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针对
作品:《手刃仇人前我先当他保镖》 掌柜一时愕然,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逡巡。
她初见苍仁曲容貌不俗,衣着朴素、对身旁公子恭谨顺从,只当她是随行侍从。
两人身份悬殊,门不当户不对,谁曾想,这位贵公子所赠贵钗的对象竟是她!
反观苍仁曲,她并无受宠若惊之色,一身行头尚不及一支簪子贵重,仍然大大方方在一众华贵头饰前细细挑选,看了半晌,转头宋谨拿主意:“公子觉得哪一支适合我?”
宋谨:“怎揣测起我的喜好来了?挑你喜欢的便好。”
“我瞧着都差不多。”苍仁曲道,“样样金贵好看。”
“这些都是顶好的上等货,姑娘怕是头一回见,不晓得其中差别,选不出来属实正常。”掌柜转而看向宋谨,笑得圆滑,“这位公子一看就是见多识广之人,又对姑娘一片真心,由您挑选,定然最合适。”
苍仁曲听出掌柜话里捧高踩低的意味,心中微恼,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掌柜将抉择推予宋谨,正合她意,毕竟她也好奇,宋谨究竟喜欢什么样的?
谁料宋谨没有接话,推辞道:“我也是第一次来,对此不甚了解,只要她喜欢,与我而言就是无价之宝,我全听她的。
掌柜看苍仁曲的眼神满是惊羡,只当她有什么过人手段,才让公子这般倾心。
苍仁曲暗自反感,只觉宋谨惺惺作态,演技太过显得他虚情过甚。她说道:“好,那我直言了。掌柜,可有宋家宋曦小姐偏爱的样式?我想瞧瞧。”
“姑娘认识宋曦小姐?!”掌柜喜色大开,“她是本店的老主顾了。二位稍等,我这就去取。”
宋谨淡淡看了苍仁曲一眼,未发一言。
伙计将方才陈列的头饰尽数收起,掌柜从里间捧出一只锦盒,当众打开。
“这是专为曦小姐备下的牡丹玉钗,姑娘若是喜欢,店内有同款式样,尽可挑选。”
“果真好看,曦小姐的品味果然不俗。”苍仁曲笑道,“其余款式也一并取来我瞧瞧。”
伙计将同式钗子一一摆上,苍仁曲踱步打量,来回甄选。末了,她停在那支专属于宋曦的玉钗前,问道:“这支钗子,店里只有这一支吗?”
掌柜惋惜道:“正是。”
苍仁曲难掩失落,犹豫再三,只得妥协:“也罢,那我挑个次之的吧。”
此时宋谨上前一步,站在她身后:“你当真喜欢?”
苍仁曲轻声道:“喜欢是喜欢,可这是为曦小姐留着的。”
“既未付钱,这钗子不算有主。”宋谨看向掌柜,语气笃定,“这支钗,我要了。”
掌柜一脸难为情:“公子,宋曦小姐是府尹千金,她看中的东西,我万万不敢转售,不然小店这生意,怕是难做啊……”
宋谨:“宋曦是我家阿姊,她那边,我去交代。”
“啊!原来您就是宋家宋谨公子!”掌柜目露惊奇,转而看向苍仁曲,“不知这位小姐出身何门,行头如此低调?”
苍仁曲:“我?我并非什么小姐,只是公子身边的侍从罢了。”
“这样啊……”掌柜神情顿时微妙,心知是宋家内务,不便多言,当即吩咐伙计将那支玉钗仔细包好。
苍仁曲又挑了几个符合宋曦心意的头饰,一并让宋谨结了账。
掌柜打包完毕,问道:“公子,这些饰物照旧由小店送至府上,往日皆是宋曦小姐的侍从收至,如今由您买下,该交予何人手中?”
宋谨:“交予我院里的小安,只说是我的东西。”
“好。”
二人出了琳琅苑,苍仁曲瞥了一眼墙角,空无一人,她问宋谨:“公子抢了曦小姐心仪之物,万一惹她动怒,可如何是好?”
“一支钗子而已,她至多与我闹上一闹,无伤大雅。”宋谨道,“你倒是该多担心担心自己,阿姊要是知道了,你怕是第一个遭殃。”
苍仁曲轻叹一声:“公子是要弃我于不顾?这钗子是你执意买下,亲自送于我的,倒要我一个人背锅?两人做下的事,只我一人受罚,可悲,实在可悲。”
宋谨:“有话直说。”
苍仁曲:“你我之间的情谊,恐怕小姐一怒,就烟消云散了。常言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用来形容你我,再合适不过了。”
宋谨轻咳一声:“夫妻?我们还未到那一步。”
苍仁曲满脸无语:“我并非此意。”
宋谨:“听出来了,你在说我怂。”
苍仁曲:“我哪敢!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么说!”
宋谨:“若我毫不在乎,借足了胆子让你尽管放肆,你是不是还想去挑阿姊看上的首饰、衣裳、珠宝?”
苍仁曲:“公子带我来的,皆是富贵人家才消费得起的地方,我唯一接触过的贵女只有曦小姐,能参照模仿的,也只有她的穿戴。若让我凭空挑选,我实在一头雾水。”
宋谨:“明白了,那我也算了解阿姊的喜好,等会儿再买,我来给你支支招。”
苍仁曲讶异于他的淡定:“这……岂不是又要抢曦小姐的东西?公子一点都不怕她生气?”
宋谨:“生气?我才懒得在乎她的脾气。”
苍仁曲:“公子,其实曦小姐气急败坏,您想必很高兴吧?”
宋谨:“何出此言?”
