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严师与逆徒
作品:《前任变皇兄,但我只想屠龙[西幻]》 关于游乐园,郑南微最不理解的事情就是,大摆锤前居然会大排长龙。
哪怕正在游玩项目的人们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听得她心惊胆战,周围的人也完全不为所动。
她对任何极限项目都不太适应,可是看到友人期待的目光,她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怕朋友失落,又怕朋友看轻。
友人看出了她的犹豫:“你不会不敢玩吧?”
郑南微嘴硬:“哼,试试就知道了。”
等到手指头变成手中冰饮的外置冰块时,两人终于坐上座位。
刚开始郑南微一直劝说自己,也还好啦,就是发丝微乱而已。
可当她被甩到最高点再回落的那一刻,强大的惯性让她在某一瞬间离开了座位,却又没有触及到安全带。那一瞬,她感觉自己好像和座位失去了连接,五脏六腑和外壳失去了连接,灵魂也和□□失去了连接。
她好像变成了一个散装的人。
那种无法依靠任何外物去控制自己身体的感觉,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她能做的事情只剩下一件——尖叫,通过尖叫去确认自己的存在。
记忆中的风声与此刻耳边的呼啸重叠。
但露佩拉已经不会再尖叫了。
这一次,没有安全带勒着胸口,没有座椅禁锢身体。
失重感对于她来说变成了一种近乎成瘾的自由。在这极速的坠落中,她感觉自己终于甩掉了沉重躯壳,变成了一只纵身而去的鸟。
唯一煞风景的是旁边有个男人,死箍着她不肯撒手。
大哥你没蓝了吗?漂浮术呢?你个脆皮法师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摔成肉泥很难扫的知不知道?
露佩拉并不知道,伊利安此刻正抱着她如痴如醉,沉浸在半年前的那一次对峙。
如果那时能和她一起跳下去,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思及此处,伊利安抱得更紧了。
就在露佩拉以为他要抱着自己殉情的时候,伊利安终于意犹未尽地伸出手放了个悬浮术,两人一起悠悠落地。
脚下是坚硬的岩石,周围是死寂的黑暗,露佩拉能感受到的只剩下急促的心跳声和伊利安的怀抱。
“松……”
露佩拉还没说完,伊利安就松开了一只手,替她擦掉眼角被强光刺激出来的生理性泪水,但另一只手依然搂着她的腰。
“哭什么?”伊利安用温热的手背擦过她脸颊上的泪痕,话语间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嚼劲,“之前明明教过你怎么应对冰晶材质的敌人,过了半年就全还给我了?”
怎么异世界的老师教训人也要说这些。
“还有你这身兽皮,连最基础的恒温晶体都没加,这就是那个神棍给你们挑的冬装?天知道他又吃了多少回扣,还好我没要。”伊利安一边碎碎念一边拢紧她的衣领,召唤几团火苗环绕着她,“折腾半年结果被拐来给公主当替身卖命,还被那个黑心王子欺压,这就是你离开法师塔追求的自由?要是你留在法师塔……”
这神经病又在脑补些什么?
难道在他眼里,她这半年不是在风生水起地搞事业,而是在被人贩子和黑心医生当牛马压榨?
露佩拉忍无可忍,想一巴掌糊住他的嘴,却因为视力不佳,糊在了他眼睛上。
“闭嘴吧你,我现在过得很好很开心。有空在这儿废话,不如先替我治好眼睛。”
这一巴掌糊醒了沉浸在同居梦里的伊利安,他抓住露佩拉的手,打量了一眼她脸上未干的泪痕:“过得好?过得好还需要我来治眼睛?我看只有那位医术高明的牧师才能治吧?毕竟我只会研究上不得台面的黑魔法,或者你去求那位王子花钱给你治——”
不等伊利安说完,露佩拉抽回了自己的手,扭头就走。她抬手放出一道微弱的冲击波,根据回音判断墙壁的距离,然后抽出匕首当作手杖,一边敲击墙壁一边缓慢前行。
看着她这幅下定决心自力更生的倔强模样,伊利安心里五味杂陈。
露佩拉刚走几步,就感觉衣领一紧,她下意识伸手去摸,却摸到了法师之手那熟悉的冰凉触感。
伊利安用法师之手把她拎了起来,就像猫猫狗狗咬住幼崽后颈一样。
“放我下来!”露佩拉还没扑腾几下就被拎回了伊利安身边。
“考虑到你现在的公主身份,我需要保证你的人身安全。”伊利安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任务在身,并以此为由硬控露佩拉,“你就这样跟着我走吧。”
“你先放我下来,不然西里尔看到我尸体还以为我上吊了呢。”露佩拉扒拉了一下伊利安的肩膀。
“那就别乱跑了。”伊利安收回法术,将她的手臂放进自己臂弯,就像宴会上女性挽住男伴手臂一样。
虽然他嘴上语气强硬,脚下步伐却慢了下来,并时刻提醒她注意脚边凸起的岩石。尽管他的金瞳拥有极强的夜视能力,但他还是召唤了一团柔和的光球保护她的视力,以防走到光亮处时伤眼。
越往洞窟深处走,周围的空气就越湿润,石壁上开始出现零零散散的发光矿石。再转一个弯,视野变得开阔了一些,面前还出现了成片散发着荧光的植物。
“前面是一片发光的花海,面前这种花……”伊利安继续给她当导游进行解说,语气不由自主地软了几分,“看起来很像你以前种在露台上的蔷薇,只不过这些花貌似被异化了,花瓣是半透明的晶体,还散发着蓝色的微光。”
露佩拉只能看见一大片模糊的光斑,但听了他的描述大概也能想象出几分。
“听起来很美,可惜我现在看不见。”
伊利安看着露佩拉无法聚焦的双眼,没有回答,因为他确实没有学过怎么恢复强光致盲的眼睛。
他扶着露佩拉继续向前走,目光扫过身边的每一朵花,还有其间点缀的发光矿石。花海色彩纷呈,有蓝有紫有绿,花朵和茎叶都像一触即碎的水晶,但却能随着两人衣摆带起的微风轻轻摇曳,宛如暗夜里流淌的异彩银河。
“等等,麻烦来了。”
“怎么了?”露佩拉闻言又掏出了匕首。
“前面飘着一群疑似水母的生物,也在发光,无法判断攻击性强弱。”
伊利安抬手放出一道奥术飞弹,击中了最近的一只,却不想水母爆炸时发出了小范围的强光。
“不能直接攻击。”伊利安得出结论,“如果全炸了你估计要当一辈子瞎子了,一只一只地炸的话,还没炸完我们就成干尸了。”
“长什么样子?”
