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第 50 章
作品:《病公子攻略手册》 这边窗户才关上,那边就响起敲门声。
李蕴仓促取下发钗,将头发拢到耳后,推开门。
暮光照进昏暗的屋内,一个精巧食盒伴随一阵香风,直愣愣怼向李蕴。
提食盒的手纤细但不失肉感,玉指环扣在食指,食指第二个指节处有一颗朱红小痣。阳光洒下来,玉扳指发出莹白的光晕,将朱红照成粉。
李莞一点点从食盒后探出头,李蕴双手抱胸靠上门框,毫不意外地含笑看她。
李莞很是泄气;“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当然知道是你。”
将食盒递给李蕴,李莞闷闷不乐地迈进厢房:“雪茶,别躲了。一点意思也没有。”
粗壮的槐树后露出淡紫裙角,雪茶探头,乌黑的发由紫色发带扎了两个小揪。长长的发带尾垂在耳后,她放下扶槐树的手,往回看一眼房门紧闭的正、西两处厢房,转回头时已经捏上拳头,气势汹汹直冲李蕴而来。
“叫你认出小姐!”
软绵绵的拳头打中李蕴后腰,李蕴装模作样哀嚎一声,随即趁雪茶不备揽她入怀,一个旋身勾脚关上门。
雪茶被压在门上,呆呆眨眼。
“无法无天。”
温柔赏完雪茶一个脑瓜崩,李蕴拔腿就跑,躲到正打开食盒取菜摆盘的李莞身后。雪茶捂着额头要去寻李蕴。李蕴丝毫不惧,双手撑在李莞肩上,还有兴致吐舌挑衅。
然而雪茶看起来颇有底气,她昂首挺胸张开魔爪,十个指头波浪般上上下下,她坏笑着,越走越近。
李莞已经摆好盘,气定神闲地坐着不说一句话。李蕴有些慌,俯身凑到李莞耳边,轻晃她的肩:“菀儿,你快帮帮我。”
李莞淡声道:“雪茶。”
果然,只要她开口,菀儿就会站在她这边……
“啊——”
李蕴来不及得意,腰间忽然传来一阵痒。
一双小手游走在她腰间,专挑敏感的地方抓挠。菀儿鼓着一口气,朝雪茶道:“雪茶,还不快来帮我。”
“是,小姐,雪茶这就来。”
雪茶撸起袖子,李蕴才挣脱菀儿的怀抱就又掉进雪茶的魔爪。
雪茶的娘在水房里办事,她打小提水拎桶练出一身好力气,就是脑袋转得慢,总要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若正面较量,李蕴绝占不了上风。
不过她躲得快,惹完就跑,菀儿又护得勤,等雪茶反应过来,她早已在菀儿身后趴好,挤眉弄眼地提前庆祝胜利。
谁知今日翻了船,菀儿竟不护她,反和雪茶一起“围剿”她。
李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雪茶牢牢箍住她的腰,供菀儿在她身上为所欲为。
李蕴实在受不住,边喘气边握住菀儿的手:“饶了我吧,快饶了我吧,我真受不住了。雪茶妹妹,菀儿姐姐,请你们饶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再也不敢什么?”李莞抬起手,作势威胁。
李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胡乱求饶罢了。她直起身,雪茶将下巴搁到她肩上,尖尖的戳得她痒。她笑着躲开,道:“不该一眼认出我们的菀儿,不该不自量力,挑逗我们雪茶妹妹。”
“你还逗我。”雪茶扳回李蕴。
李蕴贴上雪茶的肩哼笑一声,反手挠她腰窝。突然的偷袭打得雪茶措手不及,箍在腰间的手撤去,李蕴深谙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不追打雪茶,而是转向弱小的李莞。
“雪茶!”
“小姐!”
……
一片混乱后,李蕴与李莞精疲力尽,瘫倒在饭桌上抬不起手。
雪茶从暗格里取出勺筷,稳重地为二位盛汤舀饭。
骨肉匀称的手臂横在桌上,藏青色桌布抓起绒粒,衬得不见日光的玉臂更白,更腻。李莞仍在笑,几缕乌发遮住眉,遮不住粉透的脸和透亮的眼。
李蕴抬起一点身子,戳她道:“王夫人怎么允许你来我这儿?”
“谁说她允许了。”雪茶在一边插嘴。
李蕴惊:“你们偷溜出来的?!”
李莞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她摇摇脑袋往后蹭,原本李蕴手指戳的地方凹下一个浅淡的小坑,是她的酒窝。
“母亲没允许,但也没说不行。总之她在佛堂里上香,我光明正大地迈出院门,她没拦我就是了。”
“不行,你得赶紧回去,王夫人生气了就不好了。”
李蕴有些急,拉起还躺在桌上的李莞:“趁现在还早,你们快回去,说只是出去散了会儿步。”
“李蕴,你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雪茶按下李蕴的手,拉过自家小姐的手,“小姐逗你玩呢。她软磨硬泡求了大夫人好久,大夫人才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小姐出来。”
李蕴问李莞:“她说的是真的?”