苍仁曲:“我并非什么富家千金,你默许一介侍从,穿的戴的都是曦小姐中意之物。她见了,怎能不怒?”
宋谨:“既清楚后果,你舍身如此,仅仅为了让我高兴?”
苍仁曲:“我只想问一句,公子会护我吗?”
宋谨呵呵一笑:“到时候再说。”
苍仁曲悬着的心始终没放下,并且知道他是故意不给准话,刻意吊着她。
到了下一间铺子,她打算随意挑挑敷衍了事。宋谨瞧见她谨慎模样,直接对掌柜道:“掌柜的,近闻近日新出一款金丝玉镂镯,据说府尹千金也对此喜爱的很,可否取来一观?”
掌柜:“贵客好眼光!此镯子全城仅此一件!您稍候,我这就取来”
……
下一家店。
苍仁曲尚未开口,宋谨自作主张道:“听闻贵店的白珠七宝璎珞,乃是时下最受欢迎的式样,我特意前来,看看是否还在。”
掌柜:“贵客!您说的这件,据说秀止府尹的千金也看上了!可遇不可求啊!我这就给您拿来!”
……
最后一家店。
宋谨:“贵店口脂素来受城中女子青睐,听闻府尹千金也常来光顾。她最偏爱哪一款?除她上次所买之色外,其余尽数取来。”
掌柜:“好嘞!贵客稍等片刻。”
……
凡是宋曦看中、或是掌柜说她会喜欢的首饰,宋谨一律吩咐打包,尽数送往宋府。
众掌柜哪里知晓?这些价值不菲的首饰并非送予宋曦,而是都归给了宋谨身边这位不起眼的侍从苍仁曲。
他将宋曦心仪之物尽数买下,一顿挥霍下来,心情畅快,对苍仁曲道:“你平日行动多,穿戴这些或许累赘。戴与不戴,全凭你心意。”
苍仁曲内心五味杂陈,心不在焉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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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店旁的墙角:“劳烦公子破费了。”
宋谨随口道:“钱本就是要花的,多囤无益。”
苍仁曲:“宋家家大业大,公子又常替府中打理账务,对家底自然一清二楚。记得您之前说,宋家钱库,不全属于宋家。于公子而言,花钱,比管钱更不易吧?”
宋谨:“嗯,宋家的钱,就算买来金山银山、极尽奢靡,也都无妨,只要不动那赚钱的根基,坏了根本的来路。”
苍仁曲:“根本来路?指官家俸禄吗?”
宋谨:“是上意,是信任,是民心。”
二人交谈的间隙,墙角忽然冲出一个灰头土脸的男子。他的怀中抱着一袋东西,正要与宋谨擦身而过,苍仁曲脚下忽然一横,将人绊倒。
那人踉踉跄跄,滚到了宋谨的脚跟前,布袋擦破了地,裂了一道口子,里面的米粮簌簌撒落一地。
“你想做什么?”苍仁曲冷声质问那个男人,“自我们出琳琅苑,你便一路鬼鬼祟祟尾随至此。”
那男人恍若未闻,神色慌张地用手将散落一地的米扒回破袋之中。
宋谨随手取出一只钱袋,在掌中轻轻抛弄,银钱相撞的清脆声响,立时引得男人动作一顿,回头盯着他手里的钱袋。
宋谨道:“交代的话,这钱袋就归你了。”
男人迟疑着,目光死死黏在宋谨手里的钱袋:“我只要这个。”
宋谨捏紧钱袋,问:“你是哪里人?”
“自鱼镇逃难而来。”男子站起身,简短应答,一手紧紧攥住布袋破口,免得米粮再漏。
“鱼镇?那不是小诗的老家吗?”苍仁曲喃喃念道。
男子望向二人身后,瞬间神色大变,吓得仓皇逃窜,连钱袋也顾不上了。
“喂!”苍仁曲追问不及,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名捕快飞奔而至。
宋谨眼疾手快,直接将钱袋扔飞出去,正好扔到男人跟前,他匆匆向他投去一道疑惑目光,马上弯腰捡了钱袋仓皇而逃。
两名捕快如风而至,一人继续向前追赶,一人驻足相询:“二位可有失物?”
宋谨否认道:“并无。”
“没有就好。”捕快说道,“这小子鬼鬼祟祟从颐丰粮行出来,必是偷了粮食!竟敢继续犯事,今日绝不能容他逃脱!”
望着捕快远去的背影,苍仁曲疑云渐起:“逃难?怎么只有他一人?城中为何不见半分难民踪迹?”
“他许是初次进城,无人照拂指引。”宋谨道,“城中有律,严禁难民在城内抛投露面,一经撞见,会被‘妥善安置’。”
苍仁曲:“安置在何处?”
宋谨:“能谋生、能投亲者留之,若两样皆无,最简单,也是捕快最常用的‘安置’之法,就是迁出城外。”
长街整洁宽阔,车水马龙,人人面容红润,衣着光鲜,谈笑风生,一派盛世祥和。
生于安乐、长于安乐者,自然深信当下身处太平盛世,百姓丰衣足食。
而这何尝不是一种坐井观天?
井蛙眼中,唯有井口那片纯粹的天恒常不变,不知天道无常,阴晴变幻,从不去想天会变色、云会生变。
当乌云初现,不究其源,反倒加高井壁,企图遮住异象,固守那片虚妄的晴空,掩耳盗铃。
墙高了,乌云暂隐,视野愈发窄了。直待乌云密布,井口完全封死,也亲手封死了唯一的出路。
井底蛙永远困在了井底。
屋脊之上,一名盲卫身影悄然而动,循着那男子逃离的方向疾追而去,纵身跳下了屋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