“数量很多,估计有一百多只,排布十分密集,无法避开。”伊利安的金瞳开始闪烁,“每只水母下面都垂着透明的触须,上面还有黏液,目测毒性很强。”
“这你都能看出来?要不你舔一口,说不定没毒,还很甜。”露佩拉又开始贫嘴。
“我要是被毒死了,你就拿着你的匕首一路戳出去吧。”伊利安用冰凉的法师之手捏了捏露佩拉的脸。
玩闹归玩闹,眼前的路还是要走。
露佩拉在脑海里给眼前的场景建了个模,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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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的水母、长着触须、体态轻盈……
“触须未必要避开,也不用全部打死。”露佩拉伸出食指转了一圈,“让它们缠在一起,不就可以腾出路了?”
“有道理……”伊利安开始回忆自己看过的所有法术卷轴,“那就用造风术。”
“聪明,一点就通。”露佩拉倒反天罡,夸赞起她的老师。
伊利安被这句大逆不道的夸奖气笑了,手上动作却一点没慢。
一个漩涡出现在水母群中,移动缓慢的水母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裹挟着互相碰撞。和两人的预想的一样,那些触须密度很低,被漩涡一卷就立刻缠在一起,很快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蓝色线球。
一条并不开阔的通路出现在两人面前。
“那些水母还在动,跟紧我。”伊利安一边用小型气流推开附近的触须,一边充当导盲犬的角色。
露佩拉没有应声,但是老老实实地贴近了伊利安的手臂。他侧头看向她,银白的发被水母映成冰蓝色,紫罗兰色的瞳孔则染上了灰蓝色,不是他熟悉的那个红发绿瞳的她。
更重要的是那种萦绕在她身上的易容术的微妙魔力波动,消失了。
“你从来没有在我面前卸下过易容的法术,”伊利安忍不住开始探究她的身份,“但我现在闻不到任何法术的气息,所以这就是你原本的长相,难道你真的是公主?不,不可能,你的举止……”
“我的举止怎么了?”露佩拉用无神的双眼瞪他,“不利于任务完成的问题少问,王室的事情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没好处?”伊利安不退反进,“对于我来说,禁忌就是最大的诱惑,你很清楚这点。”
“留着你那点求知欲研究黑魔法吧。”露佩拉这次扑腾一下子精准打击了伊利安的嘴。
“小心点……”伊利安被捂着嘴,手上却没放松,生怕露佩拉碰到水母。
两人就这样小打小闹地走过了水母路。
脚下的路变得宽敞起来,周围石壁上的发光矿石和奇异花朵越来越多,幽微的光芒汇聚成一片光点的海洋。
伊利安还未开口替她描述眼前景象,就被一声“哇啊”的诡异叫声打断了,其后还伴随着阵阵细微的嗡鸣声。
“什么东西?”露佩拉无法想象什么生物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一只巨型孔雀,旁边还有一群蜂鸟。”伊利安在她耳边低声回答,“但是和这里的花一样,是晶体材质,我怀疑是被这里的魔能矿石同化了。”
伴随着他的描述,无数发光的影子从黑暗中俯冲而下。那些原本应该是孔雀尾羽的部分,如今全部变成了锋利的晶簇,翅膀扇动间落下大片大片的晶体粉尘,其间还夹杂着高速掠过的蜂鸟。
露佩拉试图用魔力感知去锁定敌人位置,却发现数量太多,速度太快,她根本分不清哪些是晶羽哪些是蜂鸟。她脑海中的画面就像一块雪花屏,每个白点都像是敌人,随时会攻击她。
法杖自伊利安手中浮现,他轻轻一挥便是一道屏障,晶羽撞上屏障,化作满天晶粉,莹莹飘落。但有两只蜂鸟速度极快,赶在屏障出现前冲了过来。
露佩拉用匕首挡掉了一只,但仍有一只漏网之鸟,用细长的尖喙划过露佩拉的脸,留下一道轻微的血痕。
血并没有流下来,而是化作了幽微光点,原本半透明的晶体蜂鸟发出一阵蓝光。
露佩拉只感到一阵比疼痛更可怕的空虚感,从她的脸颊蔓延至全身,体内的魔力正顺着那道细小的伤口疯狂外泄,流向那些蜂鸟。

