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噎了一下,解释道:“阿曲……这话未免太过绝对了。譬如我,你见我何时坑害过你?”
苍仁曲斜睨他,说道:“没坑害过我就算靠谱男人?你对靠谱的定义,未免太低了点。”
石举兰继续说道:“萧大人此次外出,并非不务正业,倒像是去处理你们那夜在外行事的后续。至于是何事,你应该比我清楚。”
颐丰粮行?
难道……萧择天去追查吴家背后的金主了吗?
“明白了。”苍仁曲听罢,没有进府,改脚又出去了。
石举兰快步追上她:“诶?阿曲,你去哪里?同路吗?”
苍仁曲:“我去一趟东市。”
……
此时距东市闭市尚有一个时辰,街道人流渐渐稀疏,收摊声打烊声此起彼伏,石举兰一路紧随苍仁曲,二人一同到了颐丰粮行。
“你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跟着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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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苍仁曲停下脚步,看向身后的石举兰。
石举兰:“阿曲,盯着你的一举一动,是萧大人交代给我的任务,再说了,我们是一伙人,你不用对我这么戒备,或许我真能帮上一些忙呢。”
“无事献殷勤。”苍仁曲白了他一眼,说道,“若非我跟萧大人有不清不楚的关系,你会这样想方设法地卖弄人情讨好我吗?”
石举兰挠了挠头,神色局促:“你还因为小诗跟我过意不去啊……”
“小诗对你痴心一片,你却来者不拒,明知护不住她,眼睁睁看她被小姐苛待、在院中受人冷眼,作壁上观,一点担当都没有。”苍仁曲满眼鄙夷地盯着他,“阿兰,若不是小诗与我交好,你怕是还心安理得,觉得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我与你过意不去,不是因为小诗,而是因为你这个人。”
石举兰僵在原地,呆呆听完她这一席话。苍仁曲吐尽心口恶气,不再理他,直接进了颐丰粮行。
颐丰粮行这会儿没有客人,正当清闲,几个伙计正聚在前堂库房说笑。
有人瞧见她,开口道:“姑娘是来谈生意的?不巧得很,本店近日不再接客了。”
苍仁曲:“为何不接?”
粮行伙计答道:“近来别家粮行告发颐丰粮行恶意压价,官府来人查了个底朝天。东家平日在官府有些交情,但这次怕是触了霉头,得罪了哪位大人物,官府这回铁面无私,直接禁了我们的营业,暂停接单了。”
苍仁曲:“吴老板可在粮行?”
粮行伙计:“实在不好意思,东家因为粮行火灾的事情忙了有一阵,身子垮了,正在家静养。急单这类琐事,暂托付给二东家打理。”
苍仁曲继续问:“那二东家现下何在?”
粮行伙计回道:“二东家亲自押送急单,往交州沿岸去了。”
“这样啊……”苍仁曲心念一转,轻咳两声,说道,“既然都不在,吴家的家仆在此处吗?我替宋家的宋谨公子,给吴老板捎句话。”
粮行伙计:“您说吧,我代为转达。”
苍仁曲:“告诉吴老板,就说……颐丰粮行的这个事情,他请示过了秀止府尹,他有办法化解,具体如何相助,得跟他当面商量。”
伙计等人眼前一亮:“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我一定转告东家!”
“有劳。”
苍仁曲步出颐丰粮行,石举兰还杵在门口。
“事办完了?”
“你怎还不走?”苍仁曲皱眉问。
石举兰掏出一只钱袋,掂了掂分量,笑道:“小诗不是说要带家人在秀止落脚吗?我打算去盘一处宅子,你有没有兴趣一同去?”
“没有。”苍仁曲回绝干脆。
石举兰故作委屈:“怎么如此冷漠?好歹你是她的朋友。”
苍仁曲嗤道:“小诗人就在府中,你大可以邀她一道去,何必找我来代替她?口口声声说给她买宅子,分明就是借口。”
石举兰好声安抚道:“阿曲,你看看你,别这么容易动气……”
苍仁曲冷言道:“我警告你,收了你那浪荡的心思,休要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你真是自作多情!”石举兰面上愠怒,甩手走人,“罢了,我自己去,你我就此分道扬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