李莞点点头,推开雪茶端来的汤:“过会儿喝,我再缓缓。”
“过会儿凝出白腻腻的油花,小姐你就不要喝了。”
“你别说了,你这一说我现在就不想喝了。”
李莞嫌弃地别开脸,李蕴放下心,端起她那碗道:“青菜汤怎么会凝出油花?”
“是青菜汤不错,但用的是老母鸡熬出来的汤底。”
“嚯。”
一口汤下肚,李蕴浑身都舒坦了。她帮雪茶哄李莞喝,李莞拧着鼻子摇头拒绝。
李莞很是坚决:“我不喝,要喝你们自己喝。”
雪茶同样不肯退让:“不行,夫人吩咐了,你必须喝一碗。”
李莞:“你喝掉不就好了。母亲又不在旁边盯着,怎么知道我喝没喝。”
雪茶:“小姐,夫人也是为了你好。你总这样挑食,难怪换季人就难受。”
李莞:“这有什么关系?”
雪茶:“这有很大关系。”
眼见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吵不出分辨,碗里的菜汤真要凝出油花,李蕴无奈道:“好了好了,莫吵了,我想少喝一碗鸡汤喝吃冷掉的菜想比,还是后者更伤身吧。”
似乎是这个道理。
雪茶垂眼思索,李莞对李蕴使个眼色,要她喝光小盅里剩余的汤。李蕴皱眉,左右转眼珠,表示颇为为难。
雪茶快思考出来,李蕴眼珠一转,打断雪茶道:“雪茶,你看你近来消瘦不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雪茶摇头:“不,我好好吃了,顿顿和以前一样。”
“难怪。”李蕴长叹一口气。
“难怪什么?”雪茶不由得紧张起来,她放下碗,攥住李莞的手。李莞腾出一只手来摸摸她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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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声安慰。
“你正长身体呢,长身体比以往吃得要多,身体才有力气继续长。你和以前吃得一样多,那哪儿够呢?刚刚被你抓着感觉你力气都小了不少,这样下去,你怎么保护菀儿呢?”
李蕴说得头头是道,配上她唉声叹气、情真意切的模样,叫李莞目瞪口呆。
实心眼的雪茶信以为真,忙问:“那可怎么办?我多吃些?”
“嗯,而且不能只是多吃,要吃有营养的。”李蕴双手捧起那碗汤,敬送到雪茶面前,“比如这碗汤。”
雪茶看看汤,看看李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回头看李莞,李莞嘴角的笑没来得及收住,雪茶明白过来:“好你个李蕴,又忽悠我,看我过会儿叫你怎么求饶。”
话虽这么说,雪茶接过汤饮尽。她随意地用袖子擦过嘴,道:“小姐可以不喝汤,但这山药必须吃。”
比起油腻的肉汤,绵密的清蒸山药显然好接受许多。李莞应道:“好好好,都听我们雪茶的。只是请雪茶妹妹快坐下,否则你不坐,我们哪敢动筷呀。”
“小姐,你又逗我。”雪茶行过礼,坐下帮李莞盛山药。
李蕴偷偷在桌底扯李莞的袖子,李莞笑吟吟地眨眼,示意她明白。
“不,不是这件事。”李蕴忽然想起。
“什么这件事?”雪茶放下银勺问。
李蕴收敛笑意。菀儿说等她来找她,现在她来了,大概便是带着答案而来。她问:“菀儿,我娘的下落问到了吗?”
李莞一怔,忙道:“瞧我,光顾着玩闹,竟忘了这件事。”
她道:“母亲不肯透露太多,只说姨娘好好的在别院住着,让我别操心。”
李蕴敏锐抓住关键词,问:“别院?”
“是,”李莞肯定,“别院,而非柴房。”
李莞继续道:“母亲那儿问不出来,我便去找柳鸣。你知道的,柳鸣不会撒谎,我问她姨娘的下落,她支支吾吾,我问她谁管姨娘的三餐起居,她竟赶我出门。”
雪茶接上,颇为骄傲:“我们小姐可聪明了,被柳鸣赶出来后她就去找莺歌。果不其然,柳鸣什么都和莺歌讲。原来夫人偶尔会差柳鸣去给姨娘送新衣裳,而姨娘就在侯府附近的天水街。
那里只有一处宅子,名义上为老太傅所有,实则西边被父亲买下,是李家的地。从西门进去沿长廊左墙一直走,姨娘就在最里边,门口贴倒福的屋子里。”
“那,我娘她还好吗?”
李蕴许久不曾听见母亲的消息,一时情难自抑,竟要哭出来。
马上,她就能见到母亲了。
马上,她就能带母亲离开了。
李莞沉吟片刻,眼见李蕴越来越焦急的眼神,她还是决定不做隐瞒,悉数告知:“听莺歌说,柳鸣去送衣裳都是交给门口的老婆子,不曾见过姨娘。她每回去都静悄悄的,屋里像没有人一样。
但有一回,她瞧见老婆子端着剩饭从屋里出来,所以她想许是人少,姨娘静心养着,便没什么动静。”
虽没得到确切情况,但至少知道了母亲的下落。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李蕴依旧喘不过气。
她皱起眉头,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
雪茶默不作声把手贴上她的背,道:“